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祸水东引
归墟舟如同离弦之箭，撕裂浓雾，撞开波涛。船尾，邱惠勉双手死死把住舵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灵力不要钱般注入脚下的控制法阵，将小舟的速度催发到极致。她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但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迷蒙的海面，不敢有丝毫分神。
船舱内，邱国权盘膝而坐，气息紊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最后关头那怪物彻底挣脱封印、爆发出的恐怖冲击波，不仅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更有一丝阴冷邪异、充满疯狂意念的残留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侵入了他的经脉，与他紫府深处的巫咒封印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正试图内外夹击，彻底引爆！
冷汗浸透了邱国权的后背，他牙关紧咬，调动着体内每一分残存的、融合了天罡正气的雷法灵力，与那侵入的邪异力量殊死搏斗。淡紫色的雷光与墨绿色的邪气在经脉中纠缠、湮灭，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他必须尽快将其驱除或压制，否则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咳……”又是一口淤血咳出，颜色暗红，带着丝丝诡异的黑气。邱国权喘息着，勉强从怀中摸出几颗疗伤丹药吞下，药力化开，带来微弱的暖意，稍稍缓解了伤势，但对那邪异力量的侵蚀，效果甚微。
“国权！你怎么样？”邱惠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从船尾传来，她没有回头，但灵识一直关注着舱内的情况。
“还……撑得住。”邱国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方向……没错吧？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海域！那东西……可能追出来！”
“知道！”邱惠勉咬牙，“我在往最近的、有修士聚集的岛屿开！‘龟背岛’！那里有临海城设立的临时哨所和补给点！到了那里，我们才能喘口气！”
龟背岛，是坠星海外围一座中型岛屿，因其形似巨龟匍匐而得名。岛上有一个小型的修士坊市和天师府设立的外围哨所，算是这片混乱海域中相对安全的一个据点。
身后的“古岛”早已消失在浓雾和波涛之中，但那令人心悸的恐怖咆哮和震动，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海面不再平静，暗流涌动，天空也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邱国权一边全力对抗体内的邪异力量，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感应着胸前石佩内那块微小碎片的状态。碎片很安静，似乎耗尽了力量，但邱国权能感觉到，它与自己紫府中那躁动的巫咒封印之间，依旧存在着微弱的联系，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正是这种联系，或许也是那侵入的邪异力量能轻易与他体内巫咒产生共鸣的原因。
“那怪物……究竟是什么？”邱惠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仅仅是挣脱封印的余波，就如此可怕……如果它真的追出来……”
邱国权没有回答，他脑海中闪回着在洞窟中，通过碎片感应到的那些混乱疯狂的意念碎片——无边无际的污浊黑气，扭曲的阴影，绝望的祭祀……还有那仿佛连接着不可名状之地的暗金色漩涡。
“不是普通妖兽……也不是魔物……”他喃喃道，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是……被封印的‘东西’……和‘惊仙秘录’、和上古那场大战……同源……”
话音未落，他脸色猛然一变！
“小心！”邱国权厉喝出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邱惠勉也感觉到了！前方原本只是阴沉的海面，毫无征兆地，一道粗大无比、布满吸盘和粘液的墨绿色触手，如同来自深渊的巨蟒，猛地破开海面，带着滔天巨浪和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疾驰的归墟舟狠狠拍下！
它竟然追来了！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躲不开了！”邱惠勉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减速转向，反而将舵盘猛地一推到底，归墟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速度再次暴涨，船头微微上翘，竟是要硬生生从触手下方狭窄的空隙中钻过去！
这是搏命！稍有不慎，便是舟毁人亡！
触手带着万钧之力拍落，激起的水墙高达数丈！归墟舟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被巨浪高高抛起，又狠狠砸下！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解体！
邱国权在船舱内被摔得七荤八素，伤势加重，但他此刻顾不得这些，强提一口灵力，双手连弹，数道凝练的雷光放射而出，并非攻向那恐怖的触手本体（他知道那无异于螳臂当车），而是射向触手拍击海面时激起的、几道蕴含巨力的暗涌！
“轰轰轰！”
雷光精准地命中暗涌，提前将其引爆！虽然未能完全抵消触手拍击的威力，但总算为归墟舟争取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缓冲，让船体在巨浪中保持了基本的平衡，没有被直接拍碎或掀翻！
“噗！”强行施法牵动内伤，邱国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
归墟舟险之又险地从触手与海面的缝隙中穿过，船底甚至擦到了那冰冷滑腻、令人作呕的触手表面！船身剧烈颠簸，船舱进水，法阵光芒明灭不定！
“吼——！”
海面下，传来那怪物愤怒而不甘的咆哮，更多的触手阴影在海面下翻滚，搅动起更大的漩涡和暗流！显然，一次攻击未果，它并不打算放弃！
“快！再快！”邱惠勉嘴角溢血，那是强行催动归墟舟超越极限带来的反噬，但她眼神凶狠，不管不顾地将更多灵力注入法阵，甚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舵盘上！
归墟舟发出一声哀鸣，速度竟真的又提升了一线，如同一条受伤但疯狂的箭鱼，在海面上拼命逃窜！
身后的海面，墨绿色的触手时隐时现，紧追不舍，掀起一道道恐怖的水墙和漩涡。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那怪物的苏醒而震怒。
这是一场绝望的追逐。归墟舟不过是一叶扁舟，而身后的怪物，光是显露出的部分躯体，就堪比小山！若不是这怪物似乎刚刚挣脱封印，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且受海水和距离限制，恐怕一个照面，他们就已葬身海底。
但即便如此，差距依然悬殊。归墟舟的防护法阵在连续冲击下已经濒临崩溃，船体多处开裂进水，速度也开始下降。而身后那恐怖的威压和腥风，却越来越近！
邱国权挣扎着爬出船舱，来到船尾，与邱惠勉并肩而立。雨水混合着血水，从他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他看着身后那越来越清晰的、在波涛中若隐若现的庞大阴影，又看了看前方依旧茫茫无边的海面，心中一片冰冷。
难道真要葬身于此？
不！绝不甘心！
他猛地看向邱惠勉，眼中闪过决绝：“惠勉！还记得我们从幽影阁换来的那枚‘小挪移符’吗？！”
邱惠勉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也爆发出亮光：“你是想……”
“祸水东引！”邱国权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质地非金非玉、刻满复杂空间符文的令牌，正是那枚珍贵的一次性保命符箓——小挪移符！此符能瞬间将持有者随机传送至百里开外，但启动需要时间，且传送地点不可控，风险极大。更重要的是，它无法带走过大的物体，比如这艘归墟舟。
“用它，我们或许能逃出生天！但这怪物失去了目标，定然暴怒，届时这片海域……”邱惠勉瞬间明白了邱国权的全部计划。
“顾不了那么多了！”邱国权吼道，将小挪移符塞到邱惠勉手中，“你来启动！你的《春风化雨诀》灵力中正平和，更适合激发此符！我来争取时间！”
说罢，他不等邱惠勉回答，猛地转身，面对那已清晰可见、如同山岳般碾压而来的恐怖阴影，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那正与邪异力量纠缠的天罡雷力，毫无保留地尽数提起！
紫府中的巫咒封印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致命威胁和主人决死的意志，竟然暂时停止了躁动，反而释放出一丝丝精纯（尽管本质邪异）的力量，融入他即将发出的攻击之中！
邱国权双目赤红，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引动周身气血与神魂之力的法印！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甚至未曾完全掌握的、天师府雷法中记载的一式禁术——以自身精血神魂为引，强行沟通天地雷煞，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至强一击！代价是，修为倒退，元气大伤，甚至有神魂受损、根基尽毁的风险！
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五雷正法·禁·天诛！”
随着他嘶哑的咆哮，归墟舟上方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骤然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口子！一道水桶粗细、紫得发黑、蕴**毁灭气息的恐怖雷霆，如同天罚之剑，撕裂雨幕，朝着海面下那庞大的阴影，轰然劈落！
与此同时，海面下，数条粗大的墨绿色触手也交织着破水而出，带着滔天的邪气与巨力，迎向那道紫色雷霆，并狠狠拍向摇摇欲坠的归墟舟！
“轰隆隆——！！！”
天雷与触手狠狠撞在一起！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海天，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风雨雷霆！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海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掀起数十丈高的浪墙！
归墟舟首当其冲，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被狠狠抛飞出去，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防护法阵彻底熄灭！
而就在这毁灭性的能量爆发、光芒最炽烈、遮蔽了一切感知的瞬间——
邱惠勉手中的小挪移符，亮起了柔和的、却仿佛能穿透空间的白光！光芒将她与身旁的邱国权一起包裹！
“走！”
白光一闪而逝！
原地，只留下那艘彻底解体的归墟舟残骸，和依旧在疯狂肆虐、搅动漫天风雨与雷霆的、来自深渊的恐怖阴影，以及那怪物被天雷劈中后，发出的震彻寰宇的、饱含痛苦与暴怒的惊天咆哮！
百里之外，某处不知名的海面上空。
空间一阵波动，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凭空出现，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向下方的海面！
“噗通！”“噗通！”
冰冷咸涩的海水瞬间将两人淹没。邱国权在发出那记禁术“天诛”后，早已油尽灯枯，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只能勉强维持着最后一口气不散。邱惠勉情况稍好，但强行启动小挪移符也消耗巨大，加上之前的伤势，此刻也是头晕目眩，呛了几口海水。
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单手死死抓住邱国权的手臂，另一只手拼命划水，试图寻找可以攀附的东西。
幸运的是，他们坠落的地点附近，恰好有一块不大的、被海浪冲刷得光滑的黑色礁石。邱惠勉用尽最后力气，拖着昏迷的邱国权，艰难地爬上了礁石。
礁石只有丈许见方，勉强够两人容身。邱惠勉将邱国权放平，检查他的伤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外伤倒还罢了，关键是内里——经脉多处断裂，金丹暗淡无光，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更严重的是，一股墨绿色的邪异力量盘踞在他心脉附近，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他自身残留的雷法灵力以及紫府中那躁动的巫咒互相冲突，情况危殆到了极点！
邱惠勉自己也是内伤不轻，灵力近乎枯竭。她咬了咬牙，从湿透的储物袋中翻找出仅剩的几颗保命丹药，一股脑塞进邱国权口中，又以掌抵住他后心，将自身所剩无几的《春风化雨诀》灵力缓缓渡入，试图护住他的心脉，暂时压制那邪异力量的侵蚀。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也几乎虚脱，瘫坐在礁石上，剧烈喘息。环顾四周，除了茫茫大海，便是头顶阴沉的天幕。没有陆地，没有船只，只有无尽的海水和风雨。
“必须……尽快找到陆地……或者船只……”邱惠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脱身之策。小挪移符的随机传送将他们送到了这片陌生海域，距离龟背岛恐怕不知有多远。邱国权伤势沉重，急需救治，拖不得。
她尝试着放出微弱的灵识探查四周，但伤势和灵力枯竭严重影响了感知范围，只能勉强感应到附近数里海域的情况——空空如也。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之时，远处海天相接之处，隐约出现了几个黑点！
是船！
邱惠勉精神一振，凝目望去。黑点渐渐变大，是船队的轮廓！大约有四五艘船，样式不一，但都比归墟舟大得多，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有救了！
但邱惠勉的心并未放下，反而提了起来。在这混乱的外海，遇到的船只，未必就是救星，也可能是新的危险。尤其是他们现在状态极差，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她立刻伏低身体，借着礁石的掩护，小心观察。同时，轻轻拍了拍邱国权的脸颊，低唤：“国权！醒醒！有船来了！”
邱国权毫无反应，气息微弱如游丝。
船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旗帜。为首一艘大船上，挂着一面蓝底白浪纹的旗帜——怒涛帮！
邱惠勉的心猛地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竟然撞上了怒涛帮的船队！
但此刻，已别无选择。留在礁石上，只能是等死。上怒涛帮的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能暂时脱离险境，再图后计。
她迅速从邱国权身上摸出那块得自鬼藻会、刻着鬼脸藻图案的黑色令牌，又将自己和邱国权身上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全部收起，只留下一些灵石和普通丹药。然后，她撕下自己的衣角，蘸着海水，在邱国权脸上胡乱涂抹了几下，让他的面容更显狼狈憔悴，难以辨认。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运起最后一丝灵力，朝着船队的方向，发出了微弱的求救信号——一道淡金色的、并不起眼的灵力光焰，冲上天空，炸开成一朵小小的金色浪花形状。这是海上修士通用的、表示遇险求救的信号。
信号发出，邱惠勉立刻收敛气息，装作力竭昏迷，伏在邱国权身边，手却悄悄按在了袖中的短剑剑柄上。
船队显然发现了求救信号，调整了方向，朝着礁石驶来。
为首的大船缓缓靠近，船头上站着一群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怒涛帮执事服饰、面容冷硬的中年汉子，筑基后期修为。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礁石上昏迷不醒的两人，尤其在看到邱国权腰间（邱惠勉故意露出的一角）那枚鬼藻会令牌时，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捞上来。”中年执事挥了挥手。
立刻有几名水手放下小艇，将邱国权和邱惠勉救上了大船。
“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中年执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放在甲板上的两人，沉声问道。
邱惠勉“悠悠转醒”，挣扎着坐起，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惶恐，声音虚弱地道：“多……多谢诸位道友相救……我兄妹二人是……是鬼藻会的采药人，前几日随队出海，不料遭遇罕见的风暴和海兽，船毁了，人都散了……我们侥幸抱住一块船板，漂流至此……我兄长为了保护我，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她说着，指了指邱国权，又亮出那枚鬼藻会令牌，眼中适时地泛起泪光。
鬼藻会？采药人？中年执事眯了眯眼，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鬼藻会最近确实损失惨重，尤其是高层几乎死伤殆尽，下面的人散伙或另投他处也是常事。这女子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伪装），男子昏迷不醒，气息奄奄，倒不似作伪。尤其是那枚令牌，确是真的。
“鬼藻会……”中年执事沉吟片刻，“你们会长前几日好像得了件宝贝，闹出不小动静，后来听说会里出了乱子？你们可知道详情？”
邱惠勉心中凛然，面上却装作茫然和悲痛：“我们……我们只是外围采药的，那日正好不在岛上……回去后才听说会里出了大事，会长好像……好像疯了，杀了好多人，然后就不知所踪……我们害怕，就想离开黑齿岛，没想到……”她编造得半真半假，语气惶恐，将一个底层修士遭遇变故后的惊慌失措演绎得淋漓尽致。
中年执事又问了几个关于鬼藻会内部的问题，邱惠勉皆以“身份低微，不甚了解”搪塞过去，只反复强调兄长伤势危重，乞求施以援手。
或许是邱国权那奄奄一息的样子降低了戒心，或许是鬼藻会的名头还有几分用处，又或许是觉得两个落魄的低阶修士掀不起风浪，中年执事最终挥了挥手：“带他们下去，找个舱室安置，给他喂点疗伤丹药。看好他们，别惹事。”
“是，刘执事！”手下人应声，将两人抬了下去。
邱惠勉心中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松。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怒涛帮的人绝非善类，救他们不过是顺手为之，更可能是在打探鬼藻会的消息，或者另有所图。
她被安排在与邱国权相邻的一个狭小舱室里，门外有人把守。邱国权被喂下了一颗普通的疗伤丹药，气息略微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体内那股邪异力量和巫咒的冲突并未缓解。
邱惠勉守在旁边，一边默默调息恢复，一边倾听着船上的动静。这艘船似乎是怒涛帮的一艘中型战船，船上修士不少，气氛肃杀，似乎在执行什么任务，不时能听到甲板上传来的喝令声和远处其他船只的号角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降临，海上一片漆黑，只有船只航行时破开海浪的声音。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外面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和嘈杂的呼喊！
“敌袭！”
“是海狼团的人！”
“左舷！准备接战！”
邱惠勉心中一紧，悄悄挪到舷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只见漆黑的海面上，数艘比怒涛帮战船稍小、但更加灵活迅捷的梭形快船，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侧翼包抄而来！船头上，飘扬着绘有狰狞狼头的旗帜——正是黑齿岛三大势力之一，海狼团！
怒涛帮与海狼团，终于在这片远离岛屿的公海上，爆发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