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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安全回到王家,王夫人听说是四皇子派人送陈宝珠回来,暗道这四皇子也算是将她家宝珠放在心上的。
“娘,您不知道,今儿卢家的宴会上出事了!”
陈宝珠将卢七小姐和五皇子的事说了,王夫人眉头狠狠一蹙。
“这事千万不要叫你嫂子知道。”
卢洪雁月份大了,即将临盆,不好出门。
王夫人也是因为这事,没有去赴卢家的宴会。
“你嫂子本就因为她那个妹妹,郁结于心。要是知道又有个妹妹出事,怕是会动了胎气。”
陈宝珠点点头。
“宝珠,你同娘说说,你与四皇子相处的怎么样?娘还是担心......”
陈宝珠也不知道怎么说,哪怕今日在卢家的宴席上见到,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
自打她答应了萧韩瑜的婚约后,二人还没有独处过。
这人忙得好像快蒸发了似的,倒是兄长偶尔会在饭桌上提起他,夸他确实能干。
“还行吧。”陈宝珠敷衍道,“娘不是也听哥哥说了吗?”
王夫人长叹一声。
回屋后的陈宝珠托腮沉思,她是不是也该和萧韩瑜培养培养感情?
说实话,她真的不喜欢兄长和嫂子的相处模式。
她知道,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所以每对夫妻间的相处模式也不一样。
她只是知道自己不想要兄长嫂子那样的婚姻生活。
想来想去,她对厌书道:“你叫厨房备好龙须酥的材料,明日我要做。”
厌书含笑地退下去。
心想,她家小姐也是将未来姑爷放心上了。
厌书盼着自家小姐和四皇子感情好。
倒不是想着自己有一日可以成为四皇子的侍妾。
王家答应四皇子求婚的那一日,就明确说过王家的家风。
若是四皇子诚心娶陈宝珠,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四皇子也是签了契约书的。
她只是觉得,要是小姐和四皇子和和美美了,那她们这些当下人的日子,也能和和美美。
最重要的是,小姐美貌,四皇子也算英俊。
佳人俊男,养眼又好嗑!
翌日,卢老夫人进宫面见皇后。
皇后昨日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也去打听了皇上的口风。
皇上的原话是:“小五压不住崔家,就会成为崔家的提线木偶。”
堂堂帝王的儿子,怎么可以成为旁人手中的棋子!
皇后感觉到了皇上话中的杀气。
只觉得卢家和五皇子这门婚事,即便成了,也更加叫皇上对五皇子失望罢了。
崔家,真是烂招频出。
“娘娘,我家小七年纪尚小,这件事......”
只是话还没说上几句,小太监通传:“崔贵妃到!”
卢老夫人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崔贵妃气势凌厉地走了进来,对皇后虚虚福了福身子,径自坐了下来。
“卢老夫人找皇后娘娘说昨日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本宫呢?本宫好歹养了五皇子一段时间,又是他的姨母,可以给他拿主意。”
卢老夫人抿了抿唇,不想说话。
“昨日的事情,小五也同太后说了。太后的意思是,我们愿意负责,娶卢七小姐为五皇子妃。”
崔贵妃语气傲慢,仿佛愿意负责是对卢家莫大的赏赐。
卢老夫人气得脸都白了。
沈妱便是在这个时候到的,她进了大殿,只觉得气氛冷凝,有点儿后悔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给母后请安。”
皇后赶紧冲她招手,“来母后这里坐!”
沈妱听话地坐了过去。
卢老夫人见她们婆媳关系如此和睦,不由心生艳羡。
皇后娘娘确实是个好婆母,但崔贵妃也说了,她抚养过五皇子一段时间,又是五皇子的姨母。
有这般脾气的长辈,卢老夫人是真的不愿结这门亲。
她今日来,就是想和皇后对下口风,两边将这件事圆过去,就算了。
可崔家这样子,似乎是赖上他们卢家了。
“母后,今儿是有什么事吗?”沈妱故作不解道。
皇后拍了拍沈妱的手,“也没什么,昨日小五不小心冲撞了卢七小姐。”
“既然是不小心,那就送上赔礼就是了。说起来,昨日在卢家的席面上,那小丫鬟忽然冲出来,儿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样的小事呀!”
经沈妱这么一说,卢老夫人醍醐灌顶。
昨日那丫鬟并没有喊叫出什么不雅的话来,只是叫旁人会产生些误会罢了!
她这个当局者,因为太担心卢家的未来,先入为主以为被人拿捏住了卢雨蝶的婚事。
想通此处,卢老夫人立即眉开眼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崔贵妃,我家孙女自小被养得娇气了些。也确实被吓病了。五皇子若是有心赔不是,那就补偿点儿药材就行。”
崔贵妃捏紧了帕子,瞪了眼沈妱。
这个贱人!
“被一个外男看了身子叫不是什么大事吗?原来你们卢府的家教就是这般宽松?”
崔贵妃冷嘲道。
卢老夫人陡然色变,顾不得是在皇后的面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崔贵妃!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家孙女何时被人瞧了身子!”
崔贵妃故作惊讶地捂嘴,“哦?竟然不是吗?可是本宫听到的,就是这个版本呢!”
她冷笑着挑衅,那模样叫人生气,却又拿她没办法。
沈妱这个旁观者都要被她这态度气着,更何况是当事人的卢老夫人。
她悄悄对品菊说:“快传太医。”
品菊赶紧叫小太监去请。
虽说卢老夫人身上没有诰命,可人家也是名声在外的老妇人。
若是在皇后宫里,被崔贵妃气出个好歹来,皇后难辞其咎。
“卢老夫人,本宫敬你是长辈,说话才客气了点儿。
本宫告诉你,趁小五愿意娶你们家的女儿,就识相地嫁了,还能给卢七小姐一个正妃之位。
别闹到最后,名声没了,我们连正妃之位都不想给!”
沈妱被她这一番话气到。
为什么女子的名节受损后,施暴者施舍般的“愿意负责”就可以抹灭他们的罪行?
他们不仅不用补偿,还能顺理成章地毁掉一个女子的一生。
此情此景,沈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在梅园没有阻止这一场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