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肚子里的小家伙在动
原来,她的奶奶竟然早就想破了脑袋,要给这该死的传承找个出路!
奶奶在最后写下了她琢磨了一辈子的、一个堪称异想天开的计划。
她管它叫 阴阳引魂灯。
但这灯,不是咱们平常看到的那种纸糊的灯笼。
奶奶说,它根本就不是个实物,而是一个用姜家血脉当引子、靠最高明的纸扎手艺在概念上搭建出来的一个法器。
怎么理解呢?
就好比,它不是真让你去扎个能提在手里的灯笼,而是用纸扎这门技艺作为构架,用血脉联系作为能源线,在家族的运和势里头,生生造出一个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 能量锚点。
这盏灯想干啥呢?
奶奶的构想大胆得让人倒吸凉气。
她不想把祖宗借来的这股通幽之力白白散掉,因为那也可能遭反噬。
而是想把流淌在每个姜家女儿血脉里的这股力量,像小溪汇入大河一样,全都引导出来,然后牢牢地定在这盏灯里!
这样一来,这股力量就不再是催命的诅咒,它变成了一个家族共有的宝藏。
一个可以存在那里、让后世有资格、有能力的子孙,在需要的时候去申请借用的 传承法器!
它还在,但它不再捆绑任何一个具体女子的生命。
奶奶写道,她几乎摸到了门道。
纸扎的形已经在她心里成了千百遍,血脉牵引的法也推演了无数回。
可她差了一步,差一个最关键的东西,或者……差一点时间。
手札在这里戛然而止。
姜暖能想象到奶奶写下这些字时,眼里的光和不甘。
她穷尽一生智慧,几乎要为一个困扰家族数百年的死结找到钥匙,却最终被这诅咒本身吞噬,倒在了解锁的路上。
这份未竟的遗愿,沉甸甸地压在纸上,也沉沉地落在了姜暖的心上。
她仿佛能看到奶奶殷切的目光穿透时空,落在了自己——这个同样天赋卓绝、并且奇迹般打破了二十二岁生死线、还怀上了双胞胎的孙女身上。
奶奶没走完的路,那个照亮家族未来的灯……
是不是,该由她来接棒了?
姜暖合上奶奶的手札,脑子里那盏虚无缥缈的“阴阳引魂灯”,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人发愁。
奶奶的想法绝了。
方向肯定是对的,可总觉得缺了最要紧的一环。
“把力量引出来,定住……定在哪儿呢?”
她无意识地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喃喃自语。
这力量这么霸道,寻常物件哪承受得住?
就算用纸扎术搭出个框架,没有足够分量的“秤砣”压着,怕不是框架自己先被冲垮了。
想着想着,她掌心忽然被轻轻顶了一下,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在动。
这一下,像道小闪电劈进了她混沌的思绪里。
她整个人猛地一激灵,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越瞪越大。
“等等……锚点?生机熔炉?”
她脑子里那个模糊的缺口,瞬间被眼前的现实填满了!
还有什么锚点,能比正在她身体里孕育的、与她血脉相连、共享生机的双胞胎更强大、更稳定?
尤其是那个女儿,她是姜家血脉最直接的延续,本身就是这通幽之力未来的天然载体!
而胎儿在母体里,就是天地间最纯粹、最澎湃的生机源泉,这不就是现成的、最顶级的“生机熔炉”吗?
“我……我自己现在怀着的,不就是奶奶当年想找却找不到的那个核心吗?”
她心跳得飞快,一股混合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奶奶差的那一步,或许就是差了一个这样完美契合的活体枢纽。
而她姜暖,阴差阳错,或者说在命运的推动下,竟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期,同时具备了理解奶奶构想的智慧、施展纸扎技艺的能力,以及最为难得的——孕育着双胞胎这个独一无二的生机锚点!
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让她来接续奶奶未完成的事业,在自己身上,为整个姜家,找到那条真正的生路?
她把手轻轻按在肚皮上,感受着下面鲜活的生命律动,眼神从恍然逐渐变得无比坚定。
奶奶,您没做完的灯……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由我和我的孩子们,一起来点亮了!
姜暖发现,自从怀了孕,自己身体里头就跟开了锅似的,热闹得很。
以前那股子通幽之力藏在血脉深处,像口古井,沉静幽深,要用的时候得费劲去掏。
现在可好,它自个儿就活泼起来了。
随着肚子里两个小家伙的动静,在她身子里头缓缓流转,时强时弱,却异常清晰。
她甚至能闭着眼,看到那股力量流过的路径,凉丝丝的,像条安静但存在感十足的小河。
更玄乎的是,她好像能摸到一点更深的东西。
有时候静下心来,尤其是晚上摸着肚子跟宝宝说话的时候,她能隐约感觉到,在那股通幽之力的更底下,血脉的更深处,似乎沉着一些……古老而复杂的印记。
那感觉很难形容,就像闭上眼睛,却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血管的走向。
她现在就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血脉里烙印着一些非图非字、却蕴**规则与誓约的 纹路 。
它们冰冷、古老、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如同契约本身的骨骼,静静躺在那里,不知道多少年了。
她知道,那恐怕就是奶奶手札里提到的、先祖姜灵素与幽冥立下的那份古老契约,在血脉中的直接显化。
以前她根本触碰不到这个层面,如今借着孕期这特殊的阴阳激荡状态,竟然让她窥见了一丝门径。
这发现让她既心惊,又生出一丝希望。
能摸到纹路,是不是意味着……有机会去修改或者理解它?
就像修理一件复杂仪器,总得先看清里面的线路走向才行。
她这身子,现在可真成了一座奇特的观测站和实验场了。
姜暖说干就干。
第二天,她没完全照着奶奶留下的老法子来,而是自己琢磨出了一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