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狐崽崽只想干饭,咋成全员团宠了 第一卷 第30章 蚂蚁不高兴

();

昨夜那件事之后,萧府的下人们一夜没睡踏实。

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探头探脑地往正厅方向张望。

主母那几声惨叫,到现在还在耳朵里响。

没人敢大声议论。

萧瑾慕的院子却很安静。

倾倾还睡着。她睡姿不好,整个人横在榻上,小脚丫露在被子外面,一只手抓着萧瑾慕的袖子,另一只手塞在枕头底下,像藏了什么宝贝。

萧瑾慕守在榻边。

他没睡。

从昨夜回来到现在,他一直这样坐着。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少爷。”

是荣青的声音,压得很低。

萧瑾慕看了一眼倾倾,确定她没醒,才起身走到门边。

“说。”

“老爷那边审完了。黄管事昨夜就被拿下了,在他屋里搜出几个包袱,装的都是那种药丸的配料。人已经押去柴房,和鲁氏隔开。”

萧瑾慕示意他接着说。

荣青继续道:“老夫人亲自坐镇,宾客那边都封了口。昨夜在场的人,每人赏了三个月的月钱,各房主事都被叫去说了话。今早老夫人房里的赵嬷嬷挨个院子走了一遍,再送了一回。”

萧瑾慕嗯了一声。

这是萧老夫人做事的风格。先拿钱堵嘴,再敲打一遍,让人知道什么该忘。

“鲁氏呢?”

“还关着。老爷没让动她,说是要等她醒过来,亲自问。问那十五年,问那些药丸,问黄管事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萧瑾慕没接话。

他转身走回榻边,重新坐下。

荣青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句吩咐,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瑾慕想起七日前。

他让人取走主母院中所有新配的安神养荣丸时,并不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

倾倾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见萧瑾慕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盏茶。袖子上有她抓出来的褶子。

她又往四周看,看见桌上摆着一个小碗。

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汤上飘着紫菜和虾皮,还有一小碟酱菜,两个金黄的煎饺

倾倾眼睛亮了。

她爬上凳子坐好,拿起勺子,先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塞进嘴里。

烫,鲜,好吃。

她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看向萧瑾慕。

萧瑾慕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她。

“怎么了?”

倾倾想了想,说:“那个坏母亲。”

萧瑾慕没说话。

“她还在吗?”

“在。”

“她还会来害我们吗?”

“不会。”

倾倾点点头,又咬了一口。

嚼完这一口,她又问:“她会死吗?”

萧瑾慕看着她。

那小东西脸上不是害怕,也不是高兴,就是单纯的问一问。

“不会。”他说,“她只是不会再来了。”

倾倾又点点头。

萧瑾慕忽然想起昨夜,她站在那只翻倒的绣墩上,把手按在鲁氏喉咙上的样子。

那团东西在她掌心下安静下来。

她没害怕。

她只是做了她觉得该做的事。

萧瑾慕伸手,把她嘴角的汤汁蹭掉。

“吃吧。”

倾倾眯着眼笑,继续埋头吃她的馄饨。

吃完早饭,倾倾趴在窗台上消食。

外面阳光正好,院子里几只麻雀在地上蹦来蹦去,叽叽喳喳的。

倾倾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回头:“萧瑾慕,我可以出去玩吗?”

萧瑾慕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去哪?”

“就院子里。”

眼睛里亮晶晶的,满脸都写着“我想出去”四个大字。

“荣青。”

门开了:“少爷?”

“陪她出去。别跑远。”

倾倾立刻从窗台上滑下来,跑过去拉住荣青的袖子:“走走走!”

荣青被她拽得踉跄两步,苦着脸回头看萧瑾慕。

萧瑾慕没看他。

他看着倾倾跑出去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院子里,倾倾蹲在墙角,看一只蚂蚁搬东西。

荣青站在旁边,东张西望。

“倾倾小姐,咱们回去吧?外面太阳大。”

倾倾头也不回:“不回去。蚂蚁还没搬完。”

荣青低头看了一眼。

一只蚂蚁拖着半粒米,正艰难地往墙根爬。

“这有什么好看的?”

倾倾认真地说:“它在搬家。”

荣青:“蚂蚁也有家?”

倾倾抬头看他,一脸“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当然有。它家里人等它吃饭呢。”

荣青噎了一下。

他蹲下来,盯着那只蚂蚁看了一会儿。

蚂蚁拖着那半粒米,爬得很慢,但一直往前。

倾倾看着看着,忽然皱起眉头。

“它不高兴。”她说。

荣青愣了:“啊?”

“它不高兴。”倾倾指着那只蚂蚁,“它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和家里人吵架了。”

荣青:“0o0?”

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倾倾小姐,你怎么知道它和家里人吵架了?”

倾倾理所当然地说:“它搬东西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

荣青盯着那只蚂蚁看了半天。

怎么看都一模一样。

他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傍晚,倾倾被荣青拎回来。

萧瑾慕坐在窗边看账册。

倾倾跑过去,爬上他旁边的凳子坐好,小脸红扑扑的,头发上沾着两片小叶子。

“回来了?”

倾倾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片皱巴巴的叶子,举到萧瑾慕面前,“给你。”

萧瑾慕低头看。

就是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叶子,边缘还有点破。

“为什么给我?”

倾倾歪着脑袋想了想:“因为它好看。”

萧瑾慕接过叶子,放在桌上。

“明天还去?”

倾倾点点头:“去。”

她顿了顿,忽然问:“萧瑾慕,城西那边,有什么呀?”

“怎么问这个?”

倾倾摇摇头:“不知道。就今天下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喊我。”

她指着窗外,城西的方向。

萧瑾慕沉默了一会儿,问:“喊你什么?”

倾倾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不知道。听不清。就是喊我。喊了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萧瑾慕:“它是不是饿了?”

萧瑾慕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她头发上的小叶子摘掉。

“想去看看吗?”

倾倾眨眨眼:“可以吗?”

“好。”

——

城西,道观。

炉火还燃着,映得屋里暖烘烘的。

道长坐在炉边,看着窝里的那只小白团子。

送来三天了。

刚来的时候,已经没脉了。他把它放在一边,没顾上管。

第二天早上,它胸口动了。

一下。

就一下。

他以为是看错了。

第三天,它动了三下。

今天,它睁开眼睛了。

金色的。

很小,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