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为国抬眼看向日军特使,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没有丝毫主动示好的意味。
“阁下远道而来,所谓的谈和,想必不是真心实意吧?”
日军特使闻言,脸上的傲慢更甚,却刻意装出一副“诚意满满”的模样,躬身说道。
“赵团长说笑了,我大日本帝国向来秉持和平之意,此次前来,是真心想与130团谈和,共商停战事宜。”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诱饵,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我军愿意放弃东部部分据点,归还部分物资,只要赵团长下令停止攻城,与我军达成停战协议,日后我军绝不主动招惹130团,甚至可以与贵团联手,共同对付国府。”
话音刚落,赵为国故意皱起眉头,神色中露出几分迟疑,仿佛被这个条件触动。
“联手对付国府?放弃东部据点?”
他故作沉吟,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顾虑。
“实不相瞒,我130团一路北上,将士们伤亡惨重,物资消耗巨大,早已疲惫不堪。”
赵为国刻意看向一旁的何奎,眼神示意,何奎立刻会意,躬身补充道。
“团长所言极是,我军虽然兵临京都城下,但日军守军戒备森严,且周边援军即将抵达,若是强行攻城,我军必然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日军特使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赵为国的神色,看到他的迟疑与疲惫,心中的底气更足。
他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继续忽悠道。
“赵团长果然明智,识时务者为俊杰,强行攻城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只要贵团愿意停战,我军不仅会归还物资,还会为贵团提供部分武器装备,助力贵团发展,日后咱们互不侵犯,甚至联手,何乐而不为?”
赵为国缓缓抬起头,神色依旧迟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阁下所言,当真可信?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等援军赶到,再反过来围攻我军?”
看到赵为国的顾虑,日军特使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忽悠已经起到了效果,连忙装作一脸郑重的模样。
“赵团长放心,我可以以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名义起誓,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我军援军虽然即将抵达,但我军此次前来,是真心谈和,只要贵团愿意停战,我立刻发电报给司令官,让援军暂缓前进,以示诚意。”
赵为国故作犹豫,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松动。
“也罢,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需要与手下将领商议一番。”
他故意提高声音,对着周围的将领们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诸位,日军特使提出的条件,你们怎么看?若是停战,我们既能获得物资补给,又能避免将士们再次伤亡,若是继续攻城,恐怕会陷入被动。”
将领们纷纷配合,有的故作赞同,有的故作犹豫,低声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纠结。
“团长,我觉得可以考虑停战,我军确实已经疲惫不堪,再打下去,损失太大了。”
“可是团长,小鬼子向来言而无信,我们若是相信他们,万一他们趁机反扑,我们就会陷入绝境。”
看到众人争论不休,赵为国故作烦躁,摆了摆手,对着日军特使说道。
“阁下也看到了,我手下将领意见不一,此事容我再考虑一日,明日此时,我再给你答复。”
日军特使闻言,心中彻底放下警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连忙躬身应道。
“好!既然赵团长需要考虑,我便在此等候一日,相信赵团长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他看着赵为国纠结的神色,听着将领们的争论,更加确定,130团确实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
毕竟,130团伤亡惨重、物资匮乏,又忌惮日军援军,根本没有底气强行攻城。
只要再拖延一日,等日军援军赶到,主动权就会彻底掌握在日军手中,到时候,130团只能任由日军摆布。
日军特使心中暗暗窃喜,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诚恳的模样,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着赵为国的答复。
他丝毫没有察觉,赵为国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以及将领们看似争论、实则默契的配合,全都是演给他看的戏码。
.....
日军华夏派遣军总部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密不透风的铁笼,所有日军高级将领围坐在长桌旁,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锁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空气中弥漫着焦虑与恐慌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130团主力兵临京都城下的消息,如同一块千钧巨石,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往日里那些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将领,此刻个个神色慌乱,眼神躲闪,有的攥紧拳头,有的额头渗出冷汗,早已没了往日里叫嚣着“占领华夏”的狂妄气焰。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山田十郎,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节泛白,脸色铁青如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中满是暴怒与难以掩饰的焦虑,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手下的将领们厉声呵斥。
“废物!全都是废物!”
山田十郎的怒吼声在大厅内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130团都已经打到京都城下了,兵临城下,你们竟然还没有做好万全的防御准备!”
“告诉我,援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负责援军调度的日军少将,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低头,脑袋几乎贴到胸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几分无奈,小心翼翼地回禀:“司令官,援军已经在日夜兼程、加急推进,沿途避开130团的巡逻部队,最快也要明日午后,才能抵达京都外围,不敢有丝毫耽搁。”
“明日午后?!”
山田十郎怒吼一声,猛地抬起手,狠狠拍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文件被震得纷纷滑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茶水四溅。
“八嘎呀路!若是130团今日夜间就发起攻城,以京都城内目前的防御状态,必定失守!”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为大日本帝国殉葬,都要成为帝国的罪人!”
大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将领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肩膀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恐慌与绝望,没人敢上前搭话,生怕触怒了暴怒的山田十郎,成为他发泄怒火的对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名参谋神色匆匆地冲了进来,头发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加急电报,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喜,语气急切地大喊:“司令官!好消息!是特使大人从130团团部发来的情报!”
山田十郎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夺过参谋手中的电报,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快速浏览着电报上的内容,脸上的暴怒与焦虑,如同潮水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与得意。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山田十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激动与狂喜,他一把将电报扔在桌上,指着电报,对着众将领大声说道,“130团短时间内没有攻打京都的计划!”
“赵为国那个家伙,已经被我们提出的条件打动,正在和他的手下商议,犹豫是否要与我们停战议和!”
众将领闻言,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神色,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不少人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恐慌渐渐被笑意取代,低声的议论声再次在大厅内响起,语气中满是庆幸。
“太好了!原来130团也有忌惮,他们一路北上,将士伤亡惨重,想必是已经没了攻城的底气,根本不敢贸然对京都发起进攻!”一名日军大佐满脸欣喜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侥幸。
“是啊是啊!特使大人太厉害了,竟然真的稳住了赵为国,为我们的援军赶到和城内备战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就能反守为攻,彻底击溃130团!”另一名将领连忙附和,语气中满是振奋。
山田十郎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眼神却渐渐变得凌厉而决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对着众将领沉声说道。
“立刻给特使发电报,命令他务必要继续稳住赵为国,无论赵为国提出什么条件,哪怕是暂时归还更多的据点、提供更多的物资,都先假意答应他,务必拖延时间,一定要等到援军抵达京都,绝不能让赵为国察觉到我们的真实意图!”
“另外,传我的命令,京都城内所有守军,立刻加强防御部署,加固城墙防御工事,在城门、城墙关键点增设机枪阵地,囤积足够的物资弹药、粮食和药品,全员戒备,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等援军全部抵达后,立刻对京都城外的130团主力形成合围之势,前后夹击,将他们彻底歼灭在京都城下,让赵为国和130团的那些家伙,为冒犯大日本帝国、兵临京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属下遵旨!”众将领齐声躬身应道,声音洪亮而振奋,脸上满是斗志,纷纷转身,匆匆退下,各司其职,全力落实山田十郎的命令,原本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大厅,瞬间变得活跃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燃起了必胜的信心。
....
京都城内,街头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看似一派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红网的特工们,早已乔装打扮,以各种伪装身份,潜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默默开展着情报收集、策反和破坏准备工作。
代号“青松”的特工,身着一身笔挺的伪军军官制服,肩章熠熠生辉,腰间别着一把手枪,神色从容不迫地行走在日军军营外的街道上,看似在例行巡逻,目光却如同鹰隼一般,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军营内的每一处动静,仔细观察着日军的布防情况。
他是红网潜伏在伪军内部的核心人员,凭借着沉稳内敛的性格、熟练流利的日语,以及精准的应变能力,成功获得了日军军官的信任。
被安排负责军营外围的巡逻工作,也因此得以近距离接触日军的兵力部署与防御情况。
趁着巡逻的间隙,他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一处墙角,假装整理衣领,悄悄记下日军机枪阵地的具体位置、士兵的换岗时间和巡逻路线,随后快速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极小的纸条。
用特制的暗号将情报写在上面,轻轻揉成一团,再不动声色地走到路边一个卖烟的小贩面前,装作买烟的样子,将纸团悄悄塞给小贩。
那是他早已约定好的联络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破绽,他的脸上始终带着平静淡然的神色,与小贩的交谈也只是简单的几句寒暄,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买烟举动。
即便身边有两名日军士兵经过,也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依旧说说笑笑地向前走去。
代号“海棠”的特工,则伪装成一名腰缠万贯的富商,身着一身华丽的绫罗绸缎,头戴瓜皮帽,乘坐着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
在随从的陪同下,穿梭在京都的大街小巷,看似在打理自己的商铺生意,实则在暗中寻找可以策反的伪军和日军后勤人员,为攻城行动争取更多的内应。
她乘坐马车来到一处日军后勤仓库外,对着守门的伪军士兵出示了提前伪造好的物资供应凭证,以洽谈粮食、药品供应为由,顺利见到了仓库管理员。
一名名叫王二柱的伪军士兵,此人出身贫苦,亲眼目睹过日军残害百姓的暴行,心中早已对日军不满,只是迫于生计,才不得不投靠伪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