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那些年 第60章 时间停止

他们早就料到自己会来。

硬闯不行,只能智取。

李衍观察地形,发现南宫废墟紧邻洛水,他心生一计。

入夜,李衍悄悄来到洛水边,用符纸折了几个纸船,施法让它们顺流而下,纸船发出微光,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暗哨的注意力被吸引,分出一部分人去查看。

趁此机会,李衍潜入南宫废墟,阵眼的位置在一座烧毁的殿基下,他快速挖掘,很快找到了阵眼石。

但就在他准备埋玉牌时,一个声音响起。

“等你很久了。”

李衍回头,只见贾诩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洛阳?”李衍握剑戒备。

“星象。”贾诩淡淡说:“七星封天阵,七个阵眼对应七座城,长安之后,自然是洛阳,我在每个可能的阵眼位置都布下了埋伏,就等你上钩。”

他打量着李衍:“守门人,我们谈谈如何?”

“谈什么?”

“合作。”贾诩说:“我知道你想关闭天门,但你想过没有,天门一旦关闭,这个世界会怎样?”

“回归正常。”

“不。”贾诩摇头:“会衰落,会腐朽,会失去所有的可能性,天门连接着两个世界,虽然危险,但也带来了变化和生机,看看这些——”

他一挥手,几个黑衣人抬上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几件奇异的物品,一块发光的石头,一把能自动修复的**,一本看不懂文字但能让人看后顿悟的古籍。

“这些都是从天门逸散出的异宝。”贾诩说:“如果没有天门,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有这些东西,守门人,你关闭天门,是在扼杀这个世界的未来。”

李衍看着那些异宝,确实神奇,但他想起昆仑看到的景象,想起那些被影族吞噬的生灵。

“代价太大了。”他说:“为了几件异宝,让整个世界陷入危险,不值得。”

“危险?”贾诩笑了:“什么是危险?人类哪天不面临危险?战争、饥荒、瘟疫,哪一样不比影族可怕?至少影族给我们带来了力量,带来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守门人,加入我们吧,以你的能力,加上影族的智慧,我们可以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战乱,没有饥荒,人人如龙的世界。”

“用影族的方式?”

“用什么方式重要吗?”贾诩眼中闪过狂热:“结果才重要,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只要我们成功,后世只会歌颂我们的功绩,谁会记得我们用了什么手段?”

李衍明白了,贾诩已经被影族完全蛊惑了,或者说,他本身就有着疯狂的野心,影族只是给了他一个借口。

“道不同,不相为谋。”李衍举起剑。

贾诩叹息:“可惜,那就只能请你**了。”

他一挥手,黑衣人一拥而上。

这一次,黑衣人比长安的傀儡更强,动作更快,配合也更默契,李衍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到废墟边缘。

就在危急时刻,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一队士兵冲进废墟,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正是王允!

“贾文和!你果然在这里勾结妖人!”王允怒喝:“董相国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

贾诩脸色微变:“王司徒?你怎么……”

“我早就怀疑你了!”王允一挥手:“拿下!”

士兵们冲上来,与黑衣人战在一起。

贾诩见势不妙,转身想逃,但王允早有准备,四周伏兵尽出,将废墟团团围住。

李衍趁机激活阵眼,玉牌埋入地下,鲜血滴上,洛阳阵眼启动。

七星光柱冲天而起,与长安的光柱遥相呼应。

贾诩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绝望,但随即化作疯狂:“你们阻止不了!天门必将开启!影族万岁!”

他咬破毒囊自尽,黑衣人也都纷纷自裁。

王允走到李衍面前,打量着他:“你就是那个守门人?”

“王司徒知道守门人?”

“略知一二。”王允神色复杂:“大汉四百年,守门人的传说一直在宫中秘传,只是没想到,这一任守门人如此年轻。”

他顿了顿:“你在布置封印天门的阵法?”

李衍点头。

“需要多久?”

“四十九日内,完成七阵。”

王允沉思片刻:“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帮我诛杀董卓。”王允眼中闪过恨意:“董卓祸国殃民,天理难容,但他身边有吕布护卫,难以下手,如果你能帮我除去吕布,我有计诛杀董卓。”

李衍想起历史上王允用连环计,使吕布杀董卓,但现在看来,历史已经改变。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们都想拯救这个天下。”王允说:“董卓不死,天下不宁,你封印天门,我诛杀国贼,都是为了苍生。”

李衍权衡利弊,如果有王允帮助,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许多,而且诛杀董卓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帮我完成剩下的阵眼布置。”

“成交。”

两人击掌为盟,夜色中,七星中的两颗已经点亮,剩下的五颗,还需继续努力。

而远在昆仑山巅,天门裂缝又扩大了一分。

影族的低语,在裂缝另一端响起。

“守门人……你逃不掉的……”

邺城的初冬已显肃杀,漳河的水面浮着薄冰,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作为冀州治所,袁绍的大本营,这座城池的戒备比长安、洛阳森严得多,城头旌旗猎猎,甲士持戟而立,眼神锐利。

李衍扮作行商,随着一支从幽州来的商队混入城中,王允给了他一份通关文书和一块玉佩,说是早年与袁绍有旧,或可派上用场。

邺城的繁华出乎李衍意料,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衣着光鲜,与长安、洛阳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袁绍治下的冀州,确实是乱世中少有的安稳之地。

但李衍没时间欣赏这些,按照星图,邺城阵眼在城北的铜雀台遗址——那是当年曹操修建的著名建筑,但在这个时间线里,铜雀台还未建成,那里现在是一片荒地。

他先找了家客栈住下,准备夜里去探查,刚安顿好,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必须立刻上报主公!妖星现于北斗,主大凶!”

“元皓兄,莫要危言耸听,星象之说,虚无缥缈,主公现在正与公孙瓒对峙,哪有心思管这些?”

“田丰、沮授……”李衍心中一动,这两人是袁绍麾下最重要的谋士,田丰刚直,沮授沉稳,但似乎对星象之事有分歧。

他侧耳倾听。

田丰的声音激动:“我夜观天象月余,北斗七星中,天枢、天璇二星异常明亮,且与人间七处地气呼应,这绝非寻常,必是有人在布置大阵,图谋不轨!”

沮授的声音冷静:“即便如此,也该查清是什么阵,何人所布,目的何在,贸然上报,只会让主公分心,眼下最重要的是击败公孙瓒,统一河北。”

“若此阵危及天下呢?”

“那就更要谨慎。”沮授顿了顿:“元皓兄,你可知这阵法叫什么?”

田丰沉默片刻:“像是……封天阵,古书记载,此阵需以七星为引,封印天地通道,但那种通道,只在传说中存在。”

李衍心中暗惊,田丰果然博学,竟能看出是封天阵。

这下麻烦了,如果袁绍阵营已经注意到星象异常,他布阵的难度会大增。

正思索间,敲门声响起。

“客官,楼下有人找。”店小二的声音。

李衍警觉:“什么人?”

“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他在邺城哪有故人?莫非是……

他推开门,跟着店小二下楼,大堂角落的桌子旁,坐着一个青衫文士,背对着他,正在品茶。

李衍走近,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竟是荀彧!

“文若先生?”李衍惊讶:“你怎么在邺城?”

荀彧微笑:“李太医,别来无恙,请坐。”

李衍坐下,压低声音:“你不是在襄阳吗?怎么……”

“曹操迎天子至许县后,写信召我。”荀彧说:“我正要去许县,途经邺城,听闻有游方郎中进城,描述与你相似,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是你。”

“你去许县……是要投效曹操?”

荀彧点头:“曹孟德虽出身不佳,但胸怀大志,能成大事,当今天下,能匡扶汉室者,非他莫属,李太医呢?来邺城何事?”

李衍犹豫片刻,决定部分坦白:“我在布置一个阵法,需要七处阵眼,邺城是其中之一。”

“封天阵?”荀彧脱口而出。

李衍更惊讶了:“你也知道?”

“颖川荀氏世代研习经典,其中就有关于天门的记载。”

荀彧压低声音:“太医可知,袁氏四世三公,家中也藏有相关秘典,袁本初或许不知详情,但他麾下谋士田丰、沮授都是博学之人,定已察觉异常。”

“我知道,刚才听到他们争吵。”

“那就更要小心。”荀彧说:“袁绍多疑,若让他知道你在他的地盘布阵,必会视为威胁,轻则驱逐,重则囚杀。”

“但我必须布阵。”李衍坚定地说:“天门四十九日后开启,届时影族入侵,天下大乱,封天阵是唯一的希望。”

荀彧沉默良久,轻叹:“太医心怀苍生,彧佩服,但此事太过凶险,太医可有周全计划?”

“今夜去铜雀台遗址,布下阵眼后立刻离开。”

“恐怕没那么简单。”荀彧摇头:“田丰既已注意到星象,必会在关键地点加派人手,而且……袁绍身边,可能有影族的人。”

李衍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在邺城这几日,发现一些怪事。”荀彧说:“城中偶有人莫名其妙发疯,口中喊着门开了、眼睛之类的话,还有,袁绍最近宠信一个方士,叫左慈,据说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

左慈!李衍记得这个名字,三国时期著名的方士,传说有神通,如果他被影族控制了……

“那个左慈,有什么异常?”

“深居简出,很少见人,但袁绍对他言听计从,甚至因为他而冷落了田丰、沮授等老臣。”

荀彧顿了顿:“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左慈来邺城后,铜雀台那片荒地就被划为禁地,有重兵把守,说是要修建祭坛,祭拜天地。”

李衍心中升起不祥预感。影族可能已经抢先一步,在阵眼位置做了手脚。

“我必须去看看。”

“我陪你去。”荀彧说:“我在袁绍府中有几个旧识,可以弄到通行令牌。”

“这太危险了。”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荀彧微笑:“况且,若真让影族得逞,我投效曹操又有什么意义?”

李衍看着这个历史上王佐之才的谋士,心中涌起敬意。

乱世之中,有人为私利不择手段,也有人为公义挺身而出。

两人商议后,决定傍晚时分行动,荀彧去弄令牌和地图,李衍在客栈准备。

午后,李衍正在房中检查物品,忽然听到窗外有异响,他走到窗边,只见一只乌鸦停在窗台上,眼睛是诡异的红色。

乌鸦盯着他,口吐人言:“守门人……你来了……”

李衍立刻拔剑。

乌鸦发出刺耳的笑声:“左慈大人等你很久了……铜雀台……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乌鸦扑棱棱飞走。

李衍心中警铃大作,对方已经知道他来了,还知道他的身份,这是个陷阱。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去,阵眼必须激活,没有退路。

傍晚,荀彧回来了,带来两块令牌和一张地图。

“这是袁绍府的通行令,我托旧友弄到的。”荀彧说:“地图标注了铜雀台周围的守军布防,果然,那里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李衍看着地图,眉头紧锁,正门肯定进不去,只能从侧面潜入,但侧面是漳河,冬季水冷,而且对岸也有哨卡。

“有一条密道。”荀彧指向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这是早年修建的地下水道,连通漳河和城内,出口在铜雀台西南角,已经废弃多年,知道的人很少。”

“你怎么知道?”

“那位旧友曾是邺城工曹,参与过水道修建。”荀彧说:“他说当年为了防洪,修了这条水道,但后来漳河改道,就废弃了,入口在城西的龙王庙里。”

这或许是个机会。

夜幕降临时,两人来到城西龙王庙,庙宇破败,香火早绝,在神像后,果然找到一个被石板盖住的入口。

掀开石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荀彧点亮火折子,两人一前一后钻入地道。

地道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墙壁湿滑,长满青苔,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往漳河,右边通往铜雀台。”荀彧回忆着地图:“走右边。”

又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光亮,两人熄灭火折子,悄悄靠近,出口被藤蔓遮盖,拨开藤蔓,外面正是铜雀台遗址。

这里比想象中大,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平地,显然被人工平整过。

平地中央,果然建起了一座祭坛,高三丈,由黑色石头砌成,表面刻满诡异的符文。

祭坛周围,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忙碌,像是在布置什么仪式,祭坛顶端,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手持拂尘,正是左慈。

李衍和荀彧躲在暗处观察。

“他在做什么?”荀彧低声问。

“逆转阵法。”李衍面色凝重:“他在铜雀台布置了一个反阵,一旦我激活封天阵的阵眼,就会被他逆转,反而会加速天门的开启。”

“那怎么办?”

“必须先破坏他的反阵。”李衍说:“但祭坛周围有守卫,而且左慈本人深不可测。”

正说着,左慈忽然转头,看向他们的藏身之处:“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被发现了!

李衍和荀彧对视一眼,知道躲不过去,只得走出。

左慈从祭坛上缓缓走下,打量着李衍:“守门人,比我想象的年轻,赵衍选你,想必有过人之处。”

“你就是左慈?”

“正是。”左慈微笑:“我知道你的来意,要布封天阵,封印天门,但你可曾想过,天门为何要封?”

“为了防止影族入侵。”

“影族?”左慈摇头:“那是你们的称呼,在我们看来,那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是进化的方向,人类困在这个小世界太久了,需要新的可能,新的未来。”

又是这套说辞,贾诩如此,左慈也如此。

“所以你想打开天门,迎接影族?”李衍冷声问。

“不是迎接,是融合。”左慈张开双臂:“影族有我们缺少的东西——永恒的生命,无尽的知识,进化的可能,人类与影族融合,将创造全新的种族,超越一切限制。”

他眼中闪烁着狂热:“守门人,加入我们吧,以你的资质,必能在新世界中占据高位,何必守着这个腐朽的旧世界,为那些愚昧的凡人拼命?”

李衍握紧剑柄:“道不同。”

“那就可惜了。”左慈叹息,挥动拂尘:“杀了他们。”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扑上。

李衍拔剑迎敌,荀彧也抽出佩剑——这位文士竟也懂剑术,虽然不算高明,但足以自保。

寒玉剑在月光下泛起冷光,每一剑都带着寒气,被击中的黑衣人动作会变慢,但这些人比之前的傀儡更强,而且似乎有某种合击之术。

激战中,李衍渐渐被逼向祭坛,他瞥了一眼祭坛上的符文,忽然有了主意。

“文若先生,掩护我!”他大喊一声,纵身跃上祭坛。

左慈脸色一变:“拦住他!”

几个黑衣人追上去,但李衍已经冲到祭坛顶端。

他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祭坛中央快速画下一个符咒——这是张良墓中学到的破阵符。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以血为引,破邪除氛!”

符咒亮起金光,与祭坛上的黑色符文冲突。整个祭坛开始震动,黑色符文一个个崩碎。

左慈大怒:“你找死!”

他飞身而上,拂尘一挥,万千银丝射向李衍,李衍挥剑格挡,但银丝柔韧,缠住了剑身。

“区区凡铁,也敢与法宝抗衡?”左慈冷笑,用力一扯。

寒玉剑脱手飞出。李衍就地一滚,避开后续攻击,同时从怀中取出时之沙。

左慈看到沙漏,眼中闪过贪婪:“时之沙!给我!”

他扑过来。李衍将沙漏往地上一摔——

“不要!”左慈惊叫。

但沙漏没有碎,而是悬浮在半空,金沙加速流动,周围的时间开始扭曲。

李衍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但他咬牙坚持,引导时间之力涌向祭坛,在时间加速下,祭坛上的反阵迅速崩溃。

“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左慈想要阻止,但被时间乱流阻挡。

李衍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笑了:“只要能破坏你的反阵,值得。”

“愚蠢!”左慈咬牙,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小旗:“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

他挥动黑旗,祭坛下方突然裂开,无数黑影涌出——是影族!它们一直藏在祭坛下!

荀彧在下面看到这一幕,大喊:“太医小心!”

李衍也看到了,但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黑影,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时之沙。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时间啊,停下吧!”

时之沙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笼罩整个祭坛,所有黑影被金光定住,左慈的动作也凝固了。

时间静止了。

但李衍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必须趁此机会完成阵眼。

他踉跄着走下祭坛,找到阵眼位置——在祭坛东南方三丈处,挖坑,埋玉牌,滴血激活。

玉牌发出光芒,与长安、洛阳的阵眼呼应,邺城阵眼,激活!

做完这一切,李衍瘫倒在地,时间静止解除,黑影和左慈恢复行动。

但已经晚了,封天阵的第三个阵眼已经点亮,反阵被破,祭坛开始崩塌。

“不——!”左慈发出不甘的怒吼,被崩塌的祭坛掩埋。

黑影们失去了控制,开始互相攻击,最终全部消散。

荀彧冲过来扶起李衍:“太医!你怎么样?”

李衍虚弱地摇头:“还死不了……快走……守军要来了……”

果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呼喊声,铜雀台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守军。

荀彧背起李衍,沿着原路返回地道,他们刚进入地道,守军就赶到了现场,但只看到崩塌的祭坛和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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