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远处,似乎有手电光朝这边晃了晃。
“快,直接点火,烧了这些苗。”黑皮顾不上了,掏出火柴。
就在此时。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几道雪亮的手电光柱突然从不同方向射来,照在黑皮和豁牙脸上,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紧接着,数个矫健的身影从周围的树后、杂物堆后猛扑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人按倒在地,反剪双手,干脆利落地捆了起来。
黑皮挣扎着,满脸惊骇,“你们……你们是谁?”
赵志刚用手电照着他的脸,冷笑,“抓你们的人。”
另一边,豁牙也被李强死死压住,嘴里被塞进了布团。
“报告,潜入者全部抓获,人赃并获。”赵志刚对着步话机汇报。
步话机里传来萧熠庭冷静的声音,“控制现场,搜查证据,注意是否有遗漏。我马上进来。”
围墙外,一直紧张等待的阮雅棠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先是绊倒声,接着是呵斥和打斗声,最后归于寂静,只有手电光晃动。
她心知不妙,转身就想往树林深处跑。
刚跑出两步,面前突然亮起几道强光手电。
“还想往哪跑?”陆呈安带着两名战士,堵住了她的去路。
阮雅棠脸色惨白如纸,腿一软,差点瘫倒。她强撑着,尖声叫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路过。”
“路过?”
陆呈安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扭住她的胳膊,“半夜三更,路过到农学院围墙外?里面那两个带着煤油火柴的,跟你没关系?”
“我不认识他们。”阮雅棠矢口否认,眼神慌乱。
“你们这是诬陷,我要告你们。”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陆呈安不再跟她废话,示意战士将她捆上。
这时,萧熠庭高大的身影从围墙破损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赵志刚等人。
手电光下,他军装笔挺,面色冷峻,目光扫过被押着的阮雅棠和黑皮两人。
阮雅棠看到萧熠庭,如同见了鬼,挣扎得更厉害了,“萧熠庭,你公报私仇,叶芜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她,胡乱抓人。”
萧熠庭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阮雅棠,你勾结不法分子,破坏国家重要农业科研项目,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有什么话,到军法部门,跟审讯员说。”
“我没有,是他们诬陷我。”阮雅棠歇斯底里地喊。
“叶芜才是坏人,她资本家出身,她骗了你们,她那些成果都是假的,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的叫喊格外刺耳,但周围无论是军人还是随后赶来的农学院保卫科同志,都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无人理会她的疯话。
赵志刚将从黑皮身上搜出的煤油壶、火柴,以及从豁牙身上找到的、画有农学院简图的纸张,拿到阮雅棠面前晃了晃。
“这些,你怎么解释?”
阮雅棠瞳孔骤缩,那是她匆忙画的,没想到落在了豁牙手里。
“那不是我的,是……是他们自己画的。”
“带走。”
萧熠庭不再看她,转身对赶来的刘副所长和李教授道,“刘所长,李教授,受惊了,潜入者已全部抓获,麻烦保卫科同志配合我们的人,检查一下试验田和仓库损失,恢复供电。”
李教授看着被押走的几人,尤其是状若疯癫的阮雅棠,长长叹了口气,对萧熠庭道,“多亏了你们早有防备啊,不然这些苗……唉!”
刘副所长也是心有余悸,“萧副师长,真是太感谢了,我们一定加强安保。”
电路很快被恢复,灯光重新亮起。
众人赶到盐碱试验田,只见田边洒了些煤油,边缘有几处轻微的踩踏痕迹,但核心区域的稻苗安然无恙。叶芜和王雪布置的铁丝和罐头盒警报装置,歪倒在一旁。
王雪跟着值班人员跑过来,看到这情景,后怕地拍拍胸口,“幸好叶芜有先见之明,布置了这些,不然……”
李教授蹲下看了看那些铁丝和罐头盒,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苗,欣慰地点点头,“小叶这孩子,心细。”
小仓库那边,门锁有撬痕,但入侵者还没来得及进入就被抓获。
第二天清晨,叶芜像往常一样来到农学院。
不少职工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昨晚的事情。
“叶专家来了。”
“叶芜同志,你听说了吗?昨晚有特务搞破坏。”
“幸好部队的同志埋伏得好,一网打尽了。”
叶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真的吗?我昨晚在家,一点动静没听到,试验田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了你之前提醒修围墙,还有听说好像还弄了什么警报?”一个消息灵通的职工说道。
叶芜摇摇头,“我就是瞎琢磨,怕有野物,弄了点铁丝罐头盒,没想到真用上了。”
王雪这时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和后怕,“叶芜,你真神了,昨晚那警报真的响了,虽然声音不大,但值班的刘师傅说他好像听到了叮当声,正想出来看看,就停电了,然后没多久就听到抓人的动静。”
叶芜拉住她的手,“是你和我一起布置的,功劳是咱们俩的,主要是部队的同志反应迅速,埋伏得好。”
她看向围过来的同事们,提高声音,“大家都别慌,坏分子抓住了,咱们的成果保住了,这是好事,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把地种好,把数据记准,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击。”
她沉稳的话语感染了众人,大家纷纷点头,各自散去忙活。
李教授和刘副所长走了过来。
“小叶啊,”
李教授看着叶芜,目光满是赞赏,“这次多亏了你心细,提前察觉不对,还做了防备,我和刘所长商量了,以后咱们重要试验区域,都要建立更完善的安保制度。”
刘副所长也道,“叶芜同志,你临危不乱,保护了国家财产和科研资料,所里要给你记一功。”
叶芜连忙摆手,“教授,刘所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真正立功的是萧熠庭同志和部队的战士们,是他们冒着危险抓捕了坏人,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预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