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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程务挺已然伏诛,抄家灭门。
宁立德不以为意,只伸出两根手指头搓了搓:“是这个好使。知道他外头喜欢养人吗?”
来俊臣回以一阵大笑,眸中闪过精光:“莫非是家中河东狮吼,太过彪悍?”
“不晓得,反正养人挺费钱的。我最近也纳了个妾,为她买了四口奴婢,家里开销大得让人咋舌。”
宁立德顺带提了一嘴,对着来俊臣这种人,越是敞亮越好。
“诶哟。”
来俊臣的笑意加深,“就说宁兄忍功了得,不过到底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都理解,理解。”
你理解个屁!
来俊臣又开始说起女人的荤话,宁立德应付地轻轻巧巧,他只是不爱在红粉堆里打滚,不代表年少时没在平康坊厮混过。
直到两人要分道扬镳之时,没个正形的来俊臣居然问起了程务挺的外室子,他听去抄家的吏员刻意提过。
“这不一直躲在扬州吗?”宁立德没有隐瞒,因为这年头的告密风气,程原的存在根本不是秘密。
“说来也是因祸得福。他进不了程家门……你知道为啥?”宁立德坦然极了,没有丝毫忧虑。
来俊臣还在思考斩草除根,被这样一问,顺着说下去:“为啥?生得貌丑?还是残疾?”
“是他阿娘。不是单纯的外室。”
宁立德心里默念了几遍对不起,开始给程原的阿娘编造极其香艳荒唐的出身,一整个下三路的故事。
但来俊臣就爱听这个。
“几年前吧,他阿娘没了。”
宁立德颇为惋惜,表情恰到好处。
这让来俊臣有些失望。
本来他真想叫程原那风情万种的阿娘来洛阳给他玩一玩。
”所以,程家哪里能接受?再说,都不敢确定是谁的种。你想,外头的风尘女子说一儿子是你的,你能信?”
宁立德越说越邪乎,还引申到了来俊臣身上。
来俊臣真就思索了起来。
将心比心,他觉得没什么,喊他耶耶的那就是儿,人都愿意给他当儿子孙子了,干吗不要?
但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品阶’,他是不是该注意讲究?毕竟高门大户规矩多,他都娶了太原王氏的女儿,也是正经贵族了,不能无所谓。
“这回真是走了狗屎运。那程原怕不是谢天谢地。”
宁立德再接再厉。
来俊臣的心思被拨开了去,也就懒得盯一个远在扬州的外室子,只是叮嘱一句:“姓记得改。”
“喔,这事儿。我回去问问,姓到底和他娘姓,还是他老子。你都不知道这人多鸡贼,为了多受程家看重,把原本和阿娘的姓硬改成程,等于讹上程务挺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被踢来洛阳,那厮根本不敢来……”
宁立德捏造事实,诋毁旁人的能耐真没比这帮酷吏差多少,短短一刻钟功夫,已经在来俊臣心中给程原树立了一个没有能耐、出身下贱、狐假虎威、卑陋下作的形象。
看着极其成功。
“你不也是因祸得福,洛阳比扬州好吧?也比长安好多了。”来俊臣扬眉吐气不已。
宁立德仿佛没瞧见其他官吏投来的隐晦神情,仿佛他在和来俊臣告密一般,显然这一两年来,他似乎被划分到了酷吏的阵营。
“他们担心你说谁坏话呢。”
来俊臣大大方方道。
“确实不在说人坏话?!”宁立德双手一摊,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样。他瞄了眼来俊臣腰带上别的金玉和香囊,总算和这位爷告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