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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武后李治从来没对怀王起过怀疑的根本原因。
实在是怀王身后毫无靠山。
连本来可以结亲的江淮大族陆家都因为女儿去世而成不了助力。
翊卫队正是个啥呢?
就是武后给萧淑妃两个女儿选的驸马。
可想而知在武后心里,这是多么低贱不入流的官职,所以才可以娶她昔日对家萧淑妃的女儿。
宋家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宋漾节。
这个右监门卫中郎将。
他一步一步纯靠资历积累,并非幸进之辈。
只消武后不存心找他茬,作为被薛仁贵、令狐智通提拔起来的后辈,不说前途敞亮,但遇不到什么阻碍。
“辛苦姜都尉了。”
宁立德和姜奎见过一面,这是姜枣安的长子,好歹比他父亲起点好,在北衙禁军混了这么多年,也是个副都尉了。
蛮受程将军器重。
“也不辛苦。他这样一来,起码这几年官运亨通,无非牺牲儿子的幸福而已。”宋漾节不以为意。
“看来大家伙儿都是明白人。”
宁立德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先活下去不是吗?”宋漾节又继续说起武后先前联合右领军大将军张虔勖、左骁卫大将军检校羽林军的程务挺一同入禁中废帝之事。
宁立德听得入神,随后又发笑。
“不过宋老叔,你咋知道得如此详细?连领了多少兵马都一清二楚。”他抛了个媚眼给宋漾节。
作为一个正经武将,宋漾节最不吃宁立德这套,他声音极冷:“因为我也随着张将军入禁中了。”
哇塞。
宁立德忍不住往宋漾节身旁蹭了蹭,怀王叮嘱过他绝不可和宋漾节来往过密,以至于他在洛阳一两年的功夫,极少见着对方。
敢情对方已经成为禁军里的中坚力量了?
不是高层,但是中层里的领头羊。
“程原,宋老叔知道吗?”
“嗯。”
宋漾节语气冷淡下来,细听起来有些伤感:“程将军昨日寻了我,与我说他给裴炎求情为其打抱不平的奏表让武后十分生气,以及他和杜正伦唐之奇曾交好的关系。”
“唐之奇……”宁立德觉得好熟悉的名字。
“就是被你拦截下来的李敬业的同伙,一行人。”
“啊?”
宁立德震惊。
他舔了舔唇,原来到了宋老叔的位置,身边竟然全是这般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政治关系。
要知道宋漾节还是个武将,没有复杂的姻亲故旧。
“你别紧张。那都是谋逆之人,程将军自不会为他们要公道。反而……他说自己命不久矣。”
宁立德吸了口气。
“程将军的名声,我在长安厮混之时便如雷贯耳。他父亲更是威名远播。”
“武将便是如此。”
宋漾节脸上彻底没了多余表情。
他也是武将。
“啊?”宁立德懵圈了下,“武后对他不放心吗?喔不是,是因为他给裴炎说好话?”
“嗯。说是有酷吏已经在他家门公然泼粪了,还要他把两个美妾献出来。”宋漾节沉声道。
他直截了当:“他寻我是为了托付家中幼子,还在襁褓里的。要留个后,顺便谢怀王对程原的照顾。”
“他也识得你,明日会提你和另外一人做郎将。”
郎将?
宁立德真凝神屏息了,他看了会宋漾节:“老叔,你也是中郎将吧?”
“嗯。”
“咱俩要平级了?”
“不是。羽林郎将和中郎将不一样。”
宋漾节简单解释了下,旋即注视了他片刻露出些稀薄而真诚的笑,“你得武承嗣青眼,也和那些酷吏处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