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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只是气急攻心,老夫开点儿疏郁气的药给老夫人。药终究只是辅佐,老夫人要自己想开才行。”
卢老夫人半躺在床上,三儿媳在床边侍奉着。
“前面还没结束,你不该来的。”卢老夫人叹道。
卢三夫人给卢老夫人递上参茶,“我听说雨蝶出了事,哪里还能坐得住。”
卢老夫人捶着腿叹息道:“我们卢家已经废了个姑娘,不能再废一个了。”
原本因为卢萣樰的事,以致家中姑娘说亲困难。
若是再使一姑娘的名声有污,旁人只会觉得,是卢家教女无方。
“崔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卢三夫人恶声道。
“他是觉得五皇子怎么都是个皇子,他能争上一争。可也不看看他是不是那块料!”
“母亲,我们眼下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雨蝶嫁给五皇子吗?”
“你别慌,等明日我进宫面见了皇后娘娘再说。”
崔家想用婚事拉拢卢家,别管他的手段是不是下作,但他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先将人绑上自己的船,等船开航后,就容不得卢家举棋不定了。
卢老夫人长叹一口气。
“都是命啊!”
卢家这一场满月宴,后面倒是没再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沈妱和萧延礼一道上马车回东宫。
路上,沈妱看着他头上的粉梅,就憋得难受。
萧延礼见她这副模样,憋笑道:“良娣想说什么?”
沈妱忍无可忍地抬手去揪他发髻上的梅花,他歪头躲开。
沈妱来气了,按着他的肩膀,膝盖顶入他两腿之间,半扶着他的身子将那朵蔫吧了的梅花捏进手里。
她得意地冲他扬眉,正要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被这人揽住腰身,摁坐在他的大腿上。
“姐姐怎么调戏完孤就跑?”
沈妱不可置信地“哈”了一声,然后学着他今日掐自己脸蛋的模样,食指与中指弯曲,想去夹他脸颊上的软肉。
偏这人脸上肉少,根本夹不住。
萧延礼失笑,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今日可瞧见你未来的儿媳了?生得可爱吗?”
沈妱的脸发烫,什么未来儿媳,他们连孩子都没有,就敢这样说!
“瞧见了,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
沈妱回忆今日见到的小婴儿,以及那女婴的母亲刘莹莹。
那女子生得很貌美,周身气度也不俗,完全不像个农女。
“刘莹莹是韩家遗孤。”萧延礼直言道。
沈妱先是目露疑惑,继而瞳孔放大,露出惊恐状。
“韩家?”四皇子母族的韩家?
萧延礼点点头。
“那她怎么会嫁进卢家?不对,她怎么会活着?”
“韩家出事之后,受韩家恩惠的一名刘姓商贾,带着自己的女儿去探望过下狱的韩家人。
出狱后,他变卖田产,带着女儿离开了京城。机缘巧合下,成年的刘莹莹和卢家一个旁支的儿子结亲,怀孕。”
沈妱捂住自己的嘴巴,“这可是欺君之罪!”
“那又如何?”萧延礼无所谓道,“有时候上位者看到的东西,是下面人精心编排的谎言。只要安排得够精心,上位者并不一定能发觉。毕竟,上位者也是人,没有火眼金睛。”
沈妱闻言,将此话记在心中。
原来,尊贵如皇上,也是会被人愚弄的。
“那殿下是如何发觉的?”
“因为,那是母后打的掩护。”
韩家只是政治权斗中的牺牲品,若是能让韩家人死前留个念想,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沈妱想,原来是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