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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芥并不觉得宋含章比自己厉害多少。
他好歹比宋含章年长，经验也更丰富。
“不是宋含章。”赵启光自然也是认识宋含章的。
“据说是李老外聘的一个助手，还在实习期。”
靳芥一听，皱起了眉头：“实习医生怎么行？”
“你们是听谁说的，现在的孩子，年纪轻轻就不踏实学习……”
靳芥说这话，分明就是认为沈鹿的名头是被人吹出来的。
年轻人不踏实，在网上搞包装的那一套，卖假药的都能被吹成专家。
赵启光也皱眉了。
靳叔还是没有靳老会说话。
“虽然是实习医生，但人家是从小就学的中医，学习时间比有的工作十几年的医生都长。”
赵启光为沈鹿辩驳。
“这么厉害？”靳芥也是从小学医，他父亲说他的天赋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一直是靳芥的痛点。
他个人认为自己天赋卓绝，但他父亲不这么认为。
不过，好在他的父亲足够兢兢业业，给他争取了最大的前程。
靳芥自己也不算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离不开他本人的努力。
他自己在实习期的时候是个什么水平呢？
虽然也跟着老爷子从小学医，但还是心里没谱。
是既骄傲又战战兢兢。
他也是在中医界熬了十年才开始独当一面的。
他不信实习生的水平。
哪怕是和协出来的实习生，都需要资深老师多带几年才能独立行医。
他现在就好奇，那小丫头到底什么背景，被人这么捧着。
不过，看小少爷这么认真，他也没好打消人家的积极性。
“我可以帮你打电话问问看，但针灸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扎错了穴位，会要人命的。”
“小光，你可不能拿你姥爷的身体开玩笑。”
靳芥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赵启光坚持，这个电话他自然会打。
只是造成什么后果，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我知道的，靳叔。”
“您就帮忙问问，让那个沈医生过来帮老爷子看看。”
“她如果能针灸，自然最好，不行就算了。”
靳芥用一种不赞成的表情看他，又无奈地替他拨打了电话。
他的电话是直接打到李老那里的。
接电话的是学生齐瑞。
李老在午休，齐瑞在帮他整理病历资料。
老爷子年纪大了，休息时间比较多。
齐瑞倒是很喜欢帮老爷子做点事。
他可以从这些病历资料里面学到很多东西。
“你好，我是李医生带的实习生齐瑞，老师他在午休。”
齐瑞说得很清楚。
靳芥原本想等李老醒来，但想着要找的只是沈鹿，就和这个男生打听了一下。
“小沈医生不坐班，不过她正在给病人做复健针灸，您如果找她，我可以叫她来接电话。”
靳芥嫌弃麻烦，让齐瑞记住他是中医科副主任，他姓靳。
“等李老睡醒，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人家虽然没说要让李老回电话，但明显这个电话是需要回的。
李老睡醒了之后，就听齐瑞说了这件事。
“我给他回个电话。”
李老这边一打过去，靳芥立马接了。
他询问了沈鹿的情况，李老在电话里自然把沈鹿大夸特夸。
“真有您说的这么好吗？”
不怪靳芥不信。
实在是李老的脾气比较大，很难被收买。
同时他也很少买年轻人的账。
年轻人没几个能入李老的眼。
包括靳芥。
靳芥当初被他爸带着去和李老打交道的时候，李老就没看上他。
虽然，靳芥不想承认，但这是一个事实。
“有没有，你见过她行医之后就知道。”
“我知道你们中医讲究门派传承，你别以为人家没有门派就瞧不起人家。”
“沈鹿是黄元礼的关门弟子，黄家祖上是御医，人家的传承可不一定没你靳家深厚。”
这话就有点儿敲打靳芥的意思了。
“虽然我没听说过这位黄医生，但既然李老对他推崇备至，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不知道能不能让这位沈医生先来和协一趟，王献礼老爷子的病拖不得。”
李勇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当然知道王老的病不能拖。
对方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沈鹿，但同样是头痛的病症，沈鹿给吴老针灸也不是秘密。
他觉得能打听到沈鹿并不稀奇。
只是靳芥目前作为王老的保健医生，他听起来并不相信沈鹿的医术。
沈鹿真的过去了，说不定靳芥还会给她脸色看。
李勇就没把话说死：“这也要看小沈医生是否有空，她是我请来的助手，纯帮忙的，不受约束。”
靳芥闻言，更加笃定了沈鹿就是个关系户。
就是不知道她是哪家出来的孩子，能让李老如此维护。
沈鹿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就接到了李老的电话。
“您老这是想找我干什么活儿？”
“我这还没街道电话呢，喷嚏就打好几个了。”
沈鹿开着玩笑。
李勇把靳芥的消息一说：“王老是个很好的领导，我个人希望他不要被痛苦折磨。”
“但靳家的人，眼高于顶，他们很可能会刁难你。”
一事不烦二主，王献礼委托靳芥请人，就是这个意思。
可靳芥此人有些眼高手低。
李勇对他十分不喜。
“那我去。”沈鹿没拒绝。
她和李勇说自己下午三点过去。
那边靳芥得了转告，不算高兴。
年轻人做事就是没有章法。
王老什么身份，让她去看诊，还不马不停蹄地赶往和协。
竟然还说下午三点才有空，一个实习医生，能有什么事？
到底是沈鹿有事，还是李老从中作梗？
这又是为了提升这位年轻医生的地位吗？
靳芥虽然不满，但还是同意了。
他亲自去了王老爷子的病房。
“老爷子，您听说的那位实习医生下午三点过来。”
“现在应该还在忙吧，您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医院给您做。”
靳芥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十一点。
王老爷子随口点了几道菜，被靳芥否定了一大半。
“您说的这些菜都太油腻了，不利于养生。”
王老爷子气结：“这不给吃，那不给吃，那你让我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