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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芥陪着笑脸。
“您别生气，您那头痛的毛病可忌讳情绪波动了。”
“吃清淡一点也没什么不好，这边小厨房的厨师厨艺也很好，包您满意。”
其实这边的厨师最会煲汤，但口味确实很清淡。
以至于王老爷子每次吃饭都不甚有胃口。
他怀疑这是个做粤菜的厨子。
看靳芥耐着性子，王老爷子也没说什么。
“算了，给什么吃什么吧，别问我了。”王老爷子叹气。
他不想再争取了，反正也没啥用。
他说吃啥就能吃上吗？
显然是不行的。
最后是靳芥让人给老爷子做了三菜一汤。
分量都比较少。
老爷子胃口受到影响，吃得不多。
但好歹每一样菜都尝了几口。
这要是只给他做一样饭菜，其实他也能接受。
只是吃得少一些。
反正像王老爷子这种从苦难中走出来的人，是不会太挑剔的。
哪怕不喜欢吃，他也不会浪费粮食。
老爷子吃过饭，人就木在那里了。
电视机打开，继续看电视，一天到晚就挺无聊。
万海洋已经走了，外孙不爱吃他这清汤寡水的饭菜，已经出去觅食。
王老爷子倒是像个老小孩，悄悄和外孙说让他给自己偷渡一点好吃的饭菜，最好是那种油汪汪的鸡腿。
赵启光嘴上没拒绝，实际上他可不敢真给老爷子偷渡。
不然被靳芥知道了，他就惨了。
老爷子倒是没事，他要被靳芥念叨半天。
赵启光轻易也不敢惹靳芥，对方倒不是多么厉害，就是那张嘴跟教导主任似的。
赵启光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等着，拿着手机在游戏里嘎嘎乱杀。
沈鹿是个守时的人，说下午三点到，就真是下午三点到的。
她到了之后，也先找找到了靳芥。
没办法，没有靳芥带着，她恐怕找不到王老爷子的病房。
“你好，我是从三零一医院过来的沈鹿，请问靳医生在吗？”
沈鹿找到靳芥的办公室。
里面不止靳芥，应该还有他带的学生。
一群人为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沈鹿还听到了嘻嘻哈哈的声音。
来开门的是个姑娘，态度不甚友好：“等着，靳医生还在忙。”
学生顺带把门关上，差点碰到沈鹿的鼻子。
沈鹿的笑脸瞬间没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有礼貌了，对方贴着她的脸关门，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吧？
这是王老爷子主动让保健医生联系的她，又不是她找过来的。
怎么搞得像是她在倒贴？
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宰相门前七品官，让自己别计较。
她坐在外面等了二十几分钟，门还是关着的。
她又一次敲门。
那个学生又出来了，看沈鹿的目光的带着不耐烦：“老师还在开会。”
“那麻烦转告靳医生，让他找个人帮我领路，我直接去见患者。”
学生皱眉：“我们在开会，没空带路。”
“你先等等不行吗？”
沈鹿觉得自己脾气够好了，对方既然这样，是没打算让她见到王老爷子啊。
“那麻烦你告诉靳医生一声，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说着，还给李勇回了个电话。
那头接通，沈鹿就说：“李主任，我已经到和协医院这边了，没见到靳医生，他在开会。”
“等等……”听见她打电话，学生还算机灵，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她赶紧拦住沈鹿，里面的靳医生已经开口：“小瑜，让她进来。”
被叫小瑜的学生虽然不满沈鹿的态度，却也只能把人往里放。
沈鹿却没有动：“靳医生不是在开会吗？我现在进去会不会太打扰他了？”
周瑜只觉得沈鹿妆模作样：“你不是急吗？我们老师为你先中断会议呀。”
沈鹿想转身就走的，但想起李勇说起这个靳医生的背景，她还是没走。
“那我太荣幸了。”
沈鹿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把周瑜膈应得不想说话了。
她把沈鹿带进去，也不说话了。
靳芥对这个小姑娘确实存在偏见，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
哪怕平常的T恤，阔腿裤，也显得她气质不凡。
“你就是沈鹿？”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看着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她真的从小学中医吗？
靳芥不太相信。
因为沈鹿长得就像吃不了苦的那种。
“靳医生。”沈鹿先礼貌地打了招呼，还说了一句抱歉。
“是我打扰到您开会了，不过我这边时间也不多，能不能麻烦您让人带个路？”
她是来给王老爷子看诊的，又不是来看靳医生脸色的。
所以沈鹿真没把靳医生的下马威当回事。
她甚至觉得靳医生有点莫名其妙。
“你从小就学中医？”
靳医生没急着让人带她去见王老爷子。
作为王老爷子的保健医生，他不可能随便就让一个小姑娘去给王老爷子看诊。
万一看出麻烦了，他还要担责。
所以，他必须先考教一下沈鹿的医术。
“是从小就学。”沈鹿诚实回答。
“你现在多大？”
沈鹿：“二十岁。”还没满。
“那学龄也有十几年了，你来看看这个病例。”
靳医生招呼沈鹿。
这就是考验她了。
其他学生都开着沈鹿。
沈鹿半点没有怯场。
她过去看病例。
然后开方。
其他学生也在看这个病例，各自开方。
方子开出来之后，由周瑜全部收上去。
周瑜最先看的就是沈鹿的方子。
她看完之后，眉头紧皱。
她也是从小学医，因为她是靳老的外孙女，也是靳芥妹妹的女儿。
她觉得沈鹿这个方子，太过激进。
周瑜把方子拿给靳芥看。
靳芥一开始也觉得沈鹿的胆子太大，用药太激进不是好事。
很可能一样病没治好，还引起其他病。
如果出了什么事，病人家属绝对会追责。
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这么冒进。
只是，有两味药，他拿不准沈鹿开的目的。
“你这两位药，是干什么的？”
“因为病人偏瘦，常年干重活儿，这两味药是中和药性，调理他身体的……”沈鹿解释。
靳芥瞬间明白了。
这是怕之前开的药太猛，伤了病人的根本。
这两位不止是中和药性，也是在替病人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