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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是这样吗?”
“嗯,不错……继续。”
另外一边。
朱玉润端坐上首,看着面前不成器的儿子,可谓是满面寒霜,“孽障,你可知,你差点坏了娘的好事?”
好事?
宋辉心里咯噔一下,满脸都是错愕,“母亲,你不会真的耐不住寂寞和那马夫……”
“住口!”朱玉润心头一紧,当即拍案打断,桌上茶盏轻震,恰好掩去她心底那一丝慌乱。
不待儿子开口,她脸色一沉,端起主母威仪,厉声呵斥:“你可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的好事,自然是我宋府崛起的契机。
为娘早前便与你说过,我与季大人做了一笔交易,这才将运到长葛的粮食悉数送上。
事实摆在眼前,别家亏得血本无归,唯独我宋家上了季大人的船,非但未损分毫,反倒净赚几十万两。
这还只是开始,季大人给为娘的秘方,足以让我宋家从此立足不倒,富贵绵长。
我警告你,往后不许再对季大人有半分不敬,你既已与公主和离,如今便只是一介白身,日后见了季大人,当以长辈之礼恭敬相待!”
宋辉瞳孔一缩,当场炸毛,“什么,您让我以长辈之礼敬那下贱的马夫?”
“放肆!” 朱玉润脸色一冷,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你告诉娘,什么叫下贱的马夫?
如今人家是太子少保,礼部侍郎,是陛下亲封朝廷命官。
钦天监监正如何,堂堂一品,被他几句话夷族。
左春左大人又如何,满朝文武谁人敢惹,可昨晚愣是被人堵着门泼那腌臜之物。
他们都惹不起的存在,你有几个脑袋敢惹?
宋辉,记住娘今天的这句话,你若再敢口无遮拦,休怪娘家法伺候!”
来自血脉的压制,令宋辉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愤怒,可对上母亲冰冷威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自家母亲的性子了,看似温柔似水,慈母一位。
可一旦动了真怒,做事根本不会留情面。
若无雷霆手段,也不可能守住宋府基业。
“娘……” 宋辉嗫嚅了两下,带着几分憋屈,“我不是不敬他,我就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以前就是我身边一条狗,现在让我对他恭恭敬敬,还以长辈之礼相待,儿子实在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
朱玉润语气不容半分反驳,“世道早变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驸马爷?
从你和公主和离的那一刻,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若非季褚,咱们宋家早就在长葛就已经赔得倾家荡产,你现在还有机会喝酒享乐,养着一群女子供你取乐?”
她的话就好似一把咸盐,精准撒在了宋辉心里最疼的地方。
朱玉润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可眼前终究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
她端起茶浅浅的嘬一口,叹了口气,道:“耀祖,是娘没教好你你们啊。没让你们看清人情世故,更没让你们学会审时度势。
娘不怪你擅作主张与公主和离,但此事你必须听娘的。
你妹子那边是指不上了,现在我们只能靠着季大人,否则的话,不管将来谁即位,咱们宋府都没好果子吃,满门倾覆就在眼前。”
宋辉闻言,彻底沉默了。
因为他清楚,母亲说的是实话。
半晌,才咬着牙,撑着最后一丝体面起身,“母亲,儿知道了,但若让我以长辈之礼对他,儿做不到。”
说完,转身就走,可那眼神也变的更阴鸷了。
朱玉润看着好大儿决绝又落寞的背影,又气又无奈,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泛起一层细碎的泪光,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耀祖啊耀祖,娘何尝不知你的委屈?
可如今是大争之世,娘不能让宋家毁在这一代,不能让你们姐弟兄妹,将来寄人篱下,任人欺凌。
但愿你以后会理解娘吧!”
朱玉润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宋管家!”
“老奴在,夫人何事?”
“派人看紧了大公子,他要什么尽可能的满足,但一定不要让他惹事。”朱玉润已经恢复了人前的威严,“另外你亲自去庄子上盯着,香皂之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不惜一切代价,太子大婚当日,至少做出两千块香皂。
我宋府能不能翻身,就看它了。”
“老奴明白。”
“下去吧!”
打发走送管家,朱玉润起身去了后院。
……
公主府。
华灯初上,府内的下人各司其职,往来穿梭,井然有序。
季褚刚踏入府门,姬坤便快步迎了上来帮忙牵马,神色恭敬道,“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嗯,招商一事办的不顺利?”季褚好奇道。
“顺利!”姬坤躬身赔笑:“下午太子妃殿下那边,特意遣人过来递话,说是大婚在即,诸多仪制,流程,宫中规矩还不甚明了,想请大人明日过府一趟,当面请教一二。”
季褚眼皮跳了跳,这女人,坐不住了啊!
“知道了,明日下了朝会我就过去,对了那位贵人呢?”
“下午便离开了。”
季褚点点头,时间紧,任务重,用剩下五天时间,确实得好好沟通一下,毕竟明天起,他就得常驻内教坊司抓紧培训。
至于外面,有姬坤他们,真有事,也能传信进宫通知自己。
“知道了,没什么事儿你就下去吧!”
“喏,那小的便不打扰您休息了!”
季褚满意的点点头,快步回了自己的小院。
此刻三位小娘子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眉眼间各有风情,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看到这一幕,季褚心里得劲儿坏了。
竹儿匆忙起身,“伯赢,今日奔波一天,快点坐下喝点茶,润润喉咙。”
“我去打水,一会儿好好洗洗。”
怜香说着也要起身,赵子衿却抢先一步,“我力气大,还是我去吧!”
季褚一手一个,拉着二人坐回了椅子,随即接过茶水,也坐到了三人身边,一边喝茶,一边用眼神在三女脸上打转。
心里琢磨如何把昨天未尽之事落到实处。
“三位娘子,你们是不知道啊,为夫一边要筹备太子大婚,还要应付各种人情往来,一天下来可谓是身心俱疲。”季褚浅啜一口热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却又藏着一丝温柔,“但我一想到三位娘子,就一点都不累了。
可我如今职责在身,白天根本没时间陪你们,晚上倒是有时间,但我也只有一个,实在是分身乏术。
陪了香儿,又怕冷落了竹儿和子衿,让你们独守空房
赔了竹儿,又不忍香儿和子衿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为夫真恨不能一分为三,也不至于冷落了三位佳人。”
见三女没有半点反应,季褚脸不红心不跳,长长叹了口气,“哎,你们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怜香本就多愁善感,轻轻握住了季褚的手,眼神说不尽的柔软,“季郎,你说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却反倒还要让你这般惦记为难,你让香儿以后如何自处。”
赵子衿更是敢爱敢恨,直接抓住了季褚另外一只手,“伯赢,不必这般为难,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就够了,你能平平安安,便是我等福气。”
竹儿愣愣的在旁看着,想伸手,却发现季褚手长少了。
但很快她便缓过神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要说三人当中,心思最是玲珑的还得是竹儿,她可太了解季褚的为人了。
“既然为难,不如一起?”竹儿道。
季褚心头一喜,还得是竹儿,懂事儿!
“这,不合适吧?”
竹儿撇撇嘴,正准备说他两句,怜香出身花楼,反而放的很开,“我没意见。”
赵子衿江湖儿女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我,我也没意见。”
竹儿:哈?你们听不出这是反话?
季褚强压嘴角笑意,这把,稳了!
见季褚朝着自己看来,竹儿登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嘟囔道:“我敢有意见吗?你万一打我屁股怎么办?”
季褚嘿嘿一笑,拉起三人便进了屋。
桀桀桀……三折叠,那是怎么折,怎么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