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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兴起……逗她玩……
温迎心里那点微弱的泡泡沉了下去。
也是，他能有什么事找她呢。
竞赛也结束了。
可能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姚茄挤眉弄眼。
“他居然主动问你有没有空诶。”
“这不像江颂的风格，你说他会不会是……”
她拖长了调子。
温迎声音比平时快了些。
“不会，你别瞎猜，可能就是有什么事吧。”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苍白。
姚茄哼哼唧唧地抱怨，“你俩这沟通方式真够费劲的，一个没手机，一个闷葫芦，还得拉上我这个无辜群众当中间人。”
“我容易吗我？”
温迎想了想，小声说：“晚上放学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谢谢你帮我传话。”
姚茄眼睛瞬间亮了，但脸上还强撑着。
“一杯奶茶就想收买我？”
“我可是冒着被江颂冻死的风险帮你问的！”
温迎试探着问，“那再加一份薯条？”
姚茄立刻眉开眼笑，“成交！”
她伸手戳了戳温迎的脸颊。
“江颂要是周末真找你，你可长点心眼，问清楚他要干嘛。”
“别被他那张脸骗了，虽然他脸是挺好看的……但脾气太臭！”
温迎被她戳得偏过头，躲开她的手，脸上热度还没退。
“知道了，你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我说的是事实！”
姚茄理直气壮。
“迎迎，要是他周末真约你出去，你去不去？”
温迎被问得一愣。
去不去？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到时候再说吧。”
她拿起水杯起身想去接水，借机避开姚茄过于灼热的八卦目光。
姚茄在她身后嘟囔，但很快又高兴起来，开始计划晚上喝什么口味的奶茶了。
温迎走到教室后面的饮水机前接水。
温热的水流注入杯口，升起淡淡的白气。
她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江颂。
周末下午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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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点，江颂按着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一片老式居民区。
六楼，没电梯。
开门的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打量他两眼，有点不确定：“你是……江老师？这么年轻？”
江颂：“嗯，试讲两小时。”
“哦哦，快请进。”
女人侧身让他进来，朝里屋喊，“小辉！江老师来了！别玩了！”
屋里传来不耐烦的拖沓脚步声。
染着几绺黄毛的男生晃出来。
大概初二初三的样子。
他斜着眼看江颂，满脸写着又来个浪费时间的不爽。
“妈，我都说了我不想补物理！无聊死了！网上都说这玩意儿学了有啥用？”
张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可乐罐晃了晃。
“闭嘴！江老师是名牌高中的，物理竞赛拿奖的！你好好跟人家学！”
张辉妈妈瞪他一眼，转头对江颂赔笑。
“江老师，这孩子就这德行，油盐不进，麻烦您多费心。”
“我出去买点菜，两小时后回来。”
张辉翘着二郎腿，拿着手机开始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很大。
江颂走到他旁边，看了眼他手机屏幕，是某个游戏主播在秀操作，玩的是时下挺火的一款射击游戏。
“你也玩这个？”江颂开口。
张辉头也不抬：“废话，不过你肯定不行，你们好学生不都只会死读书吗？”
江颂从自己带的旧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个用矿泉水瓶吸管和橡皮泥做的小装置，有点像简陋的潜水艇模型。
张辉瞥了一眼，嗤笑：“这什么玩意儿？手工课作业？”
江颂拿起瓶子，拧开一点瓶盖，“压力差演示。”
他按住吸管一头，往瓶子里灌了点水，然后松手，调整吸管。
瓶子里的小橡皮泥潜水艇随着他按压吸管一沉一浮。
“看见没？改变局部压力，就能让它上下。”
“潜艇的基本原理之一，比你玩的游戏里那些瞎编的飞行器靠谱点。”
张辉手指在屏幕上的滑动停了。
他盯着那个一沉一浮的简陋装置，眼神动了动。
“切，小儿科，网上视频多了去了。”
“网上视频能让你亲手让它沉下去，浮起来？”
江颂把瓶子推到他面前，“试试。”
张辉犹豫了一下，放下手机，抓起瓶子，学江颂的样子按吸管。
一开始不得要领，潜水艇乱动。
试了几次，终于能让它听话地沉浮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板起脸：“也就那样。”
江颂又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纸。
是几张打印的游戏角色原画和设定图，上面有些手写的笔记。
“你喜欢用这个狙击手角色？”
张辉看了一眼，点头：“爆头爽，怎么了？”
“知道他的子弹下坠和抛物线怎么算的吗？”
江颂在纸上随手画了个简易坐标系，标出几个点。
“游戏里简化了，但基本物理模型还在。”
“算准了，比你凭感觉蒙，命中率高至少三成。”
张辉这下真来了兴趣：“真的？你会算？”
“不然你以为我竞赛奖牌捡的？”
江颂拿过笔，在纸上快速列了几个公式，又代入几个游戏里常见的数据，算给他看。
“看，这个距离，无风情况下瞄准点需要抬这么高，有风，根据风向风速调整。”
“游戏里辅助线给的只是参考，自己会算，心里才有底。”
张辉眼神有点变了。
他挠挠头那绺黄毛：“那个……大哥，不，江老师，这玩意难学不？”
“你想学就不难。”
江颂放下笔。
“但前提是你课本上那些基础力学会了，不然就是空中楼阁。”
张辉脸垮了一下：“课本太没劲。”
江颂：“没劲？”
他指了指那个矿泉水瓶潜水艇，“这也是课本上的内容变的。”
“游戏里的物理引擎，也是基于这些基础原理。”
“你连浮力重力都搞不清，还想算弹道？”
张辉不吭声了。
“下周末我来，你要是能把这学期物理第一章的公式背熟，例题弄懂……”
江颂慢条斯理地说：“我就带你实际在游戏里练两把，用刚才的方法保证比你以前蒙得准。”
张辉眼睛一亮：“真的？”
江颂点头，“等你期中考试，物理能及格，以后每次课最后半小时，可以用物理知识带你复盘游戏操作。”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