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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梨扭过头,看见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从库房走了出来。
他肩上扛着两袋大米,胳膊上的肌肉紧绷,青筋鼓起,衣领微微敞开,汗水顺着衣领流向隐隐可见的胸肌。
不少排队的客人都看得呆住了,抬头看了看福安粮庄的招牌,确认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老梁捏了捏自己的胸口,自惭形秽地摇了摇头,“差了一点。”
“……”沈玉梨疑惑道:“这位是?”
老梁笑眯眯地说道:“认不出来了吧,这就是您昨天留下来的小乞丐啊。”
“昨日我让他烧水洗了个澡,刮掉了胡子,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嘿!想不到跟换了个人似的。”
“而且他力气很大,干活也利索,根本闲不住。”
老梁摇头感慨道:“不得不说,您眼光就是好,怪不得能当掌柜的呢。”
沈玉梨一时语塞,自己昨日因心软才让乞丐留下来,可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
老梁把称好的粟米递给客人,又对着沈玉梨说了一句,“对了掌柜的,这个小乞丐叫温鄢,今年二十岁了。”
“这么年轻?”沈玉梨有些惊讶。
“是啊。”老梁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对她说道:“这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来了好几个人媒人问他呢?”
“问什么?”
“有没有成家呗。”老梁的语气里满是羡慕,“一听说他没有成亲,那些媒人兴高采烈地就走了。”
“我说我也没成亲呢,他们让我拿镜子照照自己。”
沈玉梨轻咳一声,道:“别灰心,每个人眼光不同,以后肯定会有欣赏你的媒人。”
老梁喜笑颜开,“还是掌柜的说话中听。”
那个叫温鄢的小乞丐放下了大米,看见沈玉梨后,朝着她走了过来,“掌柜的,你来了。”
“嗯。”沈玉梨应了一声,“听老梁说你干得不错。”
温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掌柜的好心让我留下来,我总不能让你失望。”
“好好干吧,下个月给你们涨工钱。”沈玉梨不想打扰他们干活,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这个时候,排队的人群忽然变得嘈杂,一个妇人大骂道:“你这人怎么插队啊?要不要脸?”
“我刚才就排在这里,回家拿银子去了,不叫插队!”一个满头花白的老翁理直气壮地说道。
妇人双手掐腰,“你既然走了,就得重新排队!”
“凭什么?”老翁不满道。
“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想走就走,想来就来,那不就乱套了吗?”妇人愤愤不平道。
老翁哑口无言,开始硬往队伍里挤。
妇人更加生气,想要把老翁往外推,谁知还没怎么用力,老翁竟然倒在了地上。
沈玉梨赶紧走过去查看,发现老翁已经晕了过去。
妇人一开始并不信,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想要讹人啊!”
见老翁半天没有动静,妇人有些慌了,“是他先往前挤的,我只是阻拦他插队。”
沈玉梨不敢乱动老翁的身体,对老梁喊道:“去请大夫来。”
“我来看看。”温鄢走了过来,开始检查老翁的身体。
沈玉梨有些诧异,“你真会医术?”
温鄢朝她温柔一笑,“是啊。”
沈玉梨没再说话,认真盯着温鄢的举动。
他先是掰开老翁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片刻脉搏,然后按了几处穴位。
沈玉梨不懂医术,但能看出他的动作很熟练。
温鄢按了穴位后,老翁竟然真的幽幽转醒,捂着脑袋说道:“我怎么躺下了?”
“你是情绪太激动,气晕过去了。”温鄢道,“回家缓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时,老梁把大夫也请了过来。
沈玉梨让大夫又检查了一遍老翁的身体,得出的结论和温鄢一样。
沈玉梨这才相信,原来温鄢是真的会医术。
老翁醒过来后,还想往队伍里挤,妇人担心被他讹上,也不敢阻拦了。
沈玉梨对老梁使了个眼色,老梁拿起一个铜锣猛地一敲,“插队之人,粮价翻两倍!”
老翁一听不敢再挤了,老老实实走到了队伍末尾处。
沈玉梨把温鄢叫到了一边,“你学了几年医术?”
温鄢答道:“我爹娘都是大夫,所以我从小就开始学习。”
“医术如何?”
“我自认为很高。”
“你既然医术很高,就算钱袋子被偷了,应该也能养活自己,为何还会变成乞丐?”沈玉梨有些怀疑起他的身份来。
他默了默,说道:“我去过很多医馆药房,可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不肯让我留下帮忙。”
沈玉梨又问道:“你去过哪些医馆药房?”
温鄢一个一个说道:“明德医馆,隆安药房,仁兴药铺……”
“你现在跟着我再去一次,我要亲自问问他们,如果你没有说谎,我就同意让你去治疗侯府大公子。”沈玉梨说道。
温鄢眼睛亮了起来,“好!”
“如果你说谎了。”沈玉梨眯起眼睛,威胁道:“我就报官。”
温鄢的表情丝毫不慌,满眼都是兴奋之色,“咱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沈玉梨转头看向老梁,“我带他离开一趟,你看好这里。”
“好嘞。”老梁应了一声。
沈玉梨带着温鄢去了他说的明德医馆,刚一进门,里面的大夫就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沈玉梨指着温鄢问大夫,“你之前见过他吗?”
大夫撇嘴道:“他来过好几次了,可我这儿才不要他帮忙,年纪轻轻的医术能高明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