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第986章 步步惊心 楚镇邦失策了

“什么?!”楚镇邦的睡意瞬间全无,猛地坐直了身体,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省公安厅?叶驰?他凭什么?!手续齐全?什么手续能越过纪委,直接提走这么关键的人?!”一股凉意夹杂着怒火,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楚镇邦也失去了冷静,在电话中吼了起来。

孟知慧一直没有开口,楚镇邦如果不让人递话给她,她能抗多久?

楚镇邦满以为这是上帝之手在助他一臂之力,这个时候常靖国的岳丈逝世,于江南省而言,就是他楚镇邦说了算,结果呢?

他楚镇邦连安排自己的夫人去看望孟知慧的计划都落空了,而且还是被公安厅以这种看似合规的方式把人抢走了!

“他们说是并案调查,和乔良的谋杀案合并!有移交单,有备案表,盖章签字一样不少!”

“伍长征咬死了是执行马锦秀病倒前制定的应急预案,还说已经向分管领导报备过!”

“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伍长征那狗日的,还他妈拿话挤兑我,说我干扰办案!”艾荣光的声音充满了憋屈和愤怒。

“书记,这分明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马锦秀装病,伍长征内应,叶驰趁我们安排周大姐见人的空当,打了个时间差!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楚镇邦听着艾荣光的话,只觉得一股血往头上涌,宿醉带来的头痛此刻变成了愤怒的灼烧。

楚镇邦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抓住关键:“咏梅呢?她到了没有?”

“还没到时间,她原定是十点前……”艾荣光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懊恼,“我们被他们算计了时间!孙果去的时候,他们刚好启动管控,通讯都屏蔽了!等我们发现不对,已经晚了!”

“废物!”楚镇邦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艾荣光办事不力,还是在骂对手的狡猾狠辣。

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而且是以一种极具羞辱性的方式,对方又用规则狠狠扇了他楚镇邦一记耳光。

“你现在在哪儿?”楚镇邦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急促。

“还在纪委西侧楼地下车库,伍长征有恃无恐,他……他还说,马锦秀有一份绝密报告和证据线索,已经直呈省里主要领导和监督部门了!”艾荣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书记,他们这是有备而来,要下死手啊!”

听到“绝密报告”、“直呈省里主要领导”,楚镇邦的心猛地一沉。

最后的侥幸也消失了。这不是简单的截胡,这是一场策划周密的绝地反击,目标很可能直指他楚镇邦,甚至他身后的曾老爷子!

马锦秀那份报告里会有什么?孟知慧如果落在叶驰手里,又会吐出什么?

不能再犹豫了!

“听着,荣光,”楚镇邦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无比,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第一,你立刻给我去省公安厅!找齐兴炜,当面要人!”

“不管用什么理由,咬死程序瑕疵,质疑移交的合法性,施加最大压力!”

“告诉他,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必须立即纠正,把人送回纪委!”

“态度要强硬,但别忘了,齐兴炜未必是铁板一块,试试他的口风!”

“第二,盯死伍长征!他停职?谁给他停职?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阵脚,收集他们违规操作的证据!”

“那份预案是真是假?报备给了哪个分管领导?移交手续的时间点有没有问题?”

“给我查!仔细查!孙果呢?让他也别闲着,该找的人找,该问的话问!”

“第三,咏梅那边,计划改变。你亲自联系她,告知情况有变,让她暂时不要前往纪委,具体等我下一步指示。”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楚镇邦的语气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我马上联系海鹏。江南省的天,还没到他们想翻就翻的时候!”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顶住,闹大!把事情搅浑!”

“绝不能让叶驰他们顺顺利利地把案子办下去!明白吗?”

“明白!书记,我明白!”艾荣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应道,“我这就去办!绝不能让这帮孙子得逞!”

挂了电话,楚镇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宿醉的眩晕被巨大的危机感彻底取代。

楚镇邦赤脚下床,在地毯上烦躁地踱了几步后,才抓起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廖海鹏。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显然廖海鹏已经起床了。

“书记,这么早,有事?”廖海鹏小心翼翼地问道。

“海鹏,”楚镇邦怒气还没消,叫的声音也带着怒气,吓得廖海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件非常严重,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和你通个气。”

“我进京时,让艾荣光安排一下,调走那个马锦秀,同时,让你周大姐去看看孟知慧,结果,刚才孟知慧被省公安厅的叶驰,以并案调查为由,在未经完整程序通报的情况下,从纪委办案点强行把人带走了。”

“现场负责人伍长征,声称是执行某种未经确认的应急预案,还说报给了省里的主要领导。”

“我和靖国同志都不在省里,我就想知道,省里还有哪个主要领导批了他们的预案?”

“海鹏,公墓山抢人,还强行拿下了刘善武,这些,我都没计较了,可现在,他们这帮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这个叶驰,谁给他的权力!”

“如此草率转移省纪委办案的人员,不仅打乱了正常的办案节奏,更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损害的是我们省委省政府的权威和公信力!”

“我建议,我们有必要立刻关注此事,要求公安厅方面做出合理解释,必要时,应责令其立即纠正错误,将涉案人员退回纪委,确保案件在合法合规的轨道上审理!”

电话那头的廖海鹏被震惊到了,同时也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但很快他就说道:“书记,我现在就去找盛天书记,问问政法委这边是否有他的签字和指示?”

“如果没有的话,书记,我建议让善武同志先把叶驰给抓起来,几次三番违反程序,他以为他是谁!”

楚镇邦听着廖海鹏“抓叶驰”的建议,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海鹏!”楚镇邦的声音压着怒火,语气不友好地问道:“抓叶驰?用什么理由?他现在手里拿着齐全的移交手续,打着并案调查的旗号,背后是马锦秀那个所谓的预案,还有可能存在的上级批示!”

“你让刘善武去抓人?刘善武现在是什么处境你我都清楚!”

“他那点事还没扯干净,再冲上去,不是送把柄给人抓吗?到时候,叶驰抓不着,刘善武怕是要彻底折进去!”

电话那头的廖海鹏被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有些讪讪地问道:“那书记,你的意思是?”

楚镇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抓人,而是要搞清楚三件事!”

“第一,马锦秀那份直呈天听的报告,到底递给了谁?内容是什么?”

“第二,叶驰背后到底站着谁?是常靖国留下的后手,还是更高层面直接授意?”

“第三,那个所谓的应急预案和上级批示,究竟是真是假,是哪位领导批的?”

“所以,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去硬碰硬,而是去摸清底细!”楚镇邦语速加快,思路逐渐清晰,“第一,你马上去找盛天同志,态度要诚恳,就说你接到我电话,对公安厅直接提人感到震惊和不解,担心程序有问题影响大局,代表我向他请示,问清楚政法委这边到底知不知情,有没有批准过类似的预案或指示。”

“注意,是请示,不是质问!要让他感觉我们是被动应对,是出于维护程序和团结的考虑。”

“第二,同时,动用你那边的关系,私下打听,马锦秀那份报告,到底有没有,内容风向如何。”

“不要大张旗鼓,要巧妙。”

“第三,齐兴炜那边,让艾荣光先去试试水,你暂时不要直接出面。”

“等摸清了盛天同志的态度和报告的虚实,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现在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暴露更多破绽。我们要先稳住阵脚,看清对手的牌!明白吗?”

“明白,书记!我这就去办!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廖海鹏连忙应道,语气里透着一丝后知后觉的醒悟和奉承。

挂了廖海鹏的电话,楚镇邦心中的烦躁并未减轻。

廖海鹏的反应让他有些失望,不够敏锐,也不够狠辣。

眼下,他需要更老辣、更具分量的意见。

楚镇邦再次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王兴安。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王兴安昨晚也喝了不少,不过他留在了曾老爷子家里。

王兴安是被楚镇邦的电话吵醒的,接了电话就说道:“镇邦,早,你酒醒了?”

楚镇邦也顾不上客套了,直接说道:“老领导,出事了。”

说完,楚镇邦就把艾荣光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王兴安。

讲完后,楚镇邦又说道:“老领导,事情很突然,对方出手狠辣,用规则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怀疑这不仅仅是常靖国或者他手下人的反扑,背后可能有更深的水。”

“老爷子现在方便吗?我想听听老爷子的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细微的瓷器轻碰声,显然王兴安正在向曾老爷子低声汇报。

过了一会儿,王兴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说道:“镇邦,老爷子听了,他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楚镇邦立刻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

“第一,”王兴安的声音清晰传来,“遇事,先静气。慌,则生乱;乱,则授人以柄。”

“对方用规则,你也需在规则内应对。他们讲手续,你就查手续的漏洞。”

“他们讲预案,你就问预案的合法性。”

“纪委移交人给公安,非比寻常,程序上必然有可究之处。”

“抓住一点,穷追猛打,把事情的性质从工作移交往违规操作、破坏办案上引。”

“舆论和程序,有时候比事实更重要。”

楚镇邦连连点头,老爷子一针见血,指出了反击的关键方向。

“第二,”王兴安继续道,“勿纠缠于一城一池之失。一个孟知慧,丢了就丢了。”

“关键是她知道多少,又能说出多少。你要判断的,不是怎么把人抢回来,而是她开口之后,火烧到哪里,你能不能隔断,或者,把火引到别处去。”

“必要的时候,一些该断的线,要果断。”

这话让楚镇邦后背一凉,但又豁然开朗。老

爷子的意思很明白,孟知慧本身可能已不是重点,重点是防止她牵扯出更致命的东西,甚至要做好切割和转移视线的准备。

“第三,”王兴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更深的意味,“高处着眼。马锦秀的报告递上去了,递给了谁?叶驰敢这么干,底气在哪里?”

“你要看清楚,这究竟是常靖国系在佑锋同志任职前的疯狂,还是上面有人想借题发挥,敲打敲打?”

“不同的判断,决定不同的应对方式。”

“在搞清楚真正的对手和意图之前,动作不要太大,但态度一定要硬。”

“可以施压,可以搅局,但要站在维护组织原则、反对非程序操作的道德高地上。”

王兴安顿了顿,最后说道:“老爷子就说了这些。镇邦,江南的事,终究是你在主持。老爷子相信你能处理好。”

王兴安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楚镇邦握着手机,站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久久未动。

曾老爷子的指示,如同三剂凉药,浇灭了楚镇邦最初的怒火,但也让他感到了更深沉的寒意和压力!

毕竟乔良手中的致命的证据,涉及到了他楚镇邦,他不急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