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挥剑就变强,天天问剑白玉京! 第一卷 第42章 来活了

魏檗今天走到青峰山的时候,月亮已经露了头。

阿要正抱着碗扒饭,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能走得这么吊儿郎当的,也就未来的那位山神了。

“哟,还是这么热闹啊!”魏檗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董画符抬头,冲他挥了挥手:

“魏檗!来得正好,今天有鱼!”

魏檗笑着走过来,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他先看了阿要一眼,又看向范彦,目光在他脸上停住。

范彦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像是心里有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不好看。

魏檗挑了挑眉,在阿要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

“阿要,范老板脸色咋了?跟丢了钱似的。”

阿要没立刻接话,把碗里的饭扒完,他扭头看向魏檗,忽然想到一件事。

“魏檗,求你个事。”阿要凑到他面前。

魏檗往后仰了仰,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事?你先说。”

“你也帮我在青峰山搭个小竹楼呗。”

魏檗一愣,眨眨眼:“你?你不是住得好好的?”他指了指不远处两个歪歪扭扭的草棚。

阿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月光下,两个草棚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儿,一个比一个丑。

“那叫住得好好的?”阿要收回目光,看着魏檗:

“我那棚子,下雨天漏雨,刮风天漏风。”

“那你之前怎么住的?”

“之前是石头。”阿要用下巴点了点老树下的青石:

“董画符来了,才搭地。”

魏檗嘴角抽了抽:“够凉快的。”

“所以啊。”阿要又凑近了些:

“你就帮帮忙,搭个小竹楼,不用多大,能遮风挡雨就成。”

魏檗叹了口气,指了指落魄山方向:

“我那边的竹子也不多了,落魄山那边搭竹楼,几乎用完了。”

“那就给我一点。”

“一点够干什么?搭个狗窝?”

阿要想了想:“狗窝也行。”

魏檗被他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你认真的?”

阿要一脸诚恳:“认真的,能住人就成。”

魏檗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人...行吧,回头给你匀点竹子。”

阿要眼睛一亮:“那就这么定了。”

“先别高兴太早。”魏檗伸手拦住他,“就一点,不够盖竹楼的。”

阿要愣了一下,眨眨眼:“不够?”

“不够。”魏檗说得斩钉截铁,“你那一亩三分地,想全用竹子盖,没门。”

阿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凑过来:

“那这样,你抽空用竹子搭配点别的,给我简单盖个能住的屋子,成不成?”

魏檗挑眉:“搭配别的?搭配什么?”

“木头、石头、泥巴,什么都行。”阿要说,“只要能住人,我不挑。”

魏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是非让我搭不可了?”

阿要点点头,一脸期待。

魏檗叹了口气,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吧。”他终于开口,“回头有空了,给你弄一个。”

阿要顿时笑开了花:“谢了!”

“别谢太早。”魏檗摆摆手,“就简单盖一个,别指望多好。”

“能住人就成。”阿要端起酒碗,冲他举了举,“敬你。”

魏檗笑着跟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董画符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凑过来问: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竹楼?”

阿要瞥他一眼:“没什么,大人的事。”

董画符翻个白眼,懒得再问,继续埋头吃饭...

火把插在旁边的石缝里,火光跳动,映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阿要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

魏檗坐在左边,端着酒碗,目光在几人身上慢慢转着。

他像是在看热闹,又像是在记什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看一会儿董画符,看一会儿谢谢,目光在范彦脸上多停了一会儿,又移开。

最后落在阿要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董画符坐在右边,抱着碗大口扒饭,筷子使得虎虎生风。

阿要看着董画符那副吃相,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谢谢坐在董画符旁边,低着头慢慢吃菜。

她吃得很安静,夹菜的动作轻得像怕惊着谁。

阿要注意到她偶尔抬眼看向自己,又很快垂下。

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不舍,又像是别的什么。

谢长眉坐在最边上,握着筷子走神。

董画符拿胳膊肘捅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看四周。

阿要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谢长眉,天赋不错,就是太轴。

他自己现在的心情确实不错。

任务...就差最后一丢丢。

剑一早已在识海中急得不行,不断催促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它的本体更是闪烁得极快,传音更是不停:

“还差一千,就是不完成,你是在膈应我,还是膈应你自己!你还吃!你是猪吗...”

阿要只是听着,就是不回应,但嘴角却压不住了。

因为他曾问过剑一最近兴奋的原因,但剑一就是不说,阿要也是小心眼,就是不完成。

董画符看他一眼,忍不住问:“你傻笑什么呢?”

阿要嚼着饭,含糊道:“没啥。”

“没啥你笑成这样?”

“就是高兴。”

“高兴啥?”

阿要想了想,认真道:“快完工了。”

董画符听不懂,也懒得再问,继续埋头吃饭。

阿要的目光又落在范彦身上。

范彦坐在他对面,端着酒碗,却没怎么喝。

他眉头皱着一团,眼神复杂,时不时看向阿要,又很快移开。

他的手攥着酒碗,指节有些发白,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阿要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才那些话,够他消化一阵子的了。

魏檗早注意到了范彦的异样,端起酒碗冲他举了举:

“范老板,来,喝一个。”

范彦回过神,扯了扯嘴角,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董画符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谢谢,开口道:

“哎,谢谢,你明天就走,今晚不跟阿要多聊几句?”

谢谢闻言,动作顿了顿,筷子停在半空。

阿要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董画符,又看向谢谢。

谢谢沉默了一会儿,放下了筷子,目光直直地看向阿要。

“阿要。”她开口,声音比平时郑重。

阿要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她要问什么。

“那一剑,”谢谢一字一句道,“到底是不是你斩出的?”

这句话落下去,周围忽然安静了。

董画符嘴里还塞着饭,鼓着腮帮子愣在那儿。

魏檗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阿要和谢谢之间来回转。

谢长眉难得没有走神,眼睛瞪得老大。

就连一直心事重重的范彦,也抬起头看向阿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要身上。

阿要沉默着。

他能感觉到谢谢的眼神里,有期待,有求证,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阿要没有开口。

他只是笑了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扭头看向董画符。

“你那拔剑练到多少了?”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董画符一愣,嘴里含着饭含糊道:“一...一万多?”

“明天练到一万五。”阿要说,“练不够不许吃饭。”

“凭什么?!”董画符差点喷饭。

“凭我是这儿的主人。”

众人面面相觑。

谢谢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最终垂下眼,什么都没再说。

魏檗若有所思地看了阿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阿要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这些日子,谢谢天天来“扫地”,他其实都看在眼里。

她学《辉月斩》学得很认真,认真到每早“扫地”到天黑。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学,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走。

魏檗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端起酒碗,冲阿要举了举。

“哎,阿要。”

阿要抬头看他:“嗯?”

“你这几天咋这么高兴?”魏檗用下巴指了指他的脸:“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董画符噗的一声笑出来,差点喷饭。

阿要瞪他一眼,又看向魏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快了。”

“啥快了?”魏檗问。

“快成仙了!”阿要说,眼睛亮亮的,“就差最后一丢丢。”

“啊?”董画符当正真了,好奇地问:“成仙能变的多强?”

阿要想了想,咧嘴一笑:“很强!”

“到底多强?”

“比你强。”

董画符撇嘴:“废话...”

谢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压下去。

魏檗笑着摇头,端起酒碗:“来,喝酒喝酒。”

几人举碗,碰在一起。

“敬啥?”董画符问。

阿要想了想,咧嘴一笑:“敬过几天...我又是我了!”

“...啥意思?”董画符一脸困惑。

“就是字面意思。”阿要把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杀气,从天而降。

阿要猛地抬头。

“未知高手,来者不善!”

剑一传音完,不再开口,本体却疯狂闪烁,九根贯连诸天的金色锁链随之震动。

那股气势压下来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火把的火苗往下一缩,又猛地蹿起来,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魏檗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谢谢握紧剑柄,董画符放下酒碗,谢长眉浑身紧绷,范彦瞳孔骤缩。

夜空中,一道黑影破云而下,直直坠向青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