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达图·班答里瞬间目眦欲裂,脸色惨白如纸,指着四人厉声嘶吼,状若疯癫,“本王何时指使过你们?你们皆是吕宋的亡命之徒,本王早就想要将你们清剿,你们这是诬陷!是诬陷!”
他慌不择路地朝着李骜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国公爷,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小王对大明忠心耿耿,绝无半分异心啊!求国公爷明察!”
可他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四人的招供合情合理,与明人街区发生的惨状一一对应,任谁都能看出,他是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杀了他!”一声怒吼划破长空,陈掌柜从人群中冲出来,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朝着达图·班答里砸去,石头砸在他的肩头,留下一道青肿。
陈掌柜的绸缎铺被洗劫一空,父亲被马来兵丁打死,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这奸贼!我大明子民待你不薄,你却如此歹毒!杀了他!为我大明死难的乡亲报仇!”
“杀了他!杀了他!”
被砍断胳膊的年轻汉子拄着拐杖,高声嘶吼,他的妻女虽侥幸存活,却也被打得遍体鳞伤;失去孩子的妇人哭嚎着,眼中流着血泪,冲向达图·班答里,被明军拦下后,便跪在地上,反复喊着“报仇”;那些失去亲人、家园的明人们,纷纷抓起地上的石头、砖块,朝着吕宋权贵们砸去,愤怒的呼喊声震彻天地,“血债血偿!杀了他!”
现场的情绪彻底被点燃,大明侨民们的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连部分吕宋土著都面露愤懑,对着达图·班答里指指点点——他们本就对国王的奢靡与残暴心存不满,如今得知他为了一己之私,引来了大明的雷霆之怒,让吕宋陷入灭顶之灾,心中的不满也尽数爆发。
达图·班答里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那些吕宋的王公贵族们也吓得面如死灰,纷纷跪地求饶,有的甚至主动揭发达图·班答里的恶行,妄图撇清关系。
李骜抬手,压下全场的怒吼声,现场瞬间恢复寂静,唯有侨民们沉重的喘息声。
他目光冷峻地扫过达图·班答里,又看向那些贼首,沉声道:“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本公念你吕宋曾为大明藩属,本想留你一条性命,可你残害我大明子民,血债累累,罪无可赦!”
他对着身旁的谭渊下令:“将这四名贼首,当场斩首,以儆效尤!”
“遵国公令!”谭渊高声领命,两名刀斧手上前,将四名贼首拖拽至场地中央,按跪在地上。
寒光一闪,大刀落下,四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三尺,现场一片寂静,吕宋土著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大明侨民们则眼中闪过一丝解气的快意。
刀斧手将四颗头颅挑在长枪之上,示众全场,李骜高声道:“这便是残害我大明子民的下场!凡欺我大明子民者,凡逆我大明天威者,无论身居何位,皆是此等下场!”
通事译出后,吕宋土著们纷纷跪地磕头,高呼“不敢”,现场再无一人敢有半分异动。
李骜的目光再次落在达图·班答里身上,一字一句道:“你身为吕宋国主,背信弃义,残害大明子民,罪加一等!本公判你——押赴明人死难街区,斩首示众,以你的人头,祭奠我大明死难的子民!”
“不!不要!国公爷饶命!我愿献出所有财富,只求留一条性命!”达图·班答里彻底崩溃,哭嚎着想要爬向李骜,却被士兵死死按住,“我愿将吕宋的黄金、土地尽数献给大明,求国公爷饶我一命啊!”
“晚了。”李骜淡淡道,“我大明子民的性命,岂是财富能抵的?血债,唯有血偿!”
他又看向那些吕宋王公贵族,沉声道:“尔等身为吕宋权贵,或参与谋划,或坐视不管,皆有罪责!本公明正典刑,罪大恶极者,斩首示众;胁从者,贬为庶民,罚为苦役,开垦吕宋荒田;凡曾欺压大明子民者,尽数治罪,绝不姑息!”
明军士兵即刻上前,根据此前查明的罪责,将吕宋权贵们分类处置,罪大恶极者被押至刑场,其余者则被押下去为苦役。
现场的大明侨民们见此情景,纷纷高呼“国公英明”,声音震彻天地,压抑多日的悲愤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处置完吕宋权贵,李骜走到大明侨民们面前,目光柔和了几分,朗声道:“诸位乡亲,本公来迟了,让你们受苦了。”
他深深抱拳,对着侨民们躬身行礼,“从今日起,吕宋归入大明南洋经略范围,本公将在此设立马尼拉卫所,以王城为据点,派水师驻守,架上火炮,护佑诸位的安全。实业局的工匠与物资即将抵达,会助你们重建家园,开垦蔗田、良田,打造工坊,让你们在吕宋,也能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谢国公爷!谢大明!”侨民们纷纷跪地磕头,泪流满面,眼中满是希望。他们知道,从今日起,他们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海外流民,有大明为他们撑腰,有水师为他们守护,再也无人敢欺凌他们。
李骜又看向吕宋的土著们,沉声道:“尔等若是安分守己,勤恳耕作,不生异心,大明便会善待你们,教你们先进的耕作技术,与你们通商贸易,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但若有人再敢欺凌大明子民,再敢生异心,定斩不饶!”
土著们纷纷跪地高呼“不敢”,眼中满是敬畏。他们已然看清,大明的实力远非吕宋所能抗衡,唯有归顺大明,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夕阳西下,将王城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宫前的空地上,大明的赤色龙旗在晚风中猎猎飘扬,与马尼拉湾的碧波交相辉映。
明军士兵们依旧在忙碌地搬运珍宝,准备运回大明;水师将士们则开始接管王城,加固城墙,架设火炮;大明侨民们则在明军的帮助下,开始清理明人街区的废墟,重建家园;吕宋的苦役们则被押往荒田,开始开垦耕作。
李骜立于王城的城头,望着马尼拉湾的万里碧波,望着脚下渐渐恢复秩序的马尼拉,眼中满是豪情。
吕宋已定,马尼拉湾成为大明经略南洋的重要据点,与东鲲遥相呼应,大明的海疆,已然从东南沿海,延伸至南洋深处。
而这,仅仅是开始,南洋诸邦众多,唯有以吕宋为基,以水师为盾,护佑大明子民,扬大明国威,才能让大明的龙旗,飘扬在整个南洋的上空,让天下皆知:大明的天威,远及四海;大明的子民,不容欺凌!
海风卷着淡淡的硝烟与蔗田的清香,拂过李骜的衣袂,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七星宝剑上,目光望向南洋深处。
下一站,便是南洋诸邦,大明的南洋经略之路,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