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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贺时年陪同姚田茂上去省城的时候。
陆运杰一脸黑线地回到了自己家。
他今天也没有心情去舔姚彩了。
最近姚彩也不尿陆运杰!
非但如此,姚彩最近对陆运杰的态度生硬和生冷了很多。
陆运杰知道,这一切或许都和贺时年有关。
想到贺时年,陆运杰咬牙切齿。
他想要搞死贺时年,为此,他让人私底下专门调查。
但是查来查去,都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暗骂贺时年这狗日的无欲则刚的同时。
也愈发让陆运杰恨之入骨。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烦心事侵扰着陆运杰。
那就是他的资金链断裂,银行的贷款要还,施工单位不仅停工,还在四处堵他,让他结钱。
他同时滚动着11个工地,一旦停工,工期不能顺利进行,房子不能交付。
那他是要出大问题的。
陆运杰想要的钱还没有捞够,他不能放弃。
运程集团的另外两个股东,一个黄广圣,一个薛见然。
黄广圣是有钱,但不想入坑了。
而薛见然手里并没有几个鸟钱。
非但如此,两人此时都已经有了退股的想法。
因为他们早已经从陆运杰这里捞回了资本。
可谓赚得盆满钵满,没必要再冒风险。
想到这些,陆运杰拨打了段义松的电话,想要邀请他吃饭。
陆运杰想的是,希望段义松能够开一开绿灯。
允许他虚报施工进度,进而提前支取政府的监管资金。
陆运杰自信地认为他和段义松是利益共同体。
段义松不可能不帮他这个忙。
但是陆运杰的电话刚刚打过去,就被无情挂断了。
过了十多分钟,陆运杰又打了过去。
还是没有接。
直到他打了五六个之后,段义松说在开会,就挂了。
以前的段义松,绝对不会这样的。
因此,今天的陆运杰对段义松的这种行为很是不满。
“妈了个表的,老子喂了你多少钱?”
“你他妈就是一个喂不饱、喂不熟的白眼狼。”
“为了你的癖好,我几乎将东华大学好看的女人都搞定让你享受了。”
“你踏马的竟然敢这么对我,我······”
陆运杰骂归骂,但是他却拿对方一点脾气没有。
非但如此,他接下来的几天还要像舔狗一样去讨好对方。
谁让他的公司出现了资金链危机呢?
现在还不是跑路的时候,也不是爆雷的时候。
哪怕要离开要烂尾,陆运杰也需要拿到更多的钱。
想到这些,陆运杰强行压下了火气。
贺时年陪着姚田茂去了一趟省城,又从省城回来,前后花了三天时间。
这次姚田茂上去,被省委相关领导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不过被骂的姚田茂,脸色反而好看了很多。
贺时年知道,这是上层领导胡萝卜加棒槌的策略了。
这是奴下策略,百试不爽。
在车上,姚田茂问:“陆运杰的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贺时年说:“已经在处理,不久就应该会有相应的化学反应。”
姚田茂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周五,例行州委常委会。
在会议上,通过了贺时年暂时主持州委日常工作的提议。
并且让其分管国安和机要,顺利解决正处级。
当天下午就进行了公示。
公示一发出,很多人都打来了祝贺的电话。
这些电话中,自然少不了各县市区的一二把手,还有州直属的各大局。
这些电话还不能不接,如果不接,那就有得罪对方的嫌疑。
只是因为电话太多,贺时年也只能选择性接听。
至于其中得罪一部分人,在所难免。
贺时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周末的两天,约贺时年吃饭的人很多,但贺时年都以伤还未养好,不能喝酒拒绝了。
周末,他在家里踏踏实实睡了两天。
也发了很多信息,和楚星瑶之间。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也不曾想过会有的。
周一。
省纪委监委发出了有关席连正的调查通报。
通报指出,席连正在任职东华州政法委期间。
严重违反党的组织纪律、工作纪律,触碰法律红线。
构成严重的职务违法,涉嫌受贿犯罪。
作为党的政法干部,知法犯法,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为恶劣。
通报中对席连正作出了开除党籍的处理。
当然,因为案件还在进一步审查,所以并未提及开除公职。
但这是必然的,等待着席连正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从这些通报的用词,就基本能看到席连正的贪污受贿何等之严重。
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席连正的案件竟然牵扯到了他的女儿和女婿。
而让贺时年惊诧万分的是,他的女婿竟然是当初宁海县副县长冯志坤的儿子冯安平。
这一点是贺时年万万没有想到的。
冯安平和贺时年一样,是同一批被提拔的副秘书长。
只不过冯安平是政府口,而贺时年是党委口。
但贺时年并不知道冯安平竟然会是席连正的女婿。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贺时年震惊得有些哑口无言。
冯安平同样涉及违纪违法、贪污受贿,并负有相应的连带责任,被纪委带走。
而席连正的女儿涉及洗钱,转移重要资产,处理违规违法收入,已被相关部门带走。
听到这个消息,贺时年不禁唏嘘。
当初冯安平在宁海县任职交通局副局长的时候。
贺时年还是国土局一个啥也不是的小瘪三。
时过境迁,福运降临,贺时年成为吴蕴秋的秘书,又成为政府办副主任。
在此过程中,冯志宽落马,冯安平被保下,送到了州审计局任办公室副主任,后又任主任。
在此期间,贺时年和冯安平之间再没有任何的交集。
而当再次听到冯安平的名字,已经是对方被任命为州府办副主任。
没有想到前后也就半年的时间,冯安平就随着他的岳父落马而落马。
而不管冯安平的落马,又或者他老爹冯志宽的落马。
都和贺时年或多或少有一定的关系。
这或许就是命。
而至此,当初留在宁海县的那个疑团也终于被解开。
那个藏在州委的大佬,也就是冯志宽背后的保护伞,就是席连正。
席连正当初是卢源县的县委书记。
后因为在卢源县业绩突出,打击违法犯罪取得很大成效,提拔为政法委书记。
而从这开始,席连正的真正腐败之路开始。
他也由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则通报仅仅通报了席连正的问题,关于纳永江的案子,目前还处于调查当中。
通报发出之后,整个州委州府机关都讳莫如深。
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讨论这件事。
一时之间,州委州府的很多部门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氛围当中。
贺时年知道,还有些人如惊弓之鸟,患得患失,心惊胆战。
这部分人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们和席连正之间,或多或少有一定的关系。
贺时年不知道上面会一查到底,还是点到为止。
如果点到为止,那么这些人兴许暂时是安全和平稳的。
如果一查到底,州委州府的很多人依旧跑不掉。
贺时年猜测,上面打了两只大老虎后,估计不打算深查了。
上周姚田茂去省委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同时。
上面的领导也征求了他的意见,是否进一步往下查。
姚田茂并没有告诉贺时年。
但从姚田茂的后续表现来看,他是不赞成一竿子插到底。
哪怕要查,也要缓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