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请安回来，乔以初看着谷雨呈上来的盒子，冷冷笑了起来。
半夏不知那盒中是何物，好奇的开口问道：“主子，这是什么东西？当真能拿捏住那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吗？”
乔以初将半夏拉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去将清漪叫来，待会莫要进来，别吓到你了。”
半夏摇了摇头，坚定的开口道：“不管这盒子里是什么，奴婢都要和主子一同面对。”
乔以初这便也不拦了，半夏也该见点血腥了，清漪此时正在院子里做活呢，她在花坛边浇着花草，余光瞧见自己的双手，只觉得心中苦涩，这些日子她的手都粗糙了不少。
在如意殿里她每日只能做这些洒扫浇水的粗使活计，不过如今自己的好日子也快来了，清漪边想着，扫地的速度也微微加快。
半夏面沉如水地站在了清漪面前：“清漪，主子叫你进去。”
清漪心头重重一跳，难不成是被发现了？可是她行事很小心谨慎，在如意殿这几个月只去了一次永安宫，还是借着夜色掩护，悄然出去的。
清漪脸上堆满了笑意：“多谢半夏姐姐告知，主子叫奴婢可有何事？”
半夏皮笑肉不笑的：“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清漪面上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只是心中却沉了沉，她将手中的扫把放好，快步进了殿内。
“奴婢清漪见过主子，主子万福金安。”
乔以初没有喊起，她高高坐在主位上，声音有些飘忽不清：“你这些日子的活计做得很好，本贵人都看在眼里，今日特从宫外为你寻来了一件珍宝，赠与你赏玩。”
清漪心中放松了几分，只是却有些不解，这赏赐为何要从宫外找？按理说，这天底下只有皇宫内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不过只要没被发现，管她什么赏赐不赏赐的。
清漪跪在地上重重叩头：“奴婢是如意殿的宫女，自该为如意殿效力，哪里需要主子特意寻来赏赐之物？奴婢受之有愧，心中实在惶恐不安。”
乔以初依旧没有让清漪起来，她转头给谷雨使了个脸色，示意他将桌上的锦盒递到清漪手里。
谷雨脸上带了些阴森的笑意，乔以初却猛然抬手制止他，随后再次看向半夏：“你若有事，便先去忙。”
半夏隐约猜到那里面是什么了，但她还是坚定地看向乔以初：“奴婢无事，就在这里陪着主子。”
乔以初这才点头，让谷雨继续行动，谷雨微微弯腰，将那盒子的盖子掀开，里面赫然是一截断指。
清漪被吓得尖叫出声，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乔以初的声音在清漪耳畔幽幽回响，犹如阎罗殿的鬼差：“清漪姑娘好生辨认一番，这是左手的小指，这指腹上的红痣，清漪姑娘可熟悉？”
清漪怎么会不熟悉？这是她嫡亲弟弟的手指，她从小看着她的弟弟长大，而如今弟弟正是议亲的年纪，竟被生生砍断一根手指。
清漪眼中满是恨意，她起身便要朝着主位上的乔以初扑去，谷雨早就严阵以待，这边清漪刚刚起身，那边谷雨一脚便踹在了她的心口窝处。
而后，半夏不顾还在剧烈翻腾的胃部，几步冲上前，狠狠拧着清漪的胳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蹄子，还敢对主子不敬！”
说着，半夏两只手同时发力，用力一拧，清漪顿时发出凄厉地惨叫，半夏听着这惨叫却没有停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清漪的身上。
清漪这才老实下来，她捧着那根断指，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淌，半夏和谷雨一左一右地站在清漪身前，若她有半分动作，便会立刻动手将人拿下。
乔以初起身，走到清漪面前，用鞋尖踢走了那半截断指：“贺淑妃怎么选了你这么个沉不住气的丫头。”
乔以初用手指挑起清漪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就见清漪的眼底是剧烈翻腾的滔天恨意。
乔以初轻嗤一声：“清漪姑娘怕是还没认清楚自己的状况吧？清漪原名刘二丫，出生于裕宁十一年，京郊刘家村人，家中现有七口人，祖母、父母，还有刘四丫、刘五丫，以及这位断指的主人和你的幼弟。”
清漪怔住，她听着乔以初将自己对身世娓娓道来，终于开始害怕了。
清漪颤抖着双手，慌忙膝行两步上前，抓住乔以初的裙摆：“主子，奴婢是被贺淑妃逼的呀！奴婢并非有意背叛您。”
乔以初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说过，在如意殿当差，忠心最重要，你既有旧主，我可以成全你们的主仆情谊，可那时你说什么？对我忠心耿耿？”
清漪连忙摇头：“是贺淑妃她威胁于我，主子，奴婢绝非有意背叛您，她是正二品四妃，奴婢不敢不从啊，奴婢将贺淑妃同奴婢说的每句话都细细讲与主子听，请主子饶恕奴婢的家人。”
说罢，清漪将贺淑妃与她说的话，挑挑拣拣拼凑了几句，半真半假的说给乔以初听。
乔以初眸中冷意更甚：“你不老实，那我也不必听你在此辩驳了，若我如今将你拖下去，你觉得是贺淑妃的人发现不对劲，而后来救你快一些？还是我现在便吩咐人出去，将你一家七口一把火烧了，来的快些呢？”
清漪浑身都在颤抖着，她清楚的知道贺淑妃哪怕发觉自己出事了，也不会来救自己的，清漪跪在地上砰砰磕头，不敢再有半分隐瞒，将贺淑妃和嘉常在的计划和盘托来。
乔以初扯回自己的裙角，再次在主位上落座，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这嘉常在与我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害我？”
清漪涕泪横流，不敢有丝毫停顿：“这个奴婢真的不知，奴婢是在八月十七日晚上被叫去永安宫的，那时候嘉常在和贺淑妃便已经坐在一起了，奴婢真的不知，求主子饶恕。”
乔以初抚着鬓边的流苏，轻轻笑了起来：“清漪，你应该也知道，本宫救过嘉常在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