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985章预案杀局 省公安厅的致命一击

就在叶驰和他带来的车,带走孟知慧时,伍长征找到了孙果。

孙果打完了电话,艾荣光在电话中暴跳如雷,连捅伍长征和马锦秀的娘,这种话都骂出来了,可见艾荣光的愤怒。

艾荣光愤怒之后,命令孙果不惜一切代价拦下他们,他马上到!

孙果刚挂掉电话,猛地转身,想要冲回西侧楼内,却差点与匆匆赶来的伍长征撞个满怀。

“孙主任,这么急要去哪儿?”伍长征拦住孙果问道,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同时还补充了一句。

“管控还没解除呢,外面不安全。”

“伍长征!”孙果再也压不住火气,直呼其名,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起来。

“少跟我来这套!你把人弄哪儿去了?刚才来的一帮人是不是把人提走了?你这是违规!是劫持!”

伍长征脸上的关切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层公事公办的冰冷,冷声说道:“孙主任,请注意你的言辞。”

“什么劫持?那是正常的工作移交,手续齐全,程序合规。”

“省公安厅的同志是奉命行事,我不过是执行马处长移交前制定的最高级别临时管控预案,配合上级单位的提审要求。”

“整个过程,都有记录,有签字。”说到,伍长征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锐利直视着孙果问道:“倒是你,孙主任,未经批准,擅离管控区域,试图向外传递信息,干扰重大案件办理,这又是什么性质?”

孙果被噎得一时语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伍长征吼道:“你,你他妈的设局!”

“你和马锦秀、还有刚才来的一群人,你们是一伙的!艾书记马上就到,你有种,你自己向艾书记交差吧。”

两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时,地下车库入口处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两辆车疾驰而入,猛地刹停。

第一辆车的车门几乎是被踹开的,艾荣光脸色铁青地跨了出来,身后跟着三四名神色紧张的亲信干部。

“伍!长!征!”艾荣光一眼就看到了对峙的两人,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大步流星地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私自转移关键涉案人员?立刻给我把人交回来!否则,我扒了你这身皮!”

跟在艾荣光身后的亲信也迅速围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伍长征面对盛怒的艾荣光,却只是微微挺直了脊背,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伍长征平静地抬手看了看表,这个时候,叶驰他们应该早就走远了。

看到伍长征这个样子,艾荣光的手扬了起来,他愤怒到了极点,他只想暴扇这狗日的几个大耳光。

就在这个时候,张军赶来了。

张军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双手递向艾荣光说道:“艾书记,这是省公安厅叶驰厅长刚刚办理的《涉案人员指定管辖移交接收单》,以及我们纪委内部根据孟知慧专案应急预案批准的《临时管控期间特殊通道使用备案表》。”

“所有手续齐全,签字盖章完整,符合规定。”

“孟知慧已由叶驰厅长依法带走,并案调查。”

艾荣光一把抓过文件,快速翻看。当他看到叶驰的签名、省公安厅那个鲜红的印章,以及文件上标注的、几乎紧挨着孙果到达时间的移交时间点时,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艾荣光的脸上。

“应急预案?马锦秀的预案?”艾荣光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瞪着伍长征,“她一个住院的处长,她的预案能大过天?”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预案?!你这是滥用职权,是欺骗组织!”

“艾书记,”伍长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字字清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着。

“孟知慧是省里挂牌督办的重案,马锦秀同志作为前期主要经办人,在病倒前根据办案需要和潜在风险,经请示分管领导后,制定了多套应急预案。”

“其中包括在办案人员出现意外或遇到重大干扰时,启动最高级别临时管控,并与兄弟执法单位建立应急移交通道,这份预案在专案组核心成员和分管领导处都有备案。”

“马处长突然病倒,我作为现场负责人,依据预案规定,判断存在重大外部干扰风险,启动最高等级措施,并按规定配合公安兄弟单位的接指令提审,何错之有?”

伍长征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扫过艾荣光和他身后的人,语气加重地继续说道:“倒是艾书记,您如此急切地亲自赶来,不顾程序,强行要求接触甚至可能意图转移关键涉案人员,还是在明确告知已启动最高管控预案之后。”

“孙果主任更是试图在通讯管制期间违规联络,这些行为,是否更需要向组织说明?”

“你放屁!”艾荣光彻底暴怒,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烧断。

他艾荣光在省纪委苦心经营多年,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艾荣光眼看就要通过孟知慧打开缺口,甚至可能攀上楚镇邦这条线,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被一个他艾荣光平时未必放在眼里的伍长征,用一套看似完备的程序和文件戏耍于股掌之间。

“分明是你们内外勾结,蓄谋已久!”

“马锦秀装病,你里应外合,叶驰趁虚而入!”

“你们想干什么?翻天吗?!”

说着说着,艾荣他猛地挥手,对身后亲信吼道:“去!立刻去省公安厅!找齐兴炜厅长!我看谁敢包庇!把人给我要回来!”

吼完,艾荣光又指着伍长征,手因极致的愤怒又抖个不停。

“你,伍长征,从现在起停职审查!给我把他看起来!”

艾荣光的亲信面面相觑,有些迟疑。

伍长征毕竟是纪委的正式处长,手续文件看似齐全,艾荣光虽然位高权重,但直接在这里抓人停职,似乎……

就在僵持之际,伍长征却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讽刺。

他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迎着艾荣光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缓缓从公文包内袋里,又取出一个薄薄的、带有密封痕迹的信封。

“艾书记,关于孟知慧案件可能涉及的更深层次问题,以及近期一些异常动向对办案的干扰,马锦秀同志在病倒前,还留下了一份绝密的补充报告和证据线索,已通过绝对安全渠道,直接呈报给了省里主要领导和相关监督部门。”

伍长征说着,将信封淡然地收了起来。

“我想,关于这个案子下一步如何办理,谁来办理,可能很快就会有更高层面的明确指示了。”

“至于我的工作,自有组织和纪律决定,不劳艾书记费心。”

征长征的这番话,如同冰水泼进了滚油锅。

艾荣光所有的咆哮和命令,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艾荣光脸上的怒容凝固了,继而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然后是迅速弥漫开来的恐慌。

直达天听的报告?更高层面的指示?这意味着什么?马锦秀和伍长征这些人,到底掌握了多少?他们的背后到底站着谁?

冷汗,瞬间湿透了艾荣光的后背。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仅仅是上了当,而是早已一步步踏进了一个为他精心编织、更深更远的陷阱之中。

对方算计的,或许远不止一个孟知慧。

“你……你们……”艾荣光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之前那般雷霆震怒的声音,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嘶哑。

艾荣光猛地转身,不再看伍长征那令人心悸的平静面孔,也顾不上旁边面如死灰的孙果,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向自己的轿车,一边走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他要立刻、马上打电话给楚镇邦!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

楚镇邦还在睡梦之中,昨晚在曾老爷子那儿,气氛热烈,老爷子兴致极高,开了瓶珍藏的二十年茅台,显然很看重楚镇邦上了他们的船。

而且曾老爷子平时几乎不饮酒,昨晚,他也倒了小半杯酒,这么一来,楚镇邦自然就多喝了几杯,那酒入口绵柔,后劲却足得要命。

楚镇邦怎么回的酒店,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是曾老爷子的秘书和司机半扶半架弄上来的。

此刻,窗外天色已是大亮,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得楚镇邦眼睛生疼,宿醉带来的眩晕和恶心尚未完全褪去,床头柜上手机尖锐的震动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镇邦烦躁地摸索过去,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悦:“喂?谁啊?”

“楚书记!是我,艾荣光!”电话那头传来艾荣光急促、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瞬间驱散了楚镇邦大半的睡意。

楚镇邦眉头一皱,撑起有些沉重的身体,语气还是有些不悦地问道:“老艾?这么早,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楚镇邦说着这话时,下意识看了看时间,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艾荣光是知道分寸的人,若非天大的急事,绝不会在这个点直接打电话到他私人手机上。

“出大事了,楚书记!”艾荣光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语速极快,“孟知慧……孟知慧被省公安厅的人抢走了!就在刚才,伍长征那个王八蛋,和马锦秀、叶驰他们串通一气,用了个什么狗屁临时管控预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移交给了叶驰!手续齐全,人已经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