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父看着疯狂的钟宜绣,又是失望,又是头疼。
他自问除了没办法平分家产之外,平时疼爱钟宜绣更多一些。
可是,网上现在很多人说,许多父母,嘴上说疼爱女儿。
实际上,只给儿子买房子,不给女儿买房子,其实就是重男轻女。
他没觉得,他重男轻女。
他只有一儿一女,因为女儿是漂漂亮亮的女孩儿,他对女儿的关爱更多一些。
如果,有人想伤害他的女儿,他相信,他甚至愿意付出生命去保护女儿。
可是,平分家产,他却做不到。
因为,儿子继承家产,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习俗。
他的女儿嫁去别人家,她的丈夫,也会继承他家的财产。
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说他封建也好,说是糟粕也罢。
他就是这样的人。
或许,他错了。
或许未来,有人能改正。
但让他给儿子、女儿平分财产,绝无可能。
钟宜绣无休止的纠缠和指责,让他觉得痛心。
他对女儿的疼爱、呵护,都是真心真意,没掺过半分假。
可就因为他不愿意给儿女平分家产,他就成了女儿口中重男轻女,偏心儿子的极品父母?
那这么多年,他对女儿付出的疼爱、呵护算什么?
沉默许久后,他低声说:“钟宜绣,法律规定,父母对你的责任,只有养育你到十八岁。
我和你妈,早就加倍完成了我们的责任。
你不满也好,怨恨也罢。
总之,家业会由宜修继承。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不要再闹了。
你再怎么闹,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不……”钟宜绣哭着摇头,“爸,你不能这样对我!
这就是你和妈所说的,疼我、爱我吗?
你们不能这么偏心!”
钟父被她哭的头疼:“绣绣,我说的很清楚了。
已经确定的事,你再怎么哭闹都不会改变。
现在,我就把你的团队喊过来,让他们和宜修的团队做交接。
等交接完毕后,你就离开公司,自己去创业。
你放心,本金和人脉方面的支持,爸爸一定不会吝啬。
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爸爸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你最大的支持!”
“不行,我不同意!”钟宜绣尖叫,“我不要离开公司!
你如果非要赶我走,我……我就死给你看!”
钟父身体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钟宜绣。
钟宜绣脸色苍白,满脸是泪,眼底翻涌着疯狂:“我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才坐稳了现在的位置。
你说赶我走,就赶我走,凭什么?
我不服!
你要是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钟父失望的看着她:“钟宜绣,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觅活的威胁,就是你所说的,你是大女主吗?”
“我不管,”钟宜绣嘶声大吼,歇斯底里,“该是我的,就得是我的。
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抢走!”
“钟家的一切,都是你爷爷的,没什么该是你的!”钟父怒声说,“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爷爷给你的。
他已经给你很多了。
他不欠你的,钟家也不欠你的!”
“我是我爷爷的孙女,我爷爷的,就是我的!”钟宜绣固执地说,“我和钟宜修一样,都是爷爷的血脉。
爷爷给他多少,就得给我多少,不能厚此薄彼!”
“你……”钟父气结,片刻后,无力的摆摆手,“好吧。
我是管不了你了,你去和你爷爷说吧。”
“我不和我爷爷说,我就和你说!”钟宜绣知道,她和她爷爷说了,她爷爷能把她打出门来。
她爷爷虽然平时也还算疼爱她,但她爷爷真正的心头肉是钟宜修。
“和我说没用,”钟父疲惫的说,“咱家的事,你爷爷、奶奶说了算。
我说了不算。”
“爷爷、奶奶还能活多久?”钟宜绣说,“等爷爷奶奶死了,不就你说了算了?”
钟父惊呆了。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愤怒的一记耳光甩在钟宜绣的脸上:“钟宜绣,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还是人吗?”
钟宜绣捂住脸,一脸的震惊:“你打我?”
从小到大,从没人动过她一根手指。
她又气又伤心,浑身发抖:“就因为我要和钟宜修平分财产,你就打我?
果然,在你心里,只有儿子。
说什么疼我、爱我,就只是嘴上说说。
到了动真格的,你心里就只有钟宜修!”
她毫不怀疑,当她和钟宜修同时面临生命危险,只能救一个,她的父母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放弃钟宜修。
她恨恨的瞪着钟父:“我恨你!
我恨你!”
钟父神情惨然,苦笑了一声:“我和你妈把你从小养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养你、爱你那么多年,就因为不肯让你和你弟弟平分家产,就成了你的仇人……”
他心痛摇头:“好、好、好。
既然如此,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你给我滚……”
他抬手指向门外:“滚!”
“我凭什么滚?钟家是我的家!”钟宜绣咬紧牙关,攥紧拳头:钟家的家产,有我的一份。
你不把我的那份家产分给我,别想甩开我!”
“你……”钟父气的捂住胸口,冲门外大喊,“来人!
来人!”
他的秘书和助理,立刻推门而入:“董事长?”
钟父指住钟宜绣的鼻子:“把这个孽女给我赶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她踏进公司一步!”
“爸!”钟宜绣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怎么这样对我?
你是想逼死我吗?
你不怕我**吗?”
“只有爱你的人,才会在意你的死活!”钟父气的脸色铁青,“你都把我当仇人了,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吩咐秘书和助理:“把她拖出去!
以后,谁敢让她再踏进公司一步,就给我滚回家,吃自己!”
“是,董事长!”他的秘书和助理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钟宜绣,往外拖她。
钟宜绣急了,奋力挣扎:“爸,你不能这样对我!
只是吵架而已!
谁家一家人不吵架?
我只是和你吵两句而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钟宜修,你就在一旁看着吗?”
她拼命的扭头,看向给钟父拍打后背顺气的钟宜修:“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和爸告状,我也不会和爸吵起来,爸就不会气成这样。
你就在一旁看着,不劝劝爸吗?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被爸妈赶出家门了?
你怎么这么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