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从县令开始升级暴兵 第43章 坚壁清野锁孤城

第四十三章 坚壁清野锁孤城

狂风呼啸,卷起严道县城头的“宋”字大旗.

旗面被雨水打湿,沉重拍打着旗杆。

县衙大堂内,徐立威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

这是他利用系统扫描功能,结合斥候带回的地形图,带着几个手巧的工匠连夜用黄泥和木炭堆砌而成的。

沙盘上,严道县像是一座孤岛,被代表山脉的黑色石块包围。

而东北方向,一支红色的令旗正插在名为立杆道的隘口。

路如其名,是在两个岩壁中的山道,如同一条杆子立在两山中间。

那严道县通往雅州府的咽喉,是敌军必经之路。

“报——!”

一名身穿羊皮袄、满身泥水的白马部骑兵冲进大堂,单膝跪地。

“禀告徐大人,蒙元前锋已过五里亭,距离立杆道不足十里。

前锋是汉军签军,约三百人。

中军是蒙古正规军有一百铁骑。

后军……后军一百人,有很多大车,行动缓慢。”

“看清大车上是什么了吗?”徐立威目光如炬。

“看清了。虽然盖着油布,但那是巨大的木架子,车轮把路都压出了深沟,还有几辆攻城锤。”

“投石机。”徐立威吐出这三个字,大堂内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在这个时代,它是攻城的噩梦。

以严道县那年久失修、刚刚补好的夯土城墙,根本扛不住几轮百斤巨石的轰击。

只要城墙一塌,蒙古骑兵冲进来,就是屠杀。

“必须毁了它。”徐立威心中暗下决心。

他抬起头,环视大堂。

老根、刘二、王悍等心腹个个神情肃穆,手按刀柄。

白马部大长老坐在一旁,虽然年迈,但眼中杀气腾腾。

而铁角和阿木尔两位部落首领,则显得坐立不安,眼神游离,显然是被投石机和蒙古铁骑的名头吓住了。

徐立威没有理会那两人的动摇,直接开始下令。

“大长老。”

“在!”

“借你的骑兵一用。”徐立威拿起一面蓝色令旗,插在沙盘周围的山林里,

“把那五十名白马部骑兵全部撒出去。不要正面交战,你们的任务是做斥候,做眼睛。

我要知道张大雷每一个时辰的动向,哪怕他停下来撒尿,我也要知道!”

“遵命!白马部的儿郎是山里的鹰,这事交给我们!”大长老领命而去。

“王悍。”

“在!”

“贸易站关停。把你手里的库存,全部拿出来。”徐立威语气决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现在不是做生意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去找郭三,还有城里所有的商贾。”

“告诉他们,严道县征用他们手里所有的粮食、布匹、药材、桐油、烈酒。

我不白拿,给他们打盐铁,盖县衙大印,多给三成,打赢后马上兑现。

若严道县守住了,连本带利还。若守不住,大家一起死。”

“若有人敢藏私……”徐立威眼中寒光一闪,“按通敌论处,杀无赦,家产充公。”

王悍点头:“大人放心。郭三他们是聪明人,这点账算得过来。我这就去办。”

“老根。”

“在!”老根挺直了腰杆,左臂的伤口崩裂了,渗出血迹,但他浑然不觉。

“带上屯田卫的三百壮劳力,去城北。”徐立威指着沙盘上那条蜿蜒的河流,荥河,

“把那座石桥给我炸了。”

“那是咱们通往外界唯一的桥啊……”老根有些心疼。

“炸了。”徐立威重复了一遍,

“桥断了,他们的投石机和辎重就得绕道十里,走下游的浅滩。

这几天春雨连绵,那浅滩全是烂泥,我要让他们的大家伙陷在泥里动弹不得。”

“还有,把桥北面的官道给我挖了。”徐立威在沙盘上狠狠划了一道线,

“每隔十步挖一个陷马坑,不用太深,能别断马腿就行。

里面撒上铁蒺藜。我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是!”老根咬牙领命。

“最后一条,也是最狠的一条。”徐立威看向刘二,“坚壁清野。”

“带人去城外十里内的所有村庄。把剩下的百姓全部撤入城内。

带不走的粮食,一把火烧了。

带不走的水缸,砸了。

把所有的水井,全部填了,或者投下粪便和巴豆。”

“我要让蒙古人来了,连一粒米、一口干净水都找不到。

想吃饭?想喝水?让他们回草原去喝!”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严道县像一台生锈却被强行发动的老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西门外,贸易站。

王悍带着一队士兵,将仓库门打开。

郭三等商贾看着那一车车被拉走的货物,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轻重。

“搬!都搬走!”郭三指挥着伙计,

“留着也是资敌。徐大人要是输了,咱们谁都活不了。

把那几坛子原本准备运去成都的猛火油也搬出来,那是好东西,烧得旺!”

在生存的压力下,商人们爆发出了惊人的配合度。

一车车的战略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县衙库房。

城北,荥河桥头。

“把桥墩拆了”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这座屹立了百年的石桥在烟尘中轰然倒塌,碎石堵塞了河道,激起漫天水花。

看着断桥,老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咧嘴一笑:“这下看你们怎么推那个大木头架子。”

与此同时,城外的村庄里,火光四起。

刘二带着人,执行着最残酷的命令。

茅屋被点燃,水井被填埋。

几个舍不得家业不想走的老人,被士兵们强行架上车拉走。

“哭什么!人在,家就在!人死了,留着房子给蒙古人住吗?”

刘二大声吼着,眼圈却有些发红。

做完这一切,徐立威独自回到书房。

他铺开一张信纸,提笔写下一封战报。

“职下严道县令徐立威急报:蒙元千夫长张大雷率部两千,携重型攻城器械犯境。

职誓死坚守,以全忠义,恳请制置使司发兵救援……”

这封信不是求救,是投名状,也是遗书。

他知道吕文德那个老狐狸多半不会发兵,或者发兵也来不及。

但他必须写。

这一仗如果打赢了,这就是升官发财的资本,证明他徐立威是一把值得投资的尖刀。

如果打输了……这封信也会传遍川西,让世人知道严道县没有投降。

“来人。”徐立威封好信封,盖上大印。

一名精干的斥候走了进来。

“骑快马,走小路,避开大道,送去成都府。亲手交给吕大人的幕僚张师爷。

告诉他,严道县若在,商道就在,茶马古道就不会中断。”

“是!”

斥候领命而去。

徐立威走出书房,来到院子里。

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压顶,仿佛触手可及。

“啪嗒。”

一滴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雨,终于下来了。

徐立威伸出手,任由雨水打湿掌心。

“下吧,下得越大越好。”

这场雨,将把道路变成泥沼,将把那条狭窄的山谷变成张大雷的噩梦。

天时,在他这边。

雨越下越大。

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整个天地都被雨幕笼罩。

严道县衙后堂,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

徐立威坐在主位,对面坐着铁角和阿木尔两位部落首领。

这两位自从听说蒙古大军来了,就一直魂不守舍,几次想要带着族人偷偷溜走,都被徐立威派去的“护卫”挡了回来。

此刻被徐立威叫来私下会面,两人更是如坐针毡。

“两位首领,茶都要凉了。”徐立威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徐大人,明人不说暗话。”铁角是个直肠子,忍不住了,

“蒙古人五百大军,还有攻城锤。

严道县这几百号人,挡不住的,我们留下来也是送死。

不如让我们回部落,日后……日后给大人烧纸。”

“送死?”徐立威放下茶碗,发出一声轻响。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推到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