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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思良喝多了酒,并未注意到苏晏的动作,被人搀扶着醉醺醺地离开了。
沈玉梨坐下来,立刻发现桌子上的帕子不见了,她低头找了找,桌子下面也没有。
一旁的苏晏神色自若地吃着菜,并不好奇沈玉梨在找什么。
沈玉梨皱起眉头,看着她问道:“帕子呢?”
她装作听不懂,“什么帕子?”
帕子是在贾思良敬酒以后不见的,沈玉梨隐约猜出了苏晏想要做什么,鄙夷道:“在喜宴上给新人添堵,你不怕遭报应么?”
苏晏没想到她能猜出来,恼羞成怒道:“我给新人添什么堵了?你莫要胡说八道!”
话音刚落,身穿嫁衣的唐央跑进了宴厅,她手中紧攥着一张帕子,愤怒地喊道:“这张帕子是谁的?给我滚出来!”
偌大的宴厅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唐央手中的帕子上。
唐央气恼得快哭了出来,将大家闺秀的气度仪态全抛在了脑后,“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居然有人敢在婚宴上耍小动作,简直欺人太甚!”
贾思良追了上来,他已经被吓得酒醒了大半,急切地解释道:“央央,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从未碰过其他女子。”
唐央用力推开他,“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骗我!”
他欲哭无泪道:“我刚才喝醉了,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鸣岐走过去问道:“央央,这是怎么回事?”
唐央扑进他的怀里大哭,“爹!他怀里藏着其他女子的帕子,却死活不肯说那个女子是谁!”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贾寒舟也走了过来,皱眉道:“思良,央央所言是真的吗?”
“是真的……”贾思良苦着脸解释道:“可我真的不知道那女子是谁。”
唐鸣岐沉着脸说道:“今天是大喜之日,只要你说出那女子是谁,日后跟她断了即可,老夫不会为难你。”
“我除了央央以外并无别的女子。”贾思良既着急又委屈,“这帕子突然出现在我怀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宾客里有人说了一句,“帕子上一般都绣有名字。”
“看看这张帕子上绣了什么名字,自然就知道是哪个女子了。”
唐央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手展开帕子。
苏晏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等他们认出那是沈玉梨的帕子,定会觉得是沈玉梨故意勾引贾思良。
沈玉梨落得一个勾引新郎的名声,不出几日就会身败名裂。
到了那时,长公主一定不会再喜欢她了……
唐央盯着帕子看了两秒,“苏?晏?”
“苏晏是谁?出来!”
苏晏一愣,猛地转头看向了沈玉梨。
沈玉梨面不改色地喝了口酒,察觉到她的视线后,抬头冲她露出一抹微笑,“看我做甚?唐小姐叫你呢。”
苏晏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帕子上会绣着我的名字?”
“既然绣着你的名字,又怎会是我的帕子呢?”沈玉梨轻笑一声,“苏公子真会说笑。”
另一边,傅逸安和侯府三人听到了苏晏的名字,皆是瞠目结舌,不明白苏晏的帕子为何会跑到贾思良的怀里。
唐央见无人应答,怒喝道:“苏晏,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可要一桌一桌地找了!”
苏晏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我就是苏晏。”
宾客见站出来的人是个男子,刹那间一片哗然。
唐央惊得后退了两步,“怎会是个男子?”
她看了看苏晏,又看向贾思良,嘴唇轻颤道:“你,你们……”
贾思良更加震惊,连忙说道:“我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唐鸣岐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也算是看着贾思良从小长大,当然知道贾思良不是断袖。
除非这个苏晏是女子。
可他看苏晏这副打扮,明显是长着一张小白脸的书生,八成是苏晏主动将帕子塞给贾思良的。
唐央很快也想通了这一点,阴沉着脸问道:“是不是你偷偷把帕子塞给了他?”
苏晏捂着脑袋,充满歉意道:“实在对不住,在下刚才喝多了,不知怎的竟把帕子塞进了贾公子的怀里。”
帕子上写了她的名字,她再想解释也无济于事,干脆装作喝醉了。
唐央怨愤地盯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本该是甜蜜的洞房花烛夜,却毁在了这一方小小帕子上,怎能不气?
唐央将帕子朝苏晏扔了过去,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含着眼泪离开了。
贾思良急忙追了过去,“央央……”
好好的婚宴变成了一场闹剧,唐鸣岐气得不轻,指着苏晏对侍卫吩咐道:“把这个人赶出去,永远不能再进我唐府大门!”
苏晏脸色煞白,还想再解释什么,被侍卫拖着往外走。
侯夫人想要跟出去,被平乐侯拦了下来,“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生怕场面还不够乱吗!”
“万一烟烟被他们打了怎么办?”侯夫人担心地问道。
“不会。”平乐侯道:“今天这种日子,唐鸣岐不会让侍卫动手打人的。”
侯夫人这才放心下来。
沈玉梨喝下杯中的酒,心中冷笑一声。
之前木香在她的两块帕子上绣了苏晏和傅逸安的名字,专门用来清理脏污,没想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闹了这么一出,宾客们都失去了喝酒的兴致,宴席很快散了。
沈玉梨坐着马车回去,途经一条无人的街口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去,看见马车前面站着一个白衣侍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慎人。
侍女恭敬地欠了欠身,“我们家公子想要见姑娘一面,请姑娘随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