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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忍不了了。”男子一甩手,想要朝路边的马车走去,“你在这里排队,我去马车上睡一会儿。”
书童急忙阻拦,“公子可不敢走,招生帖上写了,必须得亲自排队递交名帖,不可由下人代劳。”
“规矩真多!”男子一脸的不耐烦,却还是留了下来。
“都怪你没有早点提醒我,要不然我早就报完名了!”他狠狠地掐着书童胳膊,将怒火全都发泄在书童身上。
书童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一声都不敢吭。
木香同情地看着书童,同为下人,她和书童所受的对待实在是天差地别。
她看不下去,又不敢多生事端,只能偷偷地瞪了男子一眼。
谁知就这一眼,还被男子给看到了,他指着木香骂道:“你敢瞪我?”
木香反驳道:“我眼睛不舒服眨了眨眼,哪里瞪你了?”
男子语塞,又把怒气发泄到旁边的沈玉梨身上,“你一个女子来这里报名干什么?”
沈玉梨懒得搭理他,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却不依不饶道:“就算你报名也考不上,还不如赶紧离开,好让我少等一会儿。”
沈玉梨瞥他一眼,“前面那么多男子,你怎么不让他们离开?”
他理直气壮道:“因为你是女子。”
“那又如何?铭章书院既然允许女子入学,我就能站在这里。”沈玉梨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担心我考得太好,抢了你的名额吧。”
“切!”男子嗤笑一声,“铭章书院办了这么多年,女学生屈指可数,你少在这里痴人说梦了。”
“我呀,是担心你考不好丢人,哭着回家找爹娘哦!”
沈玉梨冷声道:“我一定能考上铭章书院,名次还会在你之前。”
“哈哈哈!”男子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了起来。
他笑够了之后,指着路边马车下面的马粪说道:“我跟你打赌,你要是能考上铭章书院,我直接吃一坨马粪!”
沈玉梨挑眉道:“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男子拍了拍胸脯,“我今天就把话放到这里,你绝对考不上。”
“你叫什么名字?”沈玉梨突然问道。
男子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杨耀,怎么了?”
沈玉梨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对周围的人说道:“诸位,这位名叫杨耀的兄台跟我打了个赌,只要我能考上铭章书院,他就吃下一坨马粪。”
“希望大家都能做个见证,若是我能考上,也欢迎大家前来观看杨耀履行赌约。”
“嚯!”周围的人惊呼一声,纷纷表示想看。
有人甚至对沈玉梨喊道:“这位姑娘,你可一定要加油啊,我还从来没看过人吃马粪呢!”
沈玉梨朝那人拱了拱手,“我一定努力,争取让大家大开眼界。”
听到周围的声音,杨耀顿时躁红了脸,“你们起什么哄啊!”
“她一个女子能考上吗?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铭章书院的夫子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你们在吵什么?”
一个人指着杨耀喊道:“夫子,这个人要吃马粪!”
“不是现在吃!不对,我才不会吃!”杨耀气得口齿不清,对夫子解释道:“夫子,您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我是跟这女子打了个赌,她要是能考进前三十名,我就把马粪吃了。”
夫子露出嫌弃的表情,摇了摇头离开了。
杨耀看见夫子的表情,突然有些后悔打这个赌,可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他再想反悔也不行了。
他自我安慰道:眼前这个女子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把时间都花在打扮上了,没有功夫学习,是绝对不可能考上的。
沈玉梨则不再说话,安静地排着队。
约莫又排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排到了沈玉梨,她双手捧着名帖放在了夫子面前,“这是我的名帖。”
夫子打开名帖念道:“沈玉梨,今年十六?”
“是。”沈玉梨点头。
“上次招生时也给你发了帖子,为何没来?”夫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犀利。
她如实道:“之前家中父母不想让我来,把帖子藏起来了。”
夫子皱了皱眉,将名帖收了起来,“好了,三日后记得来考试。”
沈玉梨问道:“可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夫子摇头,“考试没那么多要求,唯一一点就是,不可作弊。”
“一旦作弊,发现后立刻取消资格,永远不能再来报名。”
沈玉梨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开。
杨耀看着她的背影嗤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把名帖交给了夫子。
夫子看了他的名帖,道:“杨耀?就是你跟人打赌,要吃下一车马粪?”
“怎么就一车了?”杨耀脸色发绿,急得又解释了一遍。
夫子问道:“跟你打赌的女子叫什么名字?”
杨耀道:“就是刚刚走出去的那个女子,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夫子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收起名帖道:“你可以走了。”
杨耀疑惑道:“您认识她?”
“之前听说过,她曾是京城的第一才女。”夫子道。
杨耀一口气憋在胸口,呆呆地走了出去。
快走到马车旁边时,一个男子喊住了他,“兄台留步。”
他回过神来,不耐烦地问道:“干什么?”
那男子追了上来,“听说你和一女子打赌?”
杨耀本就懊悔至极,听见这话更是怒上心头,“关你什么事,滚蛋!”
那男子站着不动,“我有办法帮你,让她绝对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