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未来出生时的胎发!
先说材料,那就不是普通玩意儿。
她没去店里买现成的竹纸,而是把自己的一撮头发剪下来,混进几种特制的草药汁液里。
姜暖做这血发纸,那可真是下了血本,也费尽了心思,一点儿马虎不得。
她先把自己的一小缕长发仔细洗干净,晾到半干。
然后取了一把特别锋利的小银剪刀,不是剪,而是用刀刃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头发刮成极细的茸毛状,几乎成了带着光泽的深色纤维粉。
这个过程要稳,不能急,刮下来的每一点都带着她自身的精气。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样东西:一小块琥珀、几片晒干的竹心内膜、一小撮陈年的朱砂粉末。
还有最重要的:三滴她自己指尖挤出的鲜血。
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一个干净的白玉小臼里,再加入少量清晨采集的花瓣上的露水,用玉杵开始慢慢研磨。
这不是捣蒜,得顺着一个方向,用巧劲,慢慢地、均匀地磨。
直到琥珀化开,朱砂溶解。
所有材料完全融合,变成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色中带着金砂般细闪的粘稠浆液,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药香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这浆液就是融合媒介。
她取来一张上好的、未染色的韧性最强的桑皮纸作为基底。
将之前刮好的发丝茸均匀地洒在纸上,然后用一支干净的狼毫笔,蘸取那暗红浆液,像刷裱字画一样,一层又一层、极其均匀地刷在铺满发丝茸的纸面上。
每刷一层,都要等它半干,再刷下一层。
浆液浸透了桑皮纸,也把那些发丝茸牢牢地包裹、粘合进去。
这个过程重复了至少九遍,直到原本浅黄的桑皮纸,变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赭石色的质地。
纸张明显变厚、变重,摸上去不再是纸的脆感,而是一种温润、柔韧、甚至有点皮革般的触感。
在纸张彻底阴干,定型前,姜暖再次刺破指尖,挤出一滴比之前更浓稠的、近.乎精血的殷红血珠,轻轻点在纸的中心。
血珠没有晕开,而是像被吸收了一样,缓缓渗入纸的肌理,只在表面留下一个颜色略深的圆点,如同这纸的心脏。
最后做成的血发纸,颜色是深褐里透着隐隐的红,对着光看,能看到里面均匀分布的发丝纤维和细微的金砂光泽。
拿在手里,不脆不软,韧性十足,轻轻抖动有沉实的风声。
最特别的是,它散发着一种独一无二的、混合着姜暖自身气息的淡淡味道,任何其他纸张都无法模仿。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这是她用自身精血发肤、融合了特殊灵材,为自己、为家族的未来,亲手锻造的一件本命载体。
接着是贺流峥。
这位准爸爸一听要帮忙,二话不说,十个手指头挨个用消毒过的采血针扎了个遍,挤出血珠子,用来浸泡一小卷极细的金丝。
他说这叫投资未来,其实那龇牙咧嘴忍痛的样子姜暖都看在眼里。
这金丝沾了他的至阳血气,就成了关键的亲缘阳线。
贺流峥这至阳血气,那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宝贝,在这事儿里头,好处大了去了!
首先,它是顶级的驱邪稳定剂。
贺流峥命格至阳,血气旺盛得跟个小火炉似的。
他又是百年难遇的顶级皇帝命格,自带一股常人没有的龙气。
他的血是阴秽邪气的克星。
用他的血泡过的金丝,就相当于给这盏灯的骨架里,编进了一根根永不熄灭的阳火线。
有它在,就能牢牢镇住通幽之力自带的阴寒属性,防止力量引导出来时失控、反噬,或者被外邪侵染,保证整个过程稳如磐石。
其次,它是无可替代的血缘密钥。
这血不是随便哪个阳气足的人的血都行,必须是至亲之人的血。
贺流峥是姜暖的丈夫,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他的血气与姜暖和孩子有着最直接、最紧密的生命与因果联系。
用他的血,就等于给这个家族法器打上了独一无二的亲缘烙印。
以确保这盏灯的力量核心只认姜家血脉和贺流峥这一支嫡亲后代,外人根本无法染指或催动,安全性和排他性拉满。
还有一点,它是完美的阴阳调和媒介。
姜暖传承的力量至阴,需要至阳来调和才能达到平衡,而不是互相冲突。
贺流峥的血气至阳至纯,且因为夫妻情深、心意相通,这份阳气不带霸道的侵略性,而是带着守护与融合的温和特性。
它就像最好的粘合剂和缓冲层,能让阴性的通幽之力与阳性的生命生机完美交融在一起,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而不是冰火相冲。
简单来说,贺流峥这口血,就像是给这盏生命引魂灯安装了防暴走的安全阀。
又安装了唯一的身份锁,它可以认亲缘,还是最重要的平衡器,能调阴阳。
没他这份带着爱意与羁绊的至阳血气,这灯要么做不成,要么做成了也是件危险品。
所以说,他这可真是实打实的核心技术入股,关键得没法再关键了。
灯的样子,也大有讲究。
她扎了一盏八角宫灯,结构复杂得跟榫卯模型似的,八个面,每个面都得严丝合缝。
她没用笔画,而是用那血发纸剪出轮廓,再用浸泡过贺流峥血的金丝一点点勾勒、镶嵌。
神奇的是,随着她制作时静心感应,手下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女性身影轮廓。
那是她血脉里感应到的、姜家历代那些杰出先祖的缩影。
八个面,八位先人,默默守护。
最核心的部分,看不见,却最重要。
灯体中央,她特意留了空。那里要放置的灯芯,根本不是实物。
她通过特殊的冥想,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心中抽出了一缕最纯粹的意念。
那是对家族未来的所有祝福和守护的决心。
同时,又以母亲的身份,温柔地引导出腹中双胞胎的一缕生机胎息。
就是宝宝们最本源的生命气息。
她把这一缕心念和两缕胎息,如同编织最精细的缆绳,轻轻缠绕在一起。
然后,将它们封存进一个概念里。
这个概念的载体,是双胞胎未来出生时的胎发,以及剪断脐带时那几滴初生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