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阴山以南三百里,平城古道,尘烟漫天,铁蹄如雷。
十万赵国大军,旌旗蔽日,浩浩荡荡向南开进。旗帜上绣着猛虎下山,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赵国引以为傲的虎狼之师——胡服骑射改革后,天下无不忌惮的赵边骑!
大军中军,两员大将并辔而行。
左边老将,约莫四十岁,虎背熊腰,眼神锋锐,正是赵国镇北将军——赵程。
右边小将,年纪稍轻,三十出头,却是地中海,乃是赵国征南将军——侯赢。
“哈哈哈!”赵程笑声粗得像砂纸磨过墙,“侯将军,你说这事儿可不可笑?那北狄可汗派信使来求援,咱陛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侯赢眯着小眼睛,“赵将军有所不知啊,陛下哪是看在北狄面子上?那北狄算什么东西,一群蛮子罢了,值得咱赵国出兵?”
“哦?”赵程来了兴趣,“那陛下的意思是?”
侯赢凑近些,压低声音,“将军可知,陛下何必战前特地找我们,让我们定要生擒赵哲?”
赵程愣住,“为何?”
侯赢左右看看,确定周围都是心腹,这才凑到赵程耳边,“赵将军,陛下他......有断袖之癖。”
“什么?”赵程瞪大眼,“那坊间传闻居然是真的?”
“嘘——”侯赢连忙捂住他的嘴,“噤声!虽然是公开的秘密,但私下议论依然是这掉脑袋的罪!”
赵程连忙压低声音,“侯将军,你真没搞错?”
“千真万确!”侯赢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却从未立后,也无子嗣。”
“倒是那些长相俊美的年轻将领,就算没本事,也一个个被陛下提拔重用,日夜召见......懂?”
赵程倒吸一口凉气,“陛下玩得真花啊,先是书生霸王硬上弓,后是将军跪下挨鞭子,这这这......这怕不是还想,玩玩他国年轻君主吧?”
“难怪,难怪陛下如此上心!听说赵哲仪表堂堂,英武不凡,陛下怕不是想征服......”
“现在懂了吧?”侯赢挤眉弄眼,“咱陛下看赵哲,那也是风韵犹存哪!咱可要赵哲完好无损,要缺胳膊少腿,可就没法伺候了!”
赵程重重点头,嘴角上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赵哲好歹也是灭夏平倭的人物,没想到到头来,竟要落到咱陛下的龙床上!”
“哈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爆发出猥琐至极的狂笑。
“侯将军,你说那赵哲要是知道,咱陛下派十万大军来,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抓他回去当男宠,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何止吐血!说不定当场就抹脖子自尽了!堂堂大明天子,要是被押到赵国,躺在陛下龙床上婉转承欢,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程抹着笑出的眼泪,“都说赵哲刚烈,当面对楚骥的圣旨,宁可造反也不低头。这样的人,要是知道要被押回去当男宠,怕是要拼命!”
“拼命?”侯赢嗤笑一声,“他拿什么拼?咱们十万虎狼之师,他不过五万疲惫之卒,还分兵去追北狄可汗了。还是那句话,优势在我!”
猥琐的笑声在旷野上回荡,两人压低声音说话,但笑声却震耳欲聋,弄得手下频频侧目。
“报!!!”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禀二位将军!前方三十里处,发现明军踪迹!约莫两万余人,正朝我军方向移动!”
赵程眉头一皱,“两万?可看清是谁的旗号?”
斥候抱拳,“回将军,是‘赵’字旗号!应是明军皇帝亲率大军来犯!”
“亲自来了?”侯赢眉头紧皱,“赵将军,玩归玩,可不敢轻敌啊......”
赵程点点头,眼中闪过谨慎,“不急,先布阵。那赵哲诡计多端,说不准还有埋伏!”
他猛地举起手中令旗,“传令三军!列阵!备战!”
令旗挥舞,号角长鸣。
十万赵国大军,如同精密机器,瞬间运转起来。
骑兵勒马,步卒列阵,弩手搭箭,盾手结壁。
动作行云流水,有条不紊,纪律更是令行禁止,无一不彰显赵边骑强悍!
胡服骑射改革数十年的成果,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甚至不到一刻钟,十万大军已然列阵完毕!
马刀出鞘,盾牌如墙,长矛如林,弓满待发!
不远处的高坡上,赵哲立马帅旗下,望着山下严整的军阵,也忍不住感叹。
“到底是历经胡服骑射的赵国!不等我军骑兵突袭,就已列阵完毕,这等效率与纪律,当真天下罕有!”
宇文成都策马上前,“陛下,何故长他人锐气,灭自己威风!末将愿率三千铁骑,冲他一阵!”
赵哲摇摇头,“不必,他们已有防备,强攻徒增伤亡。这赵边骑,果然名不虚传。”
他原本想趁着赵国大军立足未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赵国斥候如此警觉,更没想到赵国大军布阵如此之快!
既偷袭不成,那就正面会会!
“仁贵,你去会会他们,不可恋战,探明虚实即可。”
薛仁贵抱拳,“末将领命!”
白马银甲,一骑绝尘,薛仁贵从高坡疾驰而下,直奔赵国军阵!
那飒爽英姿,隔着数里都能感受到!
赵国军阵中,赵程和侯赢眯着眼,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白马将军。
“侯将军,”赵程忍不住赞道,“单骑出阵,面不改色,这份胆气,当真难得!”
侯赢却撇撇嘴,“再难得又如何?很快就是咱们的阶下囚了!”
两人对视一眼,策马上前,来到阵前。
三骑相距百步,同时勒马。
赵程和侯赢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猥琐的光芒。
赵程上下打量薛仁贵,那目光肆无忌惮,从头扫到脚,从脚扫到头,最后落在薛仁贵那张俊朗的脸上,啧啧有声。
薛仁贵身经百战,从为见过如此“奇特”的注视,一时间呆在原地。
“哟,这就是小白脸?”赵程似笑非笑,“长得倒是不错嘛,白白净净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侯赢立刻接话,“可不是嘛!你看这小脸,这身段,啧啧啧,要是穿上女装,活脱脱就是个美人胚子!”
“哈哈哈!”赵程仰天大笑,“侯将军此言极是!要是放进窑子,不知有多少达官显贵,愿为他掏空腰包呢!”
小白脸?
大姑娘?
放进窑子?
薛仁贵懵圈了!
你们大赵好歹是天下七雄之一,实力中上,你们将军阵前跟人打招呼,就这么粗鄙不堪?还是说你们大赵人均龙阳?
“哎呀,明妃娘娘莫要生气,我等好生把娘娘接后宫,也免得娘娘遭刀兵之苦啊!”
“是是是,要是乘不惯马,还有马车,毕竟您以后啊......床都下不来,更别提骑马了!”
明......明妃?
薛仁贵总算回过点味,嘴角抽搐,脸色瞬间铁青,“放肆!吾乃薛仁贵,不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