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陆家嘴顶层豪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夜景,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悬。
屋内却冷得像冰窖。
叶清雪穿着丝绸睡袍,坐在书房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屏幕微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结婚这么多天,她没让陈哲碰过一下。
卧室分房,吃饭不语,回家时间永远错开。
这座价值上亿的婚房,对她而言只是另一个需要管理的资产,和酒店套房没有区别。
书房门被推开。
陈哲走进来,手里端着杯威士忌,脚步有些晃。
浓重的酒气随着他靠近弥漫开来。
“还在忙?”他靠在桌边,俯身看她屏幕,“叶氏股价今天又涨了三个点。清雪,你说我是不是亏大了?娶了个不会笑的瓷娃娃。”
叶清雪视线没从屏幕上移开,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击。
陈哲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下来。
他一把按住她手腕。
“我在跟你说话。”
叶清雪终于抬起眼。
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毫无温度。
“松开。”
陈哲没松,反而攥得更紧。
酒精让他逐渐失去耐心,这么多天的冷暴力早就让他窝火至极。
“装什么清高?”他声音压低,带着羞辱的意味,“你是不是每天晚上,还在想着你那个踢球的旧情人?想着他怎么——”
“闭嘴。”叶清雪声音很轻,却像刀子。
陈哲笑了。
他松开了手,慢悠悠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训练场的长椅,暖黄的灯光,秦薇搂着睡着的林风,哼歌的侧脸温柔得刺眼。
林风靠在她肩上,毫无防备,睡得像个孩子。
照片角度明显是偷拍,像素不高,但足够看清两人的脸。
叶清雪瞳孔骤缩。
“这张照片哪来的?”她的声音发紧。
“重要吗?”陈哲收回手机,嗤笑一声,“清雪,醒醒吧。你以为他在为你守身如玉?人家早就有了温柔乡。这照片,是秦薇的弟弟发给我的,新鲜着呢。”
他晃了晃手机。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说不定,比我们结婚还早。”
叶清雪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手指在桌下死死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疼。
但比不上心里那片荒芜的冰原上,又一道裂开的声音。
“所以。”陈哲俯身,酒气喷在她脸上,“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你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至于林风……”
他直起身,笑容变得阴冷。
“我会让他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他转身走出书房,门被重重摔上。
叶清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她才缓缓伸手,从抽屉底层摸出一个相框。
那是去年在利物浦,林风第一次在英超进球后,他们在公寓阳台的合影。
照片里,她笑得眼睛弯弯。
林风搂着她的肩,手里举着香槟,背后是安菲尔德球场的灯光。
她手指摩挲着玻璃表面。
然后,猛地将相框反扣在桌面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
一天后,瑞士尼翁,欧足联总部。
一封匿名检举信,被送入反兴奋剂部门主管的办公室。
信件用词严谨,附带了详细的证据:
林风从重伤到复出的时间线,短得不合常理。
他复出后的训练数据,远超正常运动员恢复曲线。
还有一份内部人士提供的医疗记录复印件。
显示林风在康复期间使用了某种“特殊疗法”,成分可疑。
信件最后写道:
“如果欧足联重视公平竞赛,就应该对这名球员展开调查。否则,这对所有遵守规则的运动员都是侮辱。”
主管看完,眉头紧锁。
他按下内线电话:
“安排飞行药检。目标:利物浦俱乐部,球员林风。时间:欧冠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前48小时。”
……
利物浦,梅尔伍德训练基地。
林风刚结束上午的训练,正在更衣室冲澡。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林!出来一下!”队医的声音很急。
林风披上训练服走出去,看到走廊里站着三个穿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欧足联的徽章。
为首的是个表情严肃的中年人。
“林风先生?”他出示证件,“我们是欧足联反兴奋剂委员会的。现根据匿名举报,对你进行突击飞行药检,请配合。”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队员都看过来。
萨拉赫皱眉:“现在?我们下午还有战术会议……”
“这是规定。”欧足联官员面无表情,“请立刻提供血样和尿样。如果拒绝,将视为检测阳性处理。”
林风看着那三人,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好。”
检测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
采血,留尿,签字确认。
欧足联官员全程录像,面无表情。
他们离开时,克洛普正好赶来。
“怎么回事?”
“例行检查。”官员敷衍了一句,快步离开。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范迪克走到林风身边,压低声音:“看样子,有人想要搞你。”
林风没说话。
他走到储物柜前,拿出手机,翻到几天前秦朗发来的那条短信:
“风哥,昨天陈哲的人接触我,想打听你康复的细节。我什么都没说,但你小心点。”
他盯着那条短信,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陈哲。
叶清雪已经和他结婚了,他还想怎么样?
“林,不用担心。”克洛普拍了拍他肩膀,“清者自清,专心准备比赛。”
林风收起手机,抬头时,眼底那簇火已经烧成了冰焰。
“教练。”
“嗯?”
“马竞那场比赛,”林风一字一句,“我要首发。”
克洛普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好。”
当晚,林风的加练量又翻了倍。
训练场灯光亮到凌晨。
秦薇来送夜宵时,看到他正对着人墙模型,一次又一次地冲刺、变向、射门。
每一脚,都带着要把模型轰碎的狠劲。
她没打扰,只是把保温桶放在场边。
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传来皮球砸中横梁的巨响。
“砰——!”
像一头困兽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