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父叹了口气:“绣绣,让你离开公司,是你爷爷的决定,不可更改,不是你耍一耍小性子,就能改变的。
你主动配合,开开心心的对外宣布,你要离开公司,自己去创业,还能保留你最在意的体面。
让你爷爷派人赶出去,你不怕场面难看吗?”
钟宜绣气的发抖:“爸,我是你的亲女儿,是爷爷的亲孙女,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绣绣,你扪心自问,我们对你还不好吗?”钟父叹息,“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哪一点亏待过你?
我们给了你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条件、最无微不至的关怀,换来的,就是你失望的指责吗?”
“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钟宜绣眼睛通红的说,“你说的那些,我有,钟宜修没有吗?”
钟父无奈叹气:“绣绣,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的点在哪里。
你觉得,我和你妈就你和钟宜修两个孩子。
钟家的家产,应该你和钟宜修,一人一半。
我们做不到,就是重男轻女,就是亏待了你,就不是好父母。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和你妈也没办法。
公司是你爷爷的,你爷爷要把公司传给宜修,我没意见。
如果,因此,你觉得我和你妈不是好父母。
因此,怨我们,恨我们,甚至不认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你们怎么会没办法?”钟宜绣不甘心的说,“你们可以去和我爷爷争,和我爷爷讲道理。
钟家就我和钟宜修两个孩子,钟家的一切,就该我和钟宜修平分,凭什么给钟宜修一个人?
我不服!”
“或许,你没错,”钟父心累的说,“站在你的角度看,我和你爷爷、奶奶、你**决定,不公平。
我们偏心、我们重男轻女,我们不是好爷爷、奶奶,好父母。
但你爷爷我知道,就算你以死相逼,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而我,赞成你爷爷的决定。
你要恨我重男轻女,恨我偏心,就恨好了……”
除了公司,能给钟宜绣的,他都给过了。
如果,就因为决定把公司给儿子,女儿就恨他,他也只能当做没生过这个女儿。
“不……”钟宜绣哭着摇头,“爸,你们不能这样做。
你们这样做,对我不公平!
我又没要求要整个公司,我只是要求和钟宜修平分家产而已。
你们口口声声说,对我和钟宜修一样的疼爱。
你们就是这样疼爱我的吗?”
“好吧……”钟父叹气,“站在你的角度来说,我对你和你弟弟,的确不是一样的疼爱。
但这就是,我和你爷爷共同的决定。
你要是觉得我们不是好爷爷、好父亲,要离开钟家,和我们断绝关系,我没意见。”
“你们不能这么做!”钟宜绣气的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上。
断绝关系?
一旦和她爷爷、她爸断绝关系,她就什么都没了。
她会失去如今的一切,一无所有。
她怎么和她爷爷、她爸断绝关系?
“人家说,闺女是爹妈贴心的小棉袄,我养你,还养出仇来了,”钟父看着她发愁,“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既有儿也有女的,有的是。
除了那个蛇蝎心肠的裴丹珠,你见哪个还和自己的哥哥、弟弟争家产了?
你要是喜欢钱、喜欢权利,爸妈可以为你安排门当户对的人家相亲。
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过去,进门就是少夫人。
等将来,就是当家主母。
你同样可以得到金钱、得到权利。
为什么非要留在钟家,和你弟弟争?”
“因为,我姓钟!”钟宜绣大声说,“我是钟家的骨肉,是钟家的主人。
钟家的一切,就该有我的份。
我为什么要嫁到别人家去,看别人的脸色吃饭?”
“不!”钟父摇头,“钟家的一切,是你爷爷、奶奶的。
你爷爷、奶奶给谁,谁才有份。
你爷爷、奶奶决定把公司给你弟弟,就是你弟弟的,没你的份。”
“凭什么?”钟宜绣神情激愤,五官扭曲,“就凭他是带把的吗?”
“对,”钟父平静点头,“就凭他是带把的。
就凭你爷爷、奶奶,还有我,都是重男轻女的老古董。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我不满意!”钟宜绣愤怒的大喊,“重男轻女是封建糟粕,偏心儿子是极品父母。
你们是错的!
错了,就要改正。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知错了,但我们不愿意改,”钟父说,“我们就是愿意按照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把公司传给儿子。
宜绣,大喊大叫,愤怒指责,改变不了我和你爷爷的决定。
你还是冷静下来,做个决定吧。
你是要本金和人脉,自己出去创业。
还是和我、和钟家,断绝关系?”
“我不要自己去创业,也不要和你们断绝关系!”钟宜绣大喊,“我要钟家一半的家产!”
“这一点,不可能实现,”钟父平静的看着她,“宜绣,你想一想,你爷爷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
而我,有两个妹妹。
如果,每个钟家的女孩儿,都像你一样,要求平分家族企业。
我们钟氏集团,今天还存在吗?”
“姑奶奶和姑姑她们都嫁出去了,怎么和我比?”钟宜绣说,“我不嫁人,我招赘!”
“招赘也不行,”钟父心累,“你看别人家有两个儿子、三个儿子的,也是长子继承家业,也没见兄弟三人平分家产的。
家产是长辈的,想给谁,是长辈的自由。
你喜欢钱,喜欢权利,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女主,你就自己努力去拼搏,努力去挣。
盯着长辈的家产,非要和弟弟平分家产,这算什么大女主?”
“要是我连应该分给我的家产,我都分不到,我就更不是大女主了!”钟宜绣神情激动,有些疯狂,“我不管!
总之,钟家的家产,有我的一半。
所有属于钟家的东西,都必须由我和钟宜修平分。
钟宜修他别想一个人独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