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徒,老朱绷不住了 第916章 问罪!血案乃国王默许!

王城前的空地上,气氛凝如寒铁,与王宫内外的忙碌形成鲜明的对比。

宫墙下,明军士兵们正汗流浃背地搬运着一箱箱珍宝,鎏金的木箱、楠木的宝匣被绳索捆扎牢固,两名士兵合力才能抬动一箱,箱身缝隙中偶尔漏出的金珠、宝石,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拆卸金板、珊瑚的工匠们手持铁锤、凿子,小心翼翼地将贴在宫墙上的黄金板撬下,将三丈高的红珊瑚假山拆解成段,将玉石狮子、宝石嵌画一一拆分打包,每一件珍宝都用锦缎包裹,装入特制的木箱,封上火漆印鉴,标注着品类与数量,全程有文书与亲兵监督,无一人敢有半分轻慢——这些皆是要运回大明京城,敬献弘治皇帝的贡品,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而空地上,早已人山人海,不算宽阔的场地被挤得水泄不通。

从水师战船上下来的大明兵卒列着严整的方阵,手持火铳、长枪,面色冷峻地守在四周,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成为现场最坚实的屏障;马尼拉幸存的大明侨民们站在最前排,他们或满身血污、衣衫褴褛,或拄着拐杖、带着伤患,眼中满是压抑多日的愤怒与恨意,死死盯着场地中央被押着的吕宋权贵;被明军驱赶而来的马来人、矮黑人则缩在场地外围,个个瑟瑟发抖,有的跪地磕头,有的面露惶恐,看着眼前的阵仗,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场地中央的那张案桌后,汇聚在身穿绯红织金戎袍的镇国公李骜身上,现场鸦雀无声,唯有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响,以及远处搬运珍宝的轻微响动。

案桌之上,摆着大明的虎符与国公印信,李骜端坐其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周身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待确认人皆到齐,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抱拳,朗声道:“我乃大明镇国公李骜,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经略南洋,护我大明子民!”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借着海风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身旁的通事即刻将话翻译成马来语,高声喊出,一字一句,让在场的吕宋土著听得明明白白——他们的命运,此刻尽在这位大明国公的一念之间。

“吕宋国本是我大明藩属,自洪武年间归降,永熙年间遣使朝贡,我大明历代帝王皆对吕宋优待有加。”

李骜的目光扫过场中的吕宋权贵,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吕宋遣使入大明,我朝皇帝陛下厚赏回赠,数倍于其贡品;吕宋臣民至大明经商、旅居,我朝地方官礼遇有加,从未有过半分怠慢。我大明待吕宋,可谓仁至义尽,恩深似海!”

通事将话一一译出,大明侨民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认同,他们背井离乡来吕宋,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只求安分守己谋生计,大明对吕宋的恩义,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而吕宋的土著们则面露愧色,低头不语,他们皆知大明待吕宋不薄,却因国王的贪婪与算计,做出了屠戮明人的恶行。

话音陡然一转,李骜的目光变得冷冽如刀,周身的寒气骤然迸发:“可我今日踏足吕宋,见到的却是你们吕宋人肆意屠戮、劫掠我大明子民!马尼拉的明人街区,血流成河,妇孺惨死,屋舍成墟,这是以下犯上、目无君父、大逆不道之举!我大明子民待吕宋以礼,却换来了这般血海深仇!”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人群之中,大明侨民们眼中的恨意瞬间被点燃,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牙齿咬得生疼,若非明军拦着,怕是早已冲上去撕碎那些吕宋权贵。

李骜抬手压下众人的情绪,目光落在被士兵架着的吕宋国主达图·班答里身上,厉声喝道:“吕宋国主,上前答话!”

达图·班答里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被两名士兵拖拽着来到案桌前,重重跪倒在地,头埋得几乎贴地,声音颤抖:“小王在……国公爷饶命……”

昔日里金光闪闪的帝王绿翡翠坠子此刻歪在脖颈间,黄金王冠早已不见,满身的尘土与血污,哪里还有半分国王的模样。

“我问你,我大明子民来到吕宋,可有作奸犯科、欺凌土著之举?”李骜俯身,冷冷问道,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达图·班答里。

“没有!上国百姓一向遵纪守法,与人友善,又勤奋善良,从无作奸犯科之辈!”达图·班答里慌忙摇头,不敢有半分迟疑,他心中清楚,此刻若是说半个“有”字,只会死得更快。

“那我大明子民,可有在吕宋烧杀抢掠、惹是生非?”李骜又问,语气更冷。

“没有!上国百姓从不烧杀抢掠,甚至于很少与人有过争执,皆是安分守己垦荒、经商!”达图·班答里依旧摇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心中何尝不知,大明人是吕宋最安分的族群,他们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开垦了荒田,繁荣了商贸,可就是这份安分与富庶,让他生出了忌惮与贪婪。

李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高声道:“诸位都听清楚了,吕宋国主亲口承认,我大明子民在吕宋安分守己,从未有过恶行!”

通事即刻译出,大明侨民们群情激愤,土著们也面露诧异,看向达图·班答里的目光多了几分质疑。

“那我再问你,既我大明子民无过,你为何纵容手下屠戮、抢掠我大明百姓?为何见我子民惨死,却坐视不管?”李骜猛地一拍案桌,声震全场,“咚”的一声,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动,“今日你若说不出个缘由,休怪本公心狠手辣!”

“这……这是下面一些暴民的私自行动,小王并不知情啊!”达图·班答里依旧狡辩,眼神闪烁,不敢与李骜对视,“那些人皆是吕宋的亡命之徒,素来目无王法,小王也是事后才得知此事,正要派兵清剿,国公爷的大军便到了!”

“不敢派兵?”李骜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你坐拥王城坚城,手下兵卒数千,竟会怕一群暴民?我看你不是不敢,而是这一切,皆是你暗中支持、默许的吧!”

话音未落,李骜对着身后厉喝:“带罪魁祸首上来!”

两名士兵应声上前,将四个五花大绑的汉子拖拽着来到场地中央。

这四人正是此前劫掠明人街区的马来兵丁头领与矮黑人酋长,个个鼻青脸肿,身上带着伤,一见到达图·班答里,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又在李骜的目光下,瞬间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李骜淡淡道,“何人逼你们?如实招来,可饶你们一死!”

四人闻言,如抓住了最后一丝生机,当即转头指着达图·班答里,声嘶力竭地喊着,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他身上,卖得干干净净:“是国王!是国王指使我们做的!他说大明人太富有,又不肯通婚改教,迟早会取代我们马来人,让我们去劫掠明人,杀杀他们的锐气!”

“他还说,抢来的金银珠宝,一半归我们,一半归王宫,他还想要掳掠大明的工匠和女子,带回王宫为他所用!”一名马来头领哭喊着,“有个大明布商的女儿不肯嫁给他做妾,他怀恨在心,特意下令让我们洗劫那布商的铺子,杀了他全家!”

“若是没有国王的默许和兵丁相助,我们区区几个头领,怎敢公然劫掠明人街区?我们纵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与大明为敌啊!”矮黑人酋长也跟着附和,将达图·班答里的算计和盘托出,“国王还说,大明远在天边,绝不会为了一群侨民兴师动众,让我们尽管放手去做!”

四人的招供字字清晰,通事一一译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空地上瞬间哗然,大明侨民们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而吕宋土著们则面露震惊,看向达图·班答里的目光满是鄙夷与愤怒——原来这场惨无人道的劫掠,竟是他们的国王一手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