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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淮舟。”江颂声音有点凉。
“嗯？咋了颂哥？”
“你耳朵他M是装饰品吗？”
“啊？”魏淮舟没明白。
何宿淡淡道：“那是高一楼。”
魏淮舟一愣，眯起眼仔细看了看方位，又伸长脖子听了听声音来源。
好像……真是高一楼那边更吵。
音乐声也是从那边飘过来的。
“不、不能吧？”
魏淮舟有点尴尬，强行解释。
“我明明听那两个高二的说……可能他们指错了？可能高二的也在自己班里跳，咱们没找对地方？”
江颂没说话，只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何宿已经移开了目光，似乎对这场热闹失去了兴趣。
“咳，那什么……”
魏淮舟挠挠头。
“来都来了，要不去高一那边也看看？”
江颂：“看你M。”
他转身就要往回走。
“哎别走啊颂哥！宿哥！”
魏淮舟赶紧去拦，嬉皮笑脸。
“错了错了，是我耳背，行了吧？但那边真有跳舞的，不看白不看啊！就当遛弯了！”
江颂懒得理他，脚步没停。
何宿也默默跟上。
魏淮舟见两人真要走，急了。
他快跑两步拦住他们前面，双手合十。
“哥！两位大哥！我错了！我真听岔了！但你们看，咱都溜出来了，回去也是听那群人鬼叫，多没劲！”
“就去瞄一眼，就一眼！要没意思咱立马掉头！我请你们喝饮料！冰的！”
江颂停下脚步，眼神在他脸上扫了扫，没说话。
魏淮舟一看有戏，赶紧加码：“三瓶！不，五瓶！随便挑！”
江颂扯了下嘴角。
他最终嗯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得嘞！这边走！”
魏淮舟立马眉开眼笑，带头就往高一楼小空地那边小跑过去，生怕这俩祖宗反悔。
小空地上围了二十来个人，大部分是高一的学生。
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高二高三的。
中间空出一小块地方，两个男生肢体不太协调。
但胜在放得开。
周围人不断起哄叫好。
魏淮舟挤进人群，踮着脚看。
“嘿！还真是高一的！跳得啥呀这是……不过勇气可嘉！”
他回头想招呼江颂和何宿也过来看。
一扭头。
身后空空如也。
魏淮舟：“？？？”
“卧槽？”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点开微信，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发消息：
「人呢？@S@何宿」
「你俩跑哪儿去了？」
「不会真回去了吧？」
「说好的一眼呢？！」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江颂的头像一片黑，没反应。
何宿的头像更是常年灰着。
魏淮舟觉得自己好像个傻币。
“江颂……何宿……你俩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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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茄的狼人杀卡牌收起来了，她又有了新点子。
她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光柱从下往上照着自己的下巴和鼻孔，故意把脸凑到围坐的温迎、班长和周小雨中间。
“我跟你们说个真事儿……就咱们学校，老校区那边不是有个废弃的旧实验楼吗，听说以前是解剖教室……”
周小雨往后缩了缩，小声说：“姚茄，你别讲这个……”
姚茄眼睛在逆光下亮得诡异。
“好多年前，有个高三的学姐，压力太大，就在里面那间最大的实验室……上吊了。”
温迎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一些不好的画面。
她觉得后颈有点凉飕飕的。
“后来那楼就封了。”
“但是啊，有值夜班的保安说，半夜路过，能听到里面有女生的哭声，还有……绳子磨过房梁的……嘎吱……嘎吱声……”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模拟绳子晃动的动作，手电光跟着乱晃，影子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周小雨已经捂住了耳朵。
班长抿紧了嘴唇。
温迎也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那嘎吱声好像就在耳边响。
她不想听了，但又不好打断兴致正浓的姚茄。
她下意识地别开脸，看向旁边黑漆漆的窗外。
想用外面的黑暗分散注意力，赶走脑子里那些画面。
窗玻璃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教室里晃动的人影和手电光，还有她自己有些苍白的侧脸。
她盯着那片虚影，努力不去听姚茄越来越惊悚的细节。
“……最吓人的是。”
姚茄几乎贴着温迎的耳朵。
“有人说，如果晚上一个人在教室留到很晚，关了灯，对着黑板的玻璃反光看……就能看到……那个学姐……在你背后……”
周小雨终于忍不住低叫出来。
温迎也是头皮一炸，猛地扭回头，心脏重重一跳。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那场景描述太有画面感。
她甚至觉得后背真的有点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
姚茄看她被吓到，得意地嘿嘿笑起来，手电光晃着她的脸。
“怕了吧？迎迎你胆子也没多大嘛！”
温迎脸上有点热。
大概是刚才被吓的，也可能是闷的。
她抬手，想用手背冰一下脸颊。
就在她的手刚抬到一半，脸颊侧后方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一个东西。
冰冷，湿漉漉的。
“！”
温迎吓得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
江颂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门微微弯着腰。
他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杯壁上凝满了细密的水珠，正在往下淌。
那冰冷的触感，就是杯壁贴在了她的左脸颊上。
温迎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能怔怔地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颂。
姚茄故作惊悚的声音还在继续从旁边传来，班长和周小雨偶尔发出低低的吸气声。
没人注意到后门边突兀的静止。
温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然后烧得更厉害。
江颂微微偏了偏头。
“温迎。”
“你怕鬼？”
温迎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更疯狂地跳动起来。
脸上滚烫的温度瞬间蔓延到脖颈耳后。
江颂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手腕动了动。
奶茶从她脸颊上移开。
手腕一转，将插着吸管的那一端，轻轻塞进了她无措的手指间。
“拿着。”
他说：“路过小卖部顺手买的，多一杯。”
他的手指在交接时，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尖。
只是一刹那，快得像错觉。
他微微俯身，慢悠悠道：
“你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