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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分钟里,又被苏团长刷下去三个。
后台里,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些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此刻也都闭上了嘴,一个个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演出服,或者默念着歌词,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陈雪看着台上的情景,手心又开始冒冷汗,下意识地往陈锋身边靠了靠,小声说:“哥,苏团长好严厉啊。”
陈锋拍了拍她的手,
“严厉才好。她严厉,说明她看重这次汇演,看重每一个演员。你只要好好唱,把你最真实的声音唱出来,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旁边的老师傅,也凑了过来,笑着对陈雪说:
“小姑娘,别害怕。苏团长看着严厉,心却是好的。她最看重的就是原生态的声音,不掺任何杂质的声音。你只要放开嗓子唱,肯定能打动她。”
陈雪点了点头,看向老师傅,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爷爷。”
老师傅笑了笑,
“好孩子,加油。爷爷看好你。”
又等了两个演员,都被苏团长批评着赶下了舞台。
苏团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抬起头,扫了一眼后台的人群,语气不耐烦:“下一个,还有没有?快点!”
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连忙拿起花名册,看了一眼,大声喊道:“下一个,陈雪。”
陈雪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锋,眼里满是紧张。
陈锋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加油,你可以的。”
陈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鼓起勇气,一步步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她的步子,一开始有些僵硬,可走着走着,想起陈锋的话,想起后山的白桦林,脚步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走到舞台中央,停下脚步,面对着苏团长还有台下的众人,微微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小声:
“我叫陈雪,我要唱的歌,是《乌苏里船歌》。”
“《乌苏里船歌》?”苏团长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怀疑,她上下打量了陈雪一番,看着这个穿着普通、怯生生的农村丫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这歌难度可不小,开头那段赫哲族的引子,高音又高又亮,还得有那种原生态的韵味,一般人根本上不去,就算是专业的演员,也未必能唱好。”
“那是赫哲族的调子,带着他们民族的特色,你一个农村丫头,没经过专业训练,你行吗?别到时候唱砸了,浪费大家的时间。”
台下,瞬间响起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声。
“我说什么来着,她肯定唱不好,竟然敢选《乌苏里船歌》,这不是自不量力吗?”
“就是啊,这歌太难了,我练了好几个月,都唱不好开头那段高音,她一个农村丫头,怎么可能会唱?”
“估计是听别人唱过,就以为自己能唱了,等会儿肯定要被苏团长骂哭。”
陈雪没说话,也没辩解。
只是抬起头,越过苏团长,看向台下的陈锋。
陈锋依旧站在原地,冲她微笑着,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后山白桦林的样子。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白桦林,站在林子里,放声歌唱,没有紧张,没有胆怯,只有自由和快乐。
片刻之后,陈雪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不再紧张,不再胆怯,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坚定。
她张开嘴,发出了第一句歌声。
“阿——朗——赫——赫——尼——那……”
这一声,是《乌苏里船歌》开头那段极具穿透力的赫哲族引子。
没有任何所谓的技巧修饰,也没有刻意模仿,就是最纯粹、最原生态的天籁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