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子里只有一张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皮包骨头的女人。
而女人身上插满了管子,甚至旁边还有呼吸机。
呼吸机上的线条跳动,证明女人还活着,但是女人就像是植物人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傅宁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就是她的母亲傅婉莹!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发胀。
“她是谁?”
她声音颤抖地询问着。
苏振国好像特别欣赏傅宁现在的表情。
他走到了女人的面前,伸出手捏了捏女人的脸,却有些硌手。
他嫌弃地说:“怎么?你连你妈都不认识了?”
哪怕傅宁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被苏振国的话给说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这哪里还叫一个人呀?
她感觉自己的脚步犹如千斤重。
她一步步地来到了傅婉莹的床边。
那张曾经漂亮的脸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眼眶凹陷着,像个活死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
傅宁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她害怕自己轻微一动就让傅婉莹没了呼吸。
她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小心翼翼地。
苏振国看到她这个样子,邪笑着说:“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她是我的仇人!还因为知道了我外面有刘美兰母女俩和我大吵大闹的,甚至想要让我净身出户,更不允许我联系你,看望你。这样一个绝情的女人,你说我能怎么对她呢?”
傅宁的眸子死死地瞪着苏振国,声音哽咽地说:“你婚内出轨,你算计我母亲,你甚至连私生女都搞出来了,我妈这么做有错吗?”
“她没错?难道是我错了?我放弃一切的和她结婚,整天把她当公主一样伺候着,生下来的女儿本该就该跟我姓,可是她呢?说你和你弟弟跟着我姓的时候,好像施舍我一样。简直可笑!还有你那个弟弟,傅宴礼。明明是我们苏家的儿子,却要姓傅,他甚至因为我和你妈吵架,狼崽子一样的咬我。养不熟的儿子我留着有何用?”
听到苏振国这么说,傅宁这才想起了弟弟傅宴礼。
她一直觉得当年的意外不是意外,可是她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再加上弟弟已经死了,因为弟弟的死,母亲傅婉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她只能压下这件事情。
如今看到苏振国如此憎恨他们姐弟俩,傅宁直接问道:“所以我弟弟的死是你一手设计的?”
“不是,是美兰。我之前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傅宴礼已经落水死了。我总不会为了养不熟的白眼狼来为难对我情深义重的美兰吧?”
听到苏振国这么说,傅宁的心口剧烈地疼痛着。
“宴礼去世的时候才六岁!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连个畜生都不如!”
如果可以,傅宁真的想要在这里直接割了苏振国的脖子,可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明白。
今天苏振国应该是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了,既然如此,她之前想不明白的都会问清楚。
苏振国却不管傅宁怎么看他,甚至连傅宁的咒骂都没放在心上。
“阿宁啊,我是不是畜生都是你父亲,这一点改变不了的。你不是刚才问我对你母亲做了什么吗?”
苏振国说到这里,猛然掀起了傅婉莹的衣服。
傅婉莹的肚子上两条弯弯曲曲的伤疤横在皮肤上,让人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这是什么?我妈动过大手术?”
傅宁的眸子顿时就红了起来。
苏振国却笑得有些冷。
“大手术?算是吧!毕竟摘肾手术也算是个大手术了!”
“你说什么?我妈的肾怎么了?”
傅宁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苏振国拦住了。
他看着傅宁,犹如恶魔一般的说:“她的肾很好。就因为很好,我才能摘下来卖四十多万呢。你都不知道,当时这里没有麻药了,我让医生生生地摘了她一颗肾。她当时疼得呀,一直在骂我,手术结束了还在骂呢。你说她这么有活力,留下一颗肾也能好好地活着对不对?”
“畜生!”
傅宁说完,直接抬手一巴掌朝着苏振国的脸就扇了过去。
她以为母亲是病了才会被摘肾,却没想到苏振国完全是为了虐待母亲,是为了把母亲的肾卖了赚钱!
他还是人吗?
不!
他畜生不如!
傅宁的眼泪直接流了下来,眼底满是杀意。
苏振国却躲过了她的巴掌,像个魔鬼似的说:“这就受不了了?那你猜猜,你妈这个疤痕是怎么来的?”
傅宁看着伤疤的位置,心口慌得要命。
那是心脏的位置!
人一旦没有了心脏,会死的!
可是现在母亲应该还活着,只是神志不清了。
苏振国看到傅宁这样,这些天来傅宁带给他的挫折和羞辱,他总算是觉得出了一口气。
“你猜不到吗?那是心脏啊!你妈的心脏可是卖了八十万呢!不过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我这里的研究人员很牛逼的,我让他们给你妈做了一个人工心脏装了进去。本以为她会发生排异反应,结果你看,你妈的命真硬啊。就算是这样了,她还活着呢。虽然只是吊着一口气,不过终究还是活着的对不对?”
傅宁死死地咬住下唇,血腥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萦绕着,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着。
她高傲的母亲,她雍容典雅的母亲,却被苏振国如此对待!
简直该死!
而她这个女儿在做什么呢?
在母亲被虐待,被凌辱的时候,她居然在刘美兰和苏雅的淫威下苟且偷生,甚至为了顾言泽那么一个渣男恋爱脑的不要傅家的一切。
这一刻,傅宁恨不得打死之前的自己。
可是她最想杀的人是苏振国。
傅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砸了下来。
她冷冷地看着苏振国,一字一句地说:“苏振国,我傅宁发誓,这辈子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振国本身就是个恶人,此时却被傅宁的眼神给吓到了。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却又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无能。
他气呼呼地说:“让我生不如死?今天你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傅宁,你要是离开这个屋子,我立马断了你妈的呼吸机。就看你要不要你妈活了。”
傅宁的心口被难过和悲伤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傅婉莹的床前,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妈——阿宁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