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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没看香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玉梨身后的林子,瞳孔放大,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神色惊恐道:“小姐,真的有鬼……”
沈玉梨心头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转身看去,发现昏暗的林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悄无声息地站在树后,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恶狠狠地看着她们,乍一看真的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沈玉梨扔下香囊,拉着木香后退一步。
那人竟也朝她们走了一步,嘶哑难听的声音透过面具传了出来,“你们看到了?”
“没有!”沈玉梨当即否认,“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没看到,怎知他出了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香囊,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既然知道了,就留下来吧。”
沈玉梨立马明白了,傅逸安出事和他有关,他以为她们看见了,想要杀人灭口!
木香害怕得快要哭了出来,却还是挡在了沈玉梨的身前,“不管你是人是鬼,都不许伤害我家小姐!”
“那我就先杀了你。”他手上多了一根麻绳,杀气森森地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沈玉梨猛地推了木香一把,“分头跑!快!”
木香顺着惯性往山下跑了几步,待反应过来后,她来不及回头看,咬紧牙关朝前狂奔而去。
沈玉梨则跑进了身后的树林里。
日沉西山,暮色昏黄,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要她跑得够快,或许能逃过一劫。
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以至于她刚才还疲惫不堪的身体,此刻充满了力量。
沈玉梨一鼓作气跑了很远,即使衣服被树枝勾破也浑不在意,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很快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没了,夜色覆盖了整片林子。
沈玉梨怕那人追上来,依旧不敢停下。
可她看不清楚脚下的路,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尖锐的石头擦破了她的双手,手心火辣辣地疼,心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呼吸间全是铁锈的味道。
下一秒,一根结实的麻绳套住她细嫩的脖子,猛地收紧。
她被迫抬头,整个人陷入痛苦的窒息中,无法呼吸,整张脸都在发胀,意识渐渐模糊。
身后响起那个沙哑的声音,“看到了不该看的,就得死。”
可她还不能死。
沈玉梨挣扎着伸出手,抓住了地上的石头。
“砰!”
一声闷响过后,他吃痛地松开了手中的麻绳,鲜血从青铜面具的一只眼眶处涌了出来,越来越多。
他用手捂住那只眼睛,鲜血很快染红了双手。
沈玉梨一点点站了起来,她扯下脖子上的麻绳,右手紧握着从地上捡来的尖锐石头,眼神冷得像是寒冰。
“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才该死。”
沈玉梨举起手中的石头,把尖角对着他的另一只眼睛,狠狠地戳了进去。
他嘶吼一声,生生疼晕了过去。
沈玉梨对着他的脑袋又重重地砸了几下,直到确认他没有了呼吸后,手中的石头才脱手掉了下来。
月亮从云层里跳了出来,清冷的月光穿过树叶缝隙,洒在沈玉梨的身上。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勒痕,青紫色的勒痕在白皙的脖颈上显得触目惊心。
手心也被石头磨破了一层皮,鲜血丝丝渗了出来。
疼痛使她愈发清醒,她从破了的衣裙上撕下几块布,缠住了手心的伤口,挡住了脖子上的勒痕。
弄好这一切后,她拽下了尸体脸上的青铜面具。
当看到尸体的脸后,沈玉梨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虽然他双眼血肉模糊,但沈玉梨还是一眼认了出来,他是南玄王的护卫!
前世沈玉梨跑到南玄王府纵火,就是这个人将她抓住带到了南玄王面前。
而这一世,他竟死在了沈玉梨手中。
沈玉梨的心情很复杂,杀了此人,她心中自然痛快。可她却有一点想不通,此人是南玄王的护卫,为何要对傅逸安下手呢?
难道南玄王和傅逸安从这个时候就有交集了么?
沈玉梨不敢多想,南玄王发现护卫不见,一定会派人寻找,她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
她收起青铜面具,捡起石头正要离开时,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不认识回去的路了。
环顾四周,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树丛,完全看不出哪条是来时的路。
沈玉梨沮丧地捏了捏眉心,胡乱选了个方向,不管怎么样,都比待在原地要好。
夜晚的林子神秘、寂寥,只是轻微的风吹草动,就能让沈玉梨神经紧绷,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石头,后悔没有把匕首带出来。
她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即使全身像是被马车的车轮碾过一样,又酸又痛,也不敢停下脚步。
不知走了多远,沈玉梨的眼前豁然开朗,终于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空地上,伫立着一座青墙绿瓦的宅子,透着昏黄的烛光。
突然在山里看见这么一座宅子,沈玉梨被吓了一跳,转身就想回林子里去。
可转念一想,或许是某个喜欢清静的富贵人家在山里建的宅子,再加上她实在又累又困,便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走到宅子门口,才发现门是开着的,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轻声问道:“有人吗?”
院子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她犹豫了一下,走向了唯一亮着光的屋子,站在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有人在家吗?”
依旧得不到回应。
莫非这家人出事了?
沈玉梨屏住呼吸,将屋门推开了一条缝,当她看到屋内的景象后,脑袋“嗡”的一下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