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大佬前妻带球跑 番外 前世if线16

周译想,没关系,他可以从零开始。

他白手起家,他知道“从零开始”是什么滋味,他不怕。

她说她不是以前那个林知微?

他想说,他也不是以前那个周译了。

他真正多出来的,是这十几年里被生活反复摔打之后长出来的耐心和厚度。

他可以等她慢慢搞清楚自己的感情。

两三分也好,零分也好。

他等得起。

“给我一个机会,”他说,“让我能在你身边。”

林知微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睡会儿吧。”周译说。

林知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不需要在飞机上解决。

林知微靠在椅背上。

遮光板已经被她拉上去了,窗外是一片深蓝色的天幕,星星很密很亮。

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没有了城市灯光和大气层低层的尘霾,星星比在地面上看到的要亮上很多倍。

她的身体很累了,她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座位上,周译坐着,一动不动。

没想到,这一觉睡得还挺踏实的。

没有再做梦。

不知道是因为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流的泪都流了、心里积压的东西在那一轮对话里释放了大半,还是因为旁边有一个人坐着,那个人的呼吸声和体温在她意识模糊的边缘形成了某种安全感,让她的神经系统终于肯放松下来。

也许两者都有。

醒来的时候,机舱里的灯亮了。

乘务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开始下降,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请您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林知微眨了眨眼睛。

她侧过头,周译坐在她旁边。

他注意到她醒了,从面前的小桌板上拿起一样东西,递给她。

一个面包。

“用餐的时候我看你睡得正熟,”他说,“没有叫你,吃个面包垫垫肚子吧。”

他帮她留了餐,林知微接过面包。

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面包是原味的,淡淡的麦香,有一点点咸,她小口小口地吃着。

旁边的周译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吃完面包,林知微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周译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深棕色的皮面,比巴掌略大一点,有使用过的痕迹,边角有些磨损。

他翻开笔记本,从中间找到一页空白的,用随身携带的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他写完了,把那一页纸撕下来,递给林知微。

“我的大哥大号码,还有深圳的电话,还有我的住址、办公室地址。”

四行字。

把他这个人在物理世界中的所有坐标,全部交到了她手上。

然后他把笔记本和笔一起递给她。

“你的。”

林知微接过笔记本和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她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是一个地址,新街口那边她家的地址。

第二行是一个电话号码,家里的座机。

她把笔记本还给他。

周译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新街口的地址。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两三秒。

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我这几天住在北京饭店。”周译说。

北京饭店,长安街上的老牌酒店,外事接待的标志性场所之一。

“我有两周的假期。”林知微说。

这是她回国后的安排,驻外工作结束,回来有一段休整假期,还没有正式报到上班,两周的时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那……”

“我能去找你吗?”

五个字。问得跟个小学生似的。

林知微想了想:“我给你打电话吧。”

周译点了一下头。

飞机开始下降了。

舷窗外,厚重的云层在渐渐逼近。

穿过最后一层云的时候,北京出现了。

现在是十一月,从飞机上往下看,地面是一片灰褐色的色调,树叶已经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建筑的屋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中间穿插着笔直的道路和偶尔闪过的河流的灰蓝色缎带。

乘务员的广播再次响起:“北京今天气温骤降,有小范围的雨雪天气,请各位旅客注意保暖……”

雨雪。

“你有带厚衣服吗?”周译问。

“在托运的行李箱里。”

周译皱了一下眉。

“要不,我把这件大衣——”

“不用。”林知微打断了他,“我堂兄来接我。”

周译沉默了两秒。

“我随身的行李箱里有一条围巾。”他说,“等一下拿给你。”

林知微没有拒绝。

飞机落地了。

轮子碰到跑道的那一瞬间有一个短暂而剧烈的颠簸,然后是反推力发动机的轰鸣,整架飞机在跑道上减速滑行,窗外的景色从高速的模糊变成了缓慢的清晰。

北京。

她回来了。

安全带指示灯灭了。

乘客们开始动起来,打开行李架、取东西、穿外套、整理随身物品。

周译站起来,从头顶的行李架上取下了自己的随身行李箱,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条围巾。

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薄厚适中,叠得整整齐齐。

他把围巾递给林知微。

她接过来,把围巾围上了。

只是简单地在脖子上绕了一圈,把两端交叉塞进风衣领口里。

头等舱的前排,钟既明已经站起来了。

他的那位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经济舱走到了头等舱门口等着。

钟既明穿好外套,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林知微。

“怎么回去?”他问。

“堂兄来接我。”

钟既明点了一下头。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知微微微意外的话。

“那正好,我蹭一下车,有点事情问你。”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

以他的身份,大概下了飞机就有专车接。

她知道三哥不是随便说话的人。他说有事问她,就一定有事问她。

“好。”她应了一声。

首都国际机场,国际到达。

林知微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口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林知谦。

看到钟既明跟林知微一起出来,林知谦愣了一下。

“你怎么……你也在这趟飞机上?”

“说来话长。”钟既明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

钟既明转身跟他的秘书交代了几句,大概是让对方自行回去。秘书点点头,拎着公文包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然后钟既明跟着林家兄妹俩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林知微在转身之前,往身后看了一眼。

人群中,周译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旁边,吴秘书拎着行李箱站在他身后。

他看到她回头,轻轻抬了一下手。

林知微弯了弯嘴角,然后她转回身去,跟着知谦和钟既明走向了停车场。

周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深灰色的围巾在她米色的风衣领口处露出了一小截。

他看着那一截灰色在人群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转身走向出租车候车区。

吴秘书跟上来,小声问:“周总,去北京饭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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