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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何雨柱怎么收场时，台上的何雨柱，却笑了一下。
那笑容看着很平静。何雨柱看着台下洋洋得意的李建国，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第一份文件。
“李厂长问得很好。”何雨柱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楚地传遍全场，“权威机构的报告，我们暂时确实没有。因为我们厂成立时间短，走流程需要时间。”
台下响起一阵没忍住的笑声。李建国脸上的得意神色更明显了。
“但是，”何雨柱话头一转，把手里的文件举了起来，“我们有另一份报告。”
他把文件放在投影仪上，一个大红章和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签名，立刻显示在了幕布上。
“这份，是下马坡村委会盖章，全村二十七名拖拉机手，联合签名的《HF-1型发动机千小时使用报告》！”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我们的十台发动机，在过去半个多月里，每天超过十六个小时，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的高强度耕作下，最真实的油耗、故障率，还有乡亲们最直接的使用感受。”
何雨柱的声音很有力：“李厂长说，不能拿农民兄弟当试验品。我同意。所以，我们选择拿自己的机器当牲口用！这份报告，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后面都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相信，他们的签名，比任何权威机构的冰冷数据，都更有分量！”
礼堂里，刚才那些议论声小了下去。
前排的周教授，扶了扶眼镜，身子往前探了探，仔细看着幕布上的内容。
李建国的脸色，稍微变了变。他没想到，何雨柱会拿出这么个东西。这东西虽然不正规，但却很能打动人心。
何雨柱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第二份文件。
“当然，我知道，光有农民兄弟的认可还不够。我们搞技术的，最后还是要用数据说话。”
他把第二份文件，也放在了投影仪上。这一次，幕布上出现的是一份格式很标准，排版工整，还盖着蓝色钢印的报告。
“这份，是由京州市公证处，全程监督并出具公证的，红星实业HF-1型发动机连续无故障运转测试报告。”
何雨柱指着上面的一行加粗黑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测试时长，一千零八十小时！测试结果，无重大故障，各项性能指标衰减率，低于百分之五！”
“哗！”
台下的人们开始大声议论起来。
公证处！那可是国家机关！他们出的报告，是有法律效力的！
李建国的脸色，已经从微变，转为了难看。他想不通，何雨柱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这么一份报告的？一千多个小时，那可是不眠不休的四十多天！
他准备的所有攻击话术，在这份盖着公证处大印的报告面前，都显得很没力气。
然而，何雨柱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他收起两份文件，对着台下的评委们，稍微鞠了一躬。
“周教授，各位专家。报告，终究是纸上的东西。”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李建国心里发毛的笑容，“今天，我胆子大一点，想请各位专家评委，看一点实际的东西！”
他转过身，对着礼堂的侧门，拍了拍手。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李卫东和另外两个工人，推着两个大铁架子，走了进来。
两个铁架子上，各自固定着一台绿色的HF-1发动机。
一台，崭新发亮，一看就是刚下线的新品。
而另一台，则看着有些旧。外壳上沾满了洗不干净的油污和泥土，边角处油漆都掉了，露出了铸铁的底色，一看就用了很久。
“各位请看。”何雨柱指着那台旧机器，声音洪亮，“这台，就是刚刚在下马坡村，完成了超过一千小时高强度耕作任务的功臣。那份使用报告，和公证报告，记录的都是它的数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已经有些坐不住的评委席，说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请求。
“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请求各位评委专家，现场拆解这台发动机！”
现场拆解？
这四个字一出来，小礼堂里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评审会现场，当众拆解一台跑了一千多个小时的旧发动机？这是不是疯了？
发动机是多精密的机械？经过这么高强度的磨损，里面零件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万一拆开来，里面磨损严重，甚至有看不见的裂纹，那不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这已经不只是自信了，这是在拿整个红星实业的名声冒险！
李建国刚刚沉下去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周教授和几位专家评委，也都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他们搞了一辈子机械，评审过无数产品，但这种评审方式，还是第一次见到。
“何厂长，你确定要这么做？”周教授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确定。”何雨柱的回答，没有一点犹豫。
他转过头，对着早已准备好的李卫东，和另一位头发花白，身板却站得很直的老人，点了点头。
“耿师傅，老李，开始吧。”
耿长发！
当那个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工作服，手里提着一套工具箱的老人走上前来时，台下一些从老牌国营厂出来的技术人员，全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敬畏和惊讶。
“耿……耿阎王？”
“他怎么会在红星厂？”
耿长发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走到那台旧发动机前，眼神专注又平静，对他来说，这就像一次普通的工作检修。
他和李卫东配合得很好，扳手、套筒、螺丝刀……各种工具在他们手中上下翻飞，动作熟练，没有一丝多余。
一颗颗螺丝被拧下，一个个部件被拆开，整齐地摆放在铺着白布的托盘上。
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那台被一点点分解的发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