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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的,好像根本就听不到。
苏振国看到这一幕,变态的觉得心情很好。
他冷笑着说:“既然你那么喜欢你妈,你就在这里陪陪她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并且在外面上了锁。
傅宁听到了他的举动,可是她却不能就这样扔下傅婉莹不管的离开。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母亲还活着,这些年更是遭了这么多罪,傅宁的心都要碎了。
傅宁跪着往前走了几步,眼泪都止不住。
她伸出手,轻轻得握住了傅婉莹那双微凉而又瘦骨嶙峋的手。
“妈,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太懦弱。是我没有早点发现你在这里受苦。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了。外公不在了,你不在了,弟弟也不在了,我把苏振国这个畜生当成我唯一的亲人。虽然他对我很冷淡,可我一直奢望着他能够看我一眼。为了他的关注,我忍着刘美兰母女俩的欺辱,我以为苏振国心里多少还是有我们母女的,可是我被他的私生女张玫骗到缅国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
傅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她把这些年的委屈,对傅婉莹的思念和心疼,全部地说了出来,哭了出来。
“妈,我现在知道你还活着,我带你走。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去看苏振国的脸色了,我也有能力把他夺走的一切都给抢回来。我甚至把傅公馆要回来了。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傅宁哭得像个孩子。
她感受不到傅婉莹的丝毫触动。
母亲现在已经是个植物人了吗?
耳边只有呼吸机滴滴的声音响着,却好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捏住了傅宁的心脏,让她喘息困难,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苏振国将门锁了之后,就让所有人离开了地下室。
刘美兰跟了过来,看着里面,低声说:“保证万无一失吗?”
“放心吧,这本来就是地下,只有一个小的通风口,通风口的管道尽头我已经安排了人。只要一会点一把火,她和傅婉莹母女俩就彻底地葬身火海了。”
苏振国的话让刘美兰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振国,她毕竟是你的女儿,你这样子会不会很难受?”
“我还有你和小雅。对我而言,你们才是最重要的。心里没有我的儿女,我苏振国不要。”
苏振国说完,亲手点燃了一只火把,从通风口扔了进去。
呛人的味道让傅宁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快速起身,想要找东西护住傅婉莹。
就在这个时候,傅婉莹的手猛然拽住了傅宁的手腕。
“阿宁……”
傅婉莹的声音很低,低的几乎听不见,可是傅宁还是听到了。
她猛然转身,看到了傅婉莹那双凹陷的眸子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慈爱。
“妈~”
傅宁再次泪如雨下。
她紧紧地握住了傅婉莹的手,坚定地说:“妈,你放心,我肯定会带你出去的!”
“阿宁。”
傅婉莹的呼吸很弱,甚至说话声都很低。
她每说一个字,好像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傅宁不得不低下身子,靠在了傅婉莹的耳边。
“妈,你想说什么?我们先出去再说好不好?”
傅婉莹却摇了摇头,喘息了几秒才说:“我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我能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我的女儿啊,这些年苦了你了。”
傅宁摇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妈,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早点发现苏振国的恶毒,是我没有发现你还活着。我来晚了。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先带你出去!我们出去再说。”
“阿宁,这呼吸机一撤,我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坚持这么久,就为了等你。阿宁,你弟弟宴礼还活着。”
傅婉莹的话让傅宁的眸子猛然愣了一下。
“宴礼还活着?”
“是,他当年落水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刘美兰的奸计,她容不下你们,所以我提前让人守着宴礼,等他被推下海的时候,就找人把他给救了,然后李代桃僵的找了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尸体替代了宴礼。宴礼在海里泡了好几天,早就认不出真面目了。苏振国根本不在乎宴礼的死活,所以他根本不会去仔细查看。这才让我的人把宴礼送了出去。”
傅婉莹的呼吸急促,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傅宁已经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袭来,更有零星的火星子从通风口坠落,在木质家具边上燃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要抱住傅婉莹走。
“妈,我们先出去,呼吸机撤不了,我有小型呼吸机,我可以带你走的。”
傅婉莹却摇了摇头。
她看着长大后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傅宁,欣慰地笑了。
“阿宁,妈妈能在有生之年见到长大后的你,已经知足了。你痴恋顾言泽的事情,苏振国早就告诉我了。他还告诉我,你期待着他的关注,你对刘美兰母女俩妥协,你甚至想着放弃家里的一切嫁给顾言泽,逃离这里,妈妈都能理解。妈妈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是妈妈无能,妈妈没有护住你,才让我的小公主变得如此缺爱,如此被欺负。”
傅婉莹的话砸得傅宁泣不成声。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太懦弱,是我太天真,是我太傻!不过现在好了,妈,我已经已是东南亚为主的地下秩序执行者了。我有绝对的能力让苏振国和刘美兰这一对王八蛋付出代价!你先跟我离开,我的人马上就到了。”
傅宁的话让傅婉莹眼底更加的难过了。
“我曾经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公主,为了活下去,居然成了地下秩序的执行者?你该有多难啊。阿宁,妈妈想活着,妈妈想要陪着你走完这一生,可是妈妈可能做不到了。以后你要好好地,和你弟弟一起坚强地活下去。既然你有能力离开这里,那就赶紧走!”
傅婉莹说完,猛然推开了傅宁。
通风口的火星子不断地坠落着,房间里的木质家具已经燃烧起来了。
呛人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傅宁甚至能够感受到炙热的温度就在眼前。
可她眼里只剩下傅婉莹。
“妈!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要走我也要带着你一起走!”
就在这时,傅婉莹的呼吸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而傅婉莹也好像很不舒服地样子,眸子睁大,呼吸困难地看着傅宁,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