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麻烦。”
李衍递过一些银两:“如果还有人来找,就说我已经离开敦煌了。”
“明白,明白。”
李衍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始研究云中君给的地图。
天门遗址在昆仑山主峰之巅,具体位置在一个叫瑶池的地方。
那是传说中西王母的居所,但云中君标注,瑶池已干涸,池底就是天门裂缝。
关闭天门的仪式需要三件神器,量天尺丈量裂缝边界,定星盘确定仪式时辰,时之沙提供能量,但云中君没说清楚的是,如何将这些组合起来。
李衍苦思冥想,忽然想起张良墓中的那句话:“三物齐,可至丰都,开鬼门,见真章。”
丰都的鬼门和昆仑的天门,有什么联系?
他取出量天尺和定星盘,将三件物品放在一起。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三件物品自动产生感应,量天尺的刻度亮起,定星盘的指针旋转,时之沙的沙粒加速流动。
一幅立体的星图在空气中浮现,星图中央,正是天门的位置。
而星图边缘,标注着几个辅助点:长安、洛阳、成都、建业……
“这些是……阵眼?”李衍恍然:“关闭天门不仅需要三神器,还需要在这些地方布下辅助阵法,形成一个覆盖天下的封印大阵。”
难怪历代守门人都没能彻底关闭天门——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跑遍天下布阵?
但他有帮手。
襄阳有秦宓和诸葛亮,成都有张松,江东可以找于吉,洛阳和长安……虽然危险,但必须去。
时间紧迫,四十九天,要跑这么多地方,几乎不可能。
除非……
李衍看向时之沙,沙漏中的金沙缓缓流动,每一粒都代表着时间的碎片,云中君说它可以逆转时间片刻,但如果……如果用它来加速呢?
他盯着沙漏,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
但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可能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李衍收起三神器,决定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天门前。
门已经完全打开,无数影子涌出,吞噬着所见的一切。
他试图关闭天门,但力量不够,这时,赵云、张宁、秦宓、诸葛亮……所有他认识的人一个个走向祭坛,献出生命,化为能量注入三神器。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天门关闭了,世界得救了。
但他失去了一切。
李衍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
窗外,天色微亮。
他起身,推开窗,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关闭天门。
但这一次,他要找到不同的方法。
一个不需要牺牲无辜者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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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中的襄阳城轮廓渐显,汉水如带,绕城而过。
李衍勒马立于城外小山岗上,望着这座熟悉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离开不过两月余,却仿佛隔世。
城门刚开,早起的农人挑着担子进出,守军呵欠连连地检查着行人。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丰都的惨烈、昆仑的诡谲、天宫的秘密,都只是遥远的噩梦。
但李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催马进城,直奔济安堂。
医馆已经开门,几个学徒在洒扫庭院,秦宓正在前厅坐诊,见到李衍时,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李……李先生?”秦宓站起身,声音发颤:“您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李衍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学徒:“秦先生,召集所有人,有要事相商。”
半个时辰后,济安堂后院书房,李衍、秦宓、张宁、诸葛亮四人围坐。
张宁的左臂依然用布带吊在胸前,但气色好了许多,诸葛亮虽还清瘦,但眼神清明,病容已褪。
李衍将昆仑之行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隐去天宫内部的具体细节,只道找到了关闭天门的关键,但需要在整个天下布设大阵。
“天下大阵?”诸葛亮眉头微蹙:“李先生可否详述?”
李衍取出定星盘,激活星图,立体的光影浮现,七个光点分别标注着:长安、洛阳、襄阳、成都、建业、邺城、许县。
“这是七星封天阵。”李衍指着星图:“七个阵眼,对应北斗七星,必须在四十九日内全部激活,才能在天门开启时将其彻底封印。”
秦宓倒吸一口凉气:“四十九日?这怎么可能!从襄阳到成都就要半月,到建业又要半月,更别说长安、洛阳还在董卓和诸侯掌控之下……”
“所以我需要帮手。”李衍看向三人:“秦先生坐镇襄阳,这里是天枢位,阵眼就在医馆后院,孔明去成都,找张松协助布置天璇位,张宁去建业,寻找一个叫于吉的人,他是赵衍师弟,懂得阵法,至于我……”
他顿了顿:“我去长安、洛阳、邺城、许县。”
“不行!”张宁脱口而出:“先生,那些地方太危险了!董卓残暴,袁绍多疑,曹操……曹操现在奉天子,身边谋士如云,您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诸葛亮也劝道:“李先生,不如从长计议,先集中力量激活几个关键阵眼,其他的……”
“没有时间了。”李衍打断他:“天门四十九日后完全开启,在那之前,七星必须全部点亮,每拖延一日,影族的侵蚀就加深一分,你们看——”
他指向窗外,院中那棵老槐树,树皮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黑色纹路,像是被墨汁浸染的血管。
“这是……”
“影族的污染已经开始扩散。”李衍沉声道:“不止襄阳,天下各地都会出现异象,若不能及时封印天门,半年之内,人间将沦为鬼域。”
书房陷入沉默,良久,秦宓缓缓开口:“李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好。”李衍取出三块玉牌,分别交给三人:“这是阵眼符令,到达指定地点后,将符令埋入地下三丈,以血激活,之后,符令会自动吸收地脉灵气,形成阵眼,但激活时会有异象,可能引起注意,所以必须小心。”
他又取出三张符纸:“这是遁形符,危急时刻使用,可隐匿身形一刻钟,还有这些丹药,疗伤的、解毒的、补充体力的,都带上。”
诸葛亮接过玉牌和符纸,沉吟道:“成都张松那边,我可以去,但建业路途遥远,张姑娘有伤在身,恐怕……”
“我的伤不碍事。”张宁说:“于吉先生精通医术,正好可以请他看看我的手臂。”
李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一切小心,如果找不到于吉,就先把阵眼布下,安全第一。”
“那先生您呢?”秦宓问,“长安、洛阳、邺城、许县,您一个人怎么来得及?”
“我有办法。”李衍没有多说。
其实他心中也没底,四座城,相隔千里,就算日夜兼程,也至少要两个月,唯一的希望是时之沙——如果能掌握操控时间的方法,或许可以缩短赶路的时间。
但他不敢轻易尝试,云中君警告过,时之沙的反噬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时间乱流吞噬。
议定之后,众人开始分头准备。
诸葛亮简单收拾行装,当日便出发前往成都,张宁多准备了一天药材,次日清晨乘船东下,秦宓则开始秘密准备襄阳阵眼的布置。
李衍在医馆多留了一日,指导秦宓如何布置阵眼。
“阵眼必须埋在后院井旁三尺处。”李衍指着院中的水井:“那里是地脉交汇点,埋好后,用我的血激活符令,然后立刻离开,不要回头,阵眼激活时,可能会有地动、异光,不必惊慌。”
“我记住了。”秦宓点头:“李先生,您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李衍望向北方:“先去长安。”
当夜,李衍独自在房中研究时之沙,沙漏中的金沙缓缓流动,他尝试将一丝内力注入其中,沙粒突然加速,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
他看到桌上的茶杯在快速风化,从新到旧,最后化作一抔尘土,又看到尘土重新聚合,变回茶杯,时间在他眼前正流、逆流,混乱不堪。
李衍赶紧收回内力,沙粒恢复常态,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时间撕碎。
必须找到更稳妥的方法。
他想起云中君给的符令中,有一张是缩地符,可以缩短行程,但那种符箓极为珍贵,他只有三张,最多能缩短三天的路程,杯水车薪。
正烦恼间,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李衍警觉地握剑,低喝:“谁?”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
窗子被推开,一个黑衣人翻身而入,正是那个在武当山和敦煌出现过两次的神秘人。
“又是你?”李衍皱眉:“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黑衣人这次没有蒙面,露出一张普通的中年面孔,扔给李衍一个锦囊:“主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李衍接过锦囊,里面是一张地图和一块令牌。
地图上标注了一条密道:从襄阳向北,经伏牛山、熊耳山,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可直通长安,比官道近三分之一,令牌上刻着“太平”二字。
“太平道?”李衍一惊。
“主人说,太平道虽然散了,但各地还有暗线,持此令牌,可以在需要时获得帮助。”黑衣人说:“另外,主人让我转告你,影族已经注意到你的行动,他们在长安有眼线,小心一个叫贾诩的人。”
贾诩?李衍记得这个名字,三国时期著名的毒士,董卓的谋士之一。
“贾诩是影族的人?”
“不确定,但他身边有影子。”黑衣人说:“还有,洛阳那边,王允正在策划诛杀董卓,那里会有一场大乱,你可以趁乱布阵,但时机要准,早了会被发现,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的主人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黑衣人沉默片刻:“主人说,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你只需要记住:关闭天门,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所有人,包括主人,包括我,包括这天下每一个生灵。”
说完,他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李衍握着令牌和地图,心中疑云更重。
这个神秘主人似乎无所不知,但又不愿现身,是敌是友?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一早,李衍告别秦宓,骑马出襄阳北门,按照地图上的密道北上。
密道确实隐蔽,多是山间小路,有些地方需要下马步行,但正如地图标注,这条路比官道近了许多,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李衍只用了七天就抵达了武关。
武关是入长安的重要关隘,守军是董卓的凉州兵,盘查严格。
李衍扮作药商,用一些银钱打点,顺利过关。
又行两日,长安在望。
这座西汉旧都,经过王莽之乱、赤眉之祸,早已不复当年繁华,董卓迁都至此,强征民夫修缮宫殿,城外到处是破败的村庄和流离失所的百姓。
李衍进城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照在斑驳的城墙上。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凉州兵纵马而过,扬起漫天尘土。
他在西市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准备夜里去探查阵眼位置。
按照星图标注,长安阵眼在未央宫遗址附近,但未央宫早已焚毁,现在是一片废墟,常有士兵巡逻。
入夜,李衍换上夜行衣,悄悄离开客栈。
长安实行宵禁,街上除了巡逻队空无一人,他施展轻功,在屋顶间跳跃,避开巡查。
未央宫遗址在城西南,占地广阔,残垣断壁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骨骸,阴森可怖,李衍按照星图指引,来到一座废弃的殿基前。
这里应该是当年未央宫的主殿,如今只剩下一片石台,李衍取出定星盘,指针指向石台中央。
就是这里了。
他正要动手,忽然听到脚步声,连忙闪身躲到断墙后。
两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一个文士打扮,一个武将装束。
文士约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武将三十出头,身材魁梧,腰佩长刀。
“文和先生,您确定就是这里?”武将问。
被称为文和的文士点头:“奉先将军,星象显示,近日长安地气有变,源头就在未央宫废墟,董相国让我来查探,怕是有歹人作祟。”
李衍心中一震——文和是贾诩的字,奉先则是吕布!
这两人都是董卓的心腹,尤其是吕布,号称天下第一猛将,万夫莫敌。
贾诩手持一个罗盘,在废墟中走动。罗盘指针乱转,最后也指向石台中央。
“就是这里了。”贾诩走到石台前,蹲下身,用手触摸地面:“地下有异常灵力波动,很强大,像是……某种阵法。”
吕布按刀四顾:“会不会是那些反贼布下的?”
“不像。”贾诩摇头:“这股力量很古老,至少是前汉时期的,可能是未央宫原本的守护阵法残留。”
他站起身:“不管怎样,必须清除,奉先将军,让人明日来此,挖掘三丈,看看下面有什么。”
“是。”
两人又巡视片刻,转身离开。
李衍等他们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
情况不妙,贾诩已经察觉到异常,明天就会开挖,一旦阵眼被发现,整个七星封天阵都可能被破坏。
必须在今夜完成布阵。
他不再犹豫,拔出寒玉剑,开始挖掘,剑锋锋利,切石如泥,很快挖出一个三尺深的坑,继续往下,土质渐硬,夹杂着碎瓦残砖。
挖到约两丈深时,剑尖触到一块硬物。李衍清理开泥土,露出一块青石板,板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
就是这里了。
他取出玉牌,正要埋下,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
李衍猛然回头,只见废墟阴影中,缓缓走出十几个黑衣人,他们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正是影族控制的傀儡。
为首的一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正是在敦煌袭击商队的那个头目!
“守门人,我们又见面了。”那人声音沙哑:“你以为悄悄潜入长安,我们就发现不了吗?”
李衍握紧剑柄:“你们一直在跟踪我?”
“从你离开昆仑,我们就盯着你了。”头目冷笑:“王真大人虽死,但他的事业由我们继承,天门必将开启,影族终将降临,而你,将是献给影族最好的祭品。”
他一挥手,十几个傀儡同时扑上。
李衍挥剑迎敌。寒玉剑的寒气对这些傀儡有克制作用,每一剑都能在他们身上留下冻结的伤口。
但傀儡不知疼痛,前赴后继。
天蚕甲护住要害,但手臂、腿部还是被划出几道伤口,傀儡的武器上涂了毒,伤口开始发黑。
李衍咬牙坚持,他知道不能退,一旦阵眼被毁,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激战中,他渐渐被逼到坑边,一个傀儡挥刀砍来,李衍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其咽喉,但另一个傀儡趁机从背后袭来,刀锋直取后心。
危急时刻,一道箭矢破空而来,射中傀儡手腕,刀锋偏斜,擦着李衍的肩膀划过。
“什么人?”头目厉喝。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废墟高处,手持长弓,正是那个神秘黑衣人!
“又是你!”头目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屡次坏我们好事?”
黑衣人不答,连珠箭发,每一箭都精准命中傀儡的关节,傀儡们动作受阻,攻势暂缓。
李衍抓住机会,一剑斩杀了面前的傀儡,转身将玉牌埋入坑中,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牌上。
玉牌发出微光,开始吸收地脉灵气。
“阻止他!”头目大喊。
几个傀儡冲向李衍,黑衣人从高处跃下,拔刀拦住他们,刀法凌厉,竟是以一敌多不落下风。
李衍全力激活阵眼,玉牌光芒越来越盛,地面开始震动,以石台为中心,七道光线射出,在空中交织成北斗七星的图案。
“不好!阵法启动了!”头目脸色大变:“撤!”
但已经晚了,七星图案光芒大盛,所有被光照到的傀儡都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化作黑烟消散。
头目见势不妙,转身想逃,黑衣人一箭射去,贯穿其小腿,头目摔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李衍走过去,剑指其咽喉:“说,影族在长安还有多少人?贾诩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头目狞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影族万岁!”
他咬破藏在口中的毒囊,七窍流血而死。
黑衣人走过来,检查尸体,摇头:“死士,问不出什么。”
“你又救了我一次。”李衍看着他:“这次总该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了吧?”
黑衣人沉默片刻:“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你该走了,阵法激活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守军。”
果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呼喝声。
“后会有期。”黑衣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李衍也不敢停留,迅速离开未央宫废墟。
他刚躲进一条暗巷,就看到吕布带着一队骑兵赶到。
“怎么回事?”吕布看着废墟中残留的七星光影和傀儡尸体,脸色难看。
贾诩随后赶到,下马查看,面色凝重:“有人在此布下了阵法,而且是……封天阵,看这手法,像是道门高人。”
“道门?是那些太平道余孽?”
“不太像。”贾诩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李衍留下的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这血……有守门人的气息。”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精光:“传令全城,搜查所有可疑人物,尤其是……外来郎中。”
李衍在暗巷中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凛,贾诩果然不简单,竟然能通过血迹判断出守门人。
他必须尽快离开长安。
趁着夜色,李衍潜回客栈,取了行李,连夜出城,守军还未接到封城命令,他顺利出了城门。
下一个目标是洛阳。
但李衍心中不安,长安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影族和贾诩都注意到了他,洛阳之行,恐怕更加凶险。
而且,按照神秘人的情报,洛阳即将发生巨变,王允诛董卓,那是初平三年四月的事,现在才初平二年九月,时间对不上。
除非……因为他的介入,历史已经改变?
李衍不敢细想,他只能加快速度,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所有阵眼的布置。
三天后,李衍抵达洛阳。
这座曾经的帝都,如今已是人间地狱,董卓西迁时,纵火焚烧,二百里内室屋荡尽,如今的洛阳,十室九空,到处是断壁残垣,野草丛生。
李衍走在废墟中,心中凄凉,这就是乱世的代价,这就是他要守护的苍生所承受的苦难。
洛阳的阵眼在南宫遗址,南宫是东汉皇宫的核心,如今只剩几根烧焦的柱子。
李衍小心翼翼地接近,经历了长安的事,他更加警惕,果然,在废墟周围,他发现了几处暗哨——不是官军,而是黑衣人,影族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