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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梨反问道:“我现在这副模样,能看出来是个女子吗?”
“完全看不出来。”木香捂住了脸,扭捏着晃了晃肩膀,“像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玉梨轻笑一声,伸手去拿银耳红枣羹时,余光看到了温鄢剩下的一些东西。
她一时心血来潮,指着身旁的椅子说道:“来,你坐下。”
木香不明其意地坐了下来,“小姐要做什么?”
“让你体验一番做翩翩公子的感觉。”沈玉梨拿起一团骨泥,按照温鄢所教的方法,捏成了合适的形状粘在木香的脸上。
她脑中回想着温鄢的步骤,手上的动作不慌不忙,每一步都尽量做到最好。
因为木香和她的脸型不一样,她还改动了一些细节,能够让易容后的容貌更加贴合木香。
木香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不敢开口打扰,心中觉得甚是新奇。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玉梨在木香的脸上抹了一层脂粉,然后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真的?”木香高兴地拿起桌上的镜子照了起来。
她生着一张圆脸,眼睛也是圆圆的,在沈玉梨的改造下,她俨然变成了一个轮廓柔和、颇具亲和力的富家小少爷。
虽然还是圆脸,可五官和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了,简直就是大变活人。
木香对着镜子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问道:“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玉梨笑而不语。
木香抱着镜子舍不得放下,“如果我有兄弟,一定就长这副模样。”
沈玉梨听后一怔,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脸,如果她有亲兄弟,是不是也长这副模样呢?
“小姐,我能这样子出去吗?”木香眨巴着眼睛问道。
其他人看见她这副模样,肯定都会被吓一跳,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玩。
沈玉梨猜出她想要做什么,笑道:“不行,洗了脸才能出去,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学了易容术这种事情,不能轻易让人知道。
“好吧。”木香听话地洗了脸,又给沈玉梨打了盆热水。
沈玉梨洗去脸上的妆容,感觉皮肤轻松了不少。那些骨泥假皮虽然不算沉重,可厚厚的一层糊在皮肤上,还是会令人感到难受。
她喝下木香送来的银耳红枣羹,继续看起了书。
沉浸在书中的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考试这日。
天光微亮,沈玉梨就穿戴整齐,吃了早膳后,带着木香去了铭章书院。
上次排了那么久的队,回来腿疼了一夜,今日需得早点去才行。
可等她来到铭章书院,却从夫子口中得知,只有等所有考生都来齐了,才会发放考号。
她只得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
天色越来越亮,周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没有人排队,所有人都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聊着天。
沈玉梨只身一人站着,偶尔有各种目光落在身上,她只当做没看到。
这里有这么多人,最终只有前三十名能入学,剩下的人都会被淘汰,以后连面都见不到。
何必为了这些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人而生气。
可尽管沈玉梨十分低调,还是有一些嗡嗡乱叫的苍蝇围了上来。
“呦,这不是京城第一才女沈玉梨吗?”杨耀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来得挺早啊。”
她冷冷地扫了杨耀一眼,没有搭理。
杨耀不依不饶道:“人家都是成群结队,就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不会连个朋友都没有吧?”
沈玉梨依旧不理他,只当做没有听到。
可他越说越过分,“你故意打扮得这么好看,不知是来考试的,还是来勾引夫子的?”
沈玉梨今日穿着简单的衣裙,身上没有任何配饰,连发簪都是木制的,落在他眼中竟变成要勾引夫子的打扮。
他阴阳怪气道:“是不是以为勾引了夫子,夫子就会给你打高分,让你考进铭章书院了?”
“哦~”他拉长了尾音,“我明白了,你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就是这么得来的吧?”
这番话实在太过分,沈玉梨脸色阴沉,正想给他一巴掌时,旁边突然冲上来一个瘦弱的书生,朝着他的脸上打了一拳。
杨耀一愣,捂着脸骂道:“哪来的狗东西,竟然敢打我?”
书生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衣服,双手握成拳头,生气地说道:“身为读书人,怎能如此诽谤一个女子?有辱斯文!”
“呵!”杨耀冷笑一声,“你算老几啊,轮得到你来教我怎么做人吗?”
“穿着一身破衣裳还敢来铭章书院考试,我脚下一双鞋子的钱,够你全家人吃一年了知道么?”
书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家境再好,也不该这么说一个女子。”
杨耀一脚踹在书生身上,“我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我看你是见她长得好看,所以起了色心吧。”
书生捂着肚子面色发白,“我不是……”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算你为人家出头,人家也看不上你的。”杨耀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又朝着书生踢了过去。
沈玉梨拉着书生后退了两步,厉声道:“杨耀,你别太过分了!”
杨耀嗤笑道:“呦,这就心疼上了?”
“与其在这里诽谤造谣,不如你先想想,那一坨马粪该怎么吃。”沈玉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么多人都知道你立下的赌约,如果你敢不认,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你是个老赖。”
他毫不在意地说道:“大男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出口的事情,当然不会不认。”
“但是我敢肯定,你绝对考不到前三十名。”
沈玉梨冷声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