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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野菜收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带着二柱子去趟公社,把这批货发出去。只要货走了,钱到了,那些眼红的人也就只能干瞪眼,翻不起什么浪花。”
陈云看着周诚,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心疼:
“周大哥,你也别太累了。我看你这几天腿脚又有点不利索,是不是阴天犯病了?”
周诚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左腿:
“没事,老毛病了,阴天下雨就有点酸。锋子留的那个药酒挺管用,晚上喝两口发发汗就好了。”
“那药酒剩的不多了。”陈霞在旁边插嘴,眼睛盯着周诚的腿,
“等大哥回来得让他再泡一坛,你这腿可是为了保家卫国伤的,得好好养。”
周诚心里一暖,刚想说点啥,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咣当巨响,像是铁盆掉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黑风的狂吠声炸雷般响起。
“汪!
汪!
汪!”
这叫声凶狠,急促。
周诚眼神一凛,瞬间抄起门后的扁担,整个人迅速冲了出去。
院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风正对着后院墙根的一角狂吠,前爪刨着地。
周诚打开手电筒。
光柱尽头,墙根下一个黑影正狼狈地往墙上爬,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那人显然是没想到这狗这么凶,还没等落地就被发现了,吓得脚下一滑,半个身子挂在墙头上。
“谁?!”
周诚大喝一声,几步窜过去,手里的扁担抡圆了就要砸。
那黑影吓得妈呀一声,手里的编织袋一扔,拼了命地翻过墙头,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别追了!”
陈云跑出来喊住周诚,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那是她刚才做活用的,“小心有埋伏,穷寇莫追!”
周诚停下脚步,喘了口粗气,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确认没人了,
才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编织袋。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只被扭断了脖子的老母鸡,还有半袋子刚从地里偷来的嫩苞米。
“这是想偷咱家的鸡?”陈霞气得直跺脚,小脸通红,
“这帮贼骨头,肯定是王翠兰那伙人指使的,这几天就在那嘀嘀咕咕准没好事!”
“不像是单纯偷鸡。”
周诚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偷鸡用得着这么费劲翻后墙?这是在试探。试探我们家的防备,也试探我们家这几天有没有男人守着。如果我们今晚没发现或者不敢出来,明天他们就敢明火执仗地进来抢。”
他走到墙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那道防兽沟。
沟里的刺网被剪开了一个口子,断口整齐,显然是用钳子剪的。
“有备而来啊。
”周诚握紧了手里的扁担,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村里有些人是真不想让我们过安生日子。锋子不在,这帮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那咋办?”陈云有些慌了,虽然她平时看着稳重,但毕竟是个姑娘家,
遇到这种事心里也发毛。
“没事。”周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是当兵的,这点小阵仗算啥。你们回屋睡觉把门插好。今晚我睡院子里,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来送死。”
“周大哥,那太危险了。”陈云还要劝。
“听话。你们安全了,我才能放开手脚,进去休息吧。”
看着周诚那宽阔的背影,陈云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拉着陈霞回了屋,把门栓插上。
这一夜,周诚就睡在院子的躺椅中,黑风在旁边裴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