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芜没再多说,只是和王雪一起将肥料撒好,又仔细浇了水。
做完这些,她看了看天色,“王雪,今天数据记录得差不多了,你先回办公室整理一下,我再看看这几株苗的分蘖情况。”
“好。”王雪不疑有他,抱着记录本先走了。
叶芜想了想,之后去了实验室,将之前从省资源库申请来的样本,用油纸仔细包好,放入空间的角落。
现实中的种子袋她不会全部拿走,那样太明显,但最核心的备份必须万无一失。
做完这些,她退出空间。
下午快下班时,叶芜找到了后勤处相熟的老韩师傅。
“韩师傅,忙呢?”
老**在收拾工具,见她过来,笑道,“叶专家,有事?”
叶芜递过去一包自家炒的南瓜子,“没啥大事,就是东头那块盐碱试验田,您也知道,苗刚移栽,金贵得很,我怕晚上有野猫野狗或者不懂事的孩子翻进去糟蹋了,想跟您讨点废铁丝和几个空罐头盒。”
老韩抓了把南瓜子磕着,爽快道,“这有啥,废铁丝那边筐里有,空罐头盒食堂后头一堆呢,你自己去拿,要我帮忙不?”
“不用不用,我自己弄就行,就做个简单的提醒。”叶芜笑着道了谢。
她找来一些细铁丝和七八个空罐头盒,又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卷在供销社买的、几乎用不到的结实鱼线。
傍晚,大多数职工都下班了,农学院里安静下来。
叶芜叫上王雪,两人拿着东西来到盐碱试验田周围。
“叶芜,你这是要做什么?”王雪看着那些铁丝罐头盒,一脸疑惑。
“做个简易的警戒线。”叶芜手脚麻利地将铁丝在两棵小树和一根旧木桩之间拉了几道,离地大约二三十公分,不算高,但足够绊人一个趔趄。
她又把空罐头盒用细绳串起来,松松地挂在铁丝上。
“这能行吗?”王雪有些怀疑,“风吹会不会响?”
“风大可能会,但晚上一般风小。”
叶芜将最后一截渔线小心地布置在更靠近试验田畦垄的草丛里,颜色几乎与枯草融为一体,一端系在铁丝上,另一端连着几个挂在隐蔽处的罐头盒。
“这是第二道。”
她低声对王雪解释,“万一有人绕过第一道铁丝,踩中或绊到这渔线,罐头盒就会撞响,就算声音不大,夜里安静,值班室离这不算太远,应该能听到。”
王雪明白了,眼睛亮起来,“这法子好,简单又实用,叶芜,你是不是……”
她压低声音,“是不是真觉得会有人来搞破坏?”
叶芜系好最后一个结,站起身,看向围墙破损处,“有备无患,记住,这些布置,就咱们俩知道,对谁都别说,包括值班的同志,免得他们不小心触动了。”
王雪重重点头,“我懂,”
两人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布置隐蔽且有效,才在天色完全黑透前离开了农学院。
夜里十一点,农学院。
东墙外水渠对面的树林里,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蛰伏着。
阮雅棠眼睛死死盯着围墙破损处,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人说,“就是那里,黑皮,豁牙,记住,进去后直奔盐碱试验田和靠西头那间单独的小仓库,找到东西就泼油点火,动作一定要快。”
黑皮捏了捏手里装着煤油的军用水壶,咧嘴露出带疤的狞笑,“放心,干这个咱在行,就是这围墙里头,真没埋伏?”
“我观察了三天,这个时候,除了门口岗亭和一个流动哨,大部分人都在睡觉,值班室离东头远。”
阮雅棠语气急促,“电路总闸在配电房旁边,你们进去后,先摸过去把它拉了,制造混乱更好脱身。”
豁牙有些犹豫,“拉电闸?那会不会把人都惊动起来?”
“要的就是他们乱一下。”阮雅棠眼里闪着阴狠。
“一停电,人们首先会慌乱,查看情况,等他们反应过来,你们火都放完了,按计划,最多十分钟,必须撤出来。”
黑皮和豁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凌晨十二点半,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农学院里一片寂静。
黑皮和豁牙穿着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摸到围墙破损处。
黑皮用力扒开松动的砖石,缝隙刚好够一个瘦子钻过。
他先探进头去,四下张望,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微弱的光。
“安全。”他低语,率先钻了进去,豁牙紧随其后。
两人蹲在墙根阴影里,适应了一下黑暗。
农学院的布局阮雅棠画过简图,他们辨了辨方向,朝着记忆中的配电房位置摸去。
几分钟后,农学院主路和几栋建筑的路灯、以及部分房间还亮着的值班灯,突然啪地一下,齐齐熄灭。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月光勉强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几处值班室传来惊疑的叫声和手电筒亮起的光柱。
黑皮和豁牙心中一喜,趁机猫着腰,按照记忆,快速向试验田区域潜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停电的瞬间,东墙外不远处一个土坡后,萧熠庭对着微型步话机沉声道,“目标已进入,按原计划,外围收紧,内线注意,保护重点目标,等待信号。”
试验田边,黑皮和豁牙借着月光,找到了那几畦看起来与旁边不同的田地。
“是这儿了,土都白花花。”豁牙低声道。
“快点。”黑皮拧开煤油壶盖子,就要往苗上泼。
然而,就在他往前跨步的瞬间,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绊。
“哎哟。”黑皮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手里的煤油壶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田埂上,煤油洒了一地。
“什么玩意?”他惊怒交加,手电光往地上一照,看到几道低矮的铁丝。
“**,有绊索。”黑皮骂了一句。
豁牙也吓了一跳,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黑皮摔倒时,似乎还扯动了什么,不远处草丛里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轻微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