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何雨柱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刘局长那熟悉又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柱子，文件收到了吧？”
“收到了，刘局长。”
“那你应该也明白，这事儿不简单。”刘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刚得到消息，京城农机厂那边，已经开始活动了。”
“京城农机厂？”何雨柱的眼睛眯了一下。
“对。他们的厂长姓李，叫李建国，在局里跟我斗了好几年了。”刘局长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快，“那家伙，是个老油条，关系网深得很，为人傲慢，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企业。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其中一个名额。”
“我明白了。”何雨柱淡淡道。
“柱子，你别掉以轻心。”刘局长在那头叹了口气，“李建国那个人，为了赢，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们红星厂底子薄，别硬碰硬，不然要吃大亏。”
挂了电话，何雨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京城农机厂，李建国。何雨柱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几天后，一个消息在京城的工业圈子里传开了。
在市里组织的一次行业内部会议上，京城农机厂的李建国厂长，在谈到这次补贴试点时，意有所指地公开说道：“国家把钱花在刀刃上，这是好事。但这个刀刃，必须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好钢！有些刚成立没几天，靠着敲锣打鼓凑点钱起来的乡镇小厂，也想来拿国家的补贴？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想问一句，他们的产品，经过时间的检验了吗？质量过关吗？我们不能把农民兄弟当成试验品，更不能让国家的钱，打了水漂！”
这番话，听着好听，句句在理。但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这就是指着红星实业的鼻子在骂。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红星厂。
王铁柱第一个冲进了何雨柱的办公室，他被降职后，反而对厂外的事情更加上心了。
“厂长！那个李建国，他欺人太甚！”王铁柱把打听来的话原封不动学了一遍，气得脸都涨红了，“他这是在公开质疑咱们的HF-1！说咱们拿农民兄弟当小白鼠！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厂的名声就完了！”
办公室里，林晓雅和其他几个刚巧在场的主任，听完都气得不行。
“太不是东西了！自己没本事，就在背后捅刀子！”
“仗着自己是国营大厂，就看不起人！”
何雨柱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等王铁柱说完了，何雨柱脸上没什么火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厂长，您还笑得出来？”王铁柱急了。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他说的，也没错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厂长为什么这么说。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那片刚刚平整出来的空地，声音不大：“他说，我们的产品没经过时间的检验。这句话，我认。”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王铁柱身上。
“但是，谁说时间，一定要等它自己走完呢？何雨柱的笑容里，透着一股让王铁柱心里发毛的自信。
“我们可以……让它提前检验完。”
王铁柱愣住了，他完全没听懂何雨柱在说什么。
何雨柱没有再解释，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质检分厂的内线。
“老李吗？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几分钟后，李卫东推门进来。
何雨柱指了指墙上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京郊的好几个村子。
“老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何雨柱的语气平静，但内容却让李卫东心头一震，“从今天开始，你从成品库里，挑出十台HF-1发动机，装上咱们的拖拉机。然后，给我准备一份大礼。”
“大礼？”李卫东不解。
“一份能让所有人都闭上嘴的大礼。”何雨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份能证明，我们的机器，比国营厂那些养尊处优的铁疙瘩，更能扛得住时间检验的礼物！”
李卫东看着何雨柱的眼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张总是很平静的脸上，脸颊微微发红，呼吸都重了些。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厂长，我明白了！”
打发走李卫东，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对林晓雅说道：“我出去一趟，厂里有事让耿师傅先顶着。”
“厂长，您去哪儿？”
何雨柱没有回答，大步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向停车场。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在熟悉的乡间土路上卷起一阵尘土，停在了下马坡村的村口。
何雨柱推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村头大槐树下，跟几个老伙计抽着烟袋聊天的村支书李大爷。
李大爷看到何雨柱，浑浊的老眼一亮，连忙磕了磕烟袋锅，迎了上来。
“柱子！你咋有空过来了？”
何雨柱笑着递上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蹲在了李大爷身边。
“李大爷，我来找您，是想请全村的爷们儿，帮我演一出大戏。”
“演戏？”李大爷抽了口旱烟，烟圈在阳光下散开，他浑浊的老眼里有些不解。
何雨柱笑着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跟李大爷说了。李大爷听完，手里的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柱子，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事，行！不就是让机器玩命干活吗？咱下马坡村的爷们儿，别的不行，力气有的是！你放心，这出戏，大爷我亲自给你盯着！”
就在何雨柱在乡下安排事情的时候，京城农机厂的厂长李建国，也没闲着。
晚上，京城饭店的一个包间里，酒菜都上齐了。主座上，坐着一个头发微秃，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他就是这次农机补贴评审组的组长，周教授。
李建国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凑到周教授身边，姿态放得很低。“周组长，这次的评审，可就全仰仗您这样的专家，为咱们国家的农业机械化，把好关，掌好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