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皇帝陛下,吾北狄可汗哈儿妥妥木敬告:】
【大明穷兵黩武,南征北战,如若不除,终为吾等心腹大患。常言道:唇亡齿寒。大明灭北狄,旋即灭大燕大魏,楚虽偏南,亦难独善其身!愿大楚出兵,牵制大明南境军,待吾攻破京,平分其土。】
【望大楚皇帝陛下,早做决断!】
信纸的末尾,盖着北狄可汗的狼头大印。
“好一个哈北狄可汗,”赵哲缓缓放下书信,“只截获了这一封?”
卫青沉声道,“是,陛下。那信使是死士,不等臣审问,他就咬破嘴里毒药自尽了!”
赵哲眉心一挑,“看来他只负责送信给大楚。但我们都该明白,北狄王庭这次可能派出数十名信使,分别前往六国。”
“好啊,明白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这样做风险最小!”
“驱虎吞狼,借刀杀人!”赵哲眼神一凝,“召集众将,中军议事!”
片刻后,大明军中军大帐。
“陛下,这北狄可汗,当真是狼子野心!”李继业咬牙道,“他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啊!”
“不只是我们,”赵哲缓缓踱步,“这封信,大楚收到了,其他五国,必然也收到了。关键在于,各国会如何反应!”
“你们说说看,谁会出兵?”
帐中一片沉默。
霍去病率先开口,年轻面庞上锐气尽显,“陛下,依末将看,燕国绝不会出兵。他们偏安东北,畏狄如虎,只想守成,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赵哲点点头,“燕国国君素来懦弱,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就算民风彪悍,但也难以善用。何况北狄多次侵扰大燕,想来他不会从命!”
薛仁贵沉吟,“大楚虽与大明接壤,但山高路远。他们若是出兵,无论是帮北狄还是帮大明,都得不偿失。就算攻打我大明南方,相信李广将军能对付。”
“至于大韩,年年被魏国欺负,缓口气便是万幸,哪还有精力管闲事!而魏国近年穷兵黩武,也需休养生息。”
“大秦也不可能,”卫青继续补充,“大秦与大明不接壤,中间隔着大赵大韩大魏,他们若是出兵,比大楚更得不偿失。”
李继业眼神凝重,“看来,可能出兵的,只有赵国了!赵国若是胃口小,应该只是敲诈国土,若是胃口大,定要截断我们归路,随后吞并我大明!”
赵哲听他们的分析,心中渐渐清晰,“赵国野心勃勃,胡服骑射,国君雄才大略,一直想重现昔日霸主荣光!他们不会放过如此好的出兵机会!”
帐中众人面色极为凝重。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已站在漩涡边缘,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万丈深渊。
“陛下,”霍去病突然抱拳,“末将请命,率兵北上,直捣王庭!”
“赵国出兵也要时间,那末将就先把北狄老巢烧了!只要擒杀哈儿妥妥木,什么阴谋诡计,都会不攻自破!”
赵哲没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卫青。
卫青迎着赵哲的目光,沉声道:“陛下,去病所言,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此举凶险,王庭是北狄根本,驻守至少三万精锐。”
“要在长途奔袭中保存体力,还要经历恶战,粮草辎重耶是问题!一旦不能速战速决,陷入拉锯,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带足粮草,带足箭矢!”霍去病寸步不让,“舅舅,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北狄可汗既然敢派信使四处联络,必以为我们被他阴谋所惑,只会被动应对。他绝对想不到,我们敢主动出击,直搅黄龙!这正是我们除掉北狄的良机!”
两位名将各执一词,赵哲看着他们,心中已有决断。
“好了。”赵哲抬起手,示意他们停下。“去病说得对,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哈儿妥妥木想用一封书信,就让我们陷入进退两难的沼泽,他打错了算盘!”
“但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场奔袭上。”
“卫青、霍去病听令!”
两人同时抱拳,“末将在!”
“你们草原作战经验丰富,朕命你二人,各自精选一万精骑,全军物资任由调拨,携带足够的干粮箭矢。兵分两路,千里奔袭,直捣北狄王庭!”
“此战,朕不要俘虏,不要财货,朕只要哈儿妥妥木的人头,只要王庭燃起熊熊大火!如此方能一战打崩北狄心理防线!”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末将领命!”
赵哲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太阴山与镇北关间。
“你们走后,朕率领余下兵马,驻扎于太阴山与镇北关间。这是我们最后的退路,赵国一定会想方设法截断!”
“若是赵国真敢出兵,想从背后偷袭,朕就亲自率领大军埋伏,让他们有来无回!如果你们能更早端掉王庭,赵国甚至刚出兵,就失去名头,只能灰溜溜回去!”
宇文成都眼前一亮,“陛下圣明。如此无论赵国出兵与否,我们都立于不败之地!”
赵哲点点头,目光落在卫青和霍去病身上。
“此去千里,凶险万分。朕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们的,只有一句话。”
两人肃然聆听。
“朕在此地,等你们好消息。”
卫青深深一拜,“陛下放心,臣必不辱使命!”
霍去病更是挺直胸膛,年轻面庞满是自信,“陛下,末将去去就回!回来时,定将那匹夫的头颅,献于陛下帐前!”
“好,”赵哲点头,“快下去备战吧!”
哈儿妥妥木,你自以为聪明,想要用一封书信,就搅动天下风云。
但你忘了,在这盘棋上,你没资格做棋手!天下七国,谁把你放在眼里过?又怎会给你面子!
驱虎吞狼?那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擒贼擒王!
借刀杀人?那朕就先埋伏赵国援军,再烧你家!
半日后,大军开拔,分兵作战。
只是赵哲没料到,大赵真敢贪心,不仅要断他后路,还觊觎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