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来,风波起 第48章 隐患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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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辞把那支金簪搁在案上,光映得人眼发晕。她没再看第二眼,转身去了书房。

云珠端了碗新熬的姜汤进来,说厨房灶火旺了一整天,可就是没人说话,连劈柴声都比往常轻。

李慕辞:" 他们怕吵"

李慕辞接过碗,喝了一口,热劲儿直冲喉咙

李慕辞:" 现在咱们府里,连咳嗽一声都像砸石头。"

灵犀从后院回来,靴底沾着泥,脸色不对

灵犀:" 我绕了三圈,前门、侧巷、角门,该巡的人都不在。老赵说马厩的灯昨夜亮到天快亮,今早却没人喂马。"

李慕辞:" 不是没人。"

李慕辞放下碗

李慕辞:" 是有人不让出声。"

她想起昨日街角那个灰袍人,怀里抱的竹筒,封口用的是带锯齿压痕的火漆——和工部右司某位郎中私印的边纹一模一样。当时只当是个线索,如今想来,那是对方在示警,也是在试探。

她抽出抽屉里的签押簿,翻开一页空白纸,提笔照着记忆中的花押写了个“修”字。笔锋落处,墨色浓淡均匀,松香微散。这正是昨夜门口炭笔字用的墨。

李慕辞:" 厨房那缸墨,已经换了?"

云珠:" 换过了,新送来的桐油烟,黑得发沉。"

李慕辞点头

李慕辞:" 那就不是巧合。有人用咱们府里的墨,在外头写字挑衅,还特意选了同一种料"

李慕辞:" 他不怕我们查,反而希望我们知道——他在盯着"

灵犀急道

灵犀:" 那还不抓人?"

李慕辞:" 抓什么?"

她轻轻合上簿子

李慕辞:" 你抓一个洒扫的婆子,还是罚个送饭的小厮?他们背后站着谁,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现在动手,等于打草惊蛇,让他们藏得更深。"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牌残角,放在灯下细看。锯齿状压痕排列紧密,第三道略宽,像是模具磨损所致。这种私印不会留档,但若真出自工部右司那位郎中之手,那上个月三张未补立项的修缮令,就不是疏漏,而是掩护。

李慕辞:" 无名坡。"

她低声念了一遍,走到墙边舆图前,指尖落在被朱笔圈了三次的地方

李慕辞:" 六辆青篷车,走西山道,绕开永宁桥,深夜出发,编号全无"

李慕辞:" 说是修桥,桥没塌,说是运料,路上没动静。若工程是假,货呢?"

云珠皱眉

云珠:" 难道……藏在坡下?"

李慕辞:" 或者,根本就没运到那儿。"

李慕辞收回手

李慕辞:" 他们用空壳工程调兵部车辆,走合法路线,实则中途掉包"

李慕辞:" 炭薪、战靴、药材,全被截走,再以‘损耗’报账。只要没人查,就能一直吞下去。"

灵犀听得头皮发麻

灵犀:" 可这得多少人配合?押运官、驿站、地方吏员……一个环节漏了都不行!"

李慕辞:" 所以现在清场了。"

李慕辞冷笑

李慕辞:" 上头赏了我宅子、田产、虚衔,满京城都知道李家姑娘风光回来了。可越是风光,越要安静。"

李慕辞:" 他们趁这时候把不该留的人换掉,不该传的话掐断,连厨房烧火都规规矩矩,生怕多一句闲谈惹祸。"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李慕辞:" 这不是报复,是围猎。等我们松口气,以为风头过去了,刀就落下来。"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府里负责通传的小厮。

小厮:" 萧世子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请姑娘过目一份边报摘要,但他本人被召去兵部议事,来不及细说。"

李慕辞接过信封,没拆。信皮干净,无印无戳,只有折角处一道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茶渍——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标记,表示内容紧急但不可明言。

李慕辞:" 送信的人呢?"

小厮:" 走了,说是赶着回值房复命。"

她把信放在灯旁,对云珠说

李慕辞:" 你去趟城西,看看那所赏赐的宅子。就说奉命查验屋舍是否漏雨,顺便问井水能不能用。别带仆从,一个人去。"

云珠明白她的意思,这是借由出府,试试有没有人跟着。

李慕辞:" 灵犀,你去书房密格看看,机关有没有动过。"

灵犀应声而去。不多时回来,脸色变了

灵犀:" 锁簧有刮痕,像是有人拿薄铁片撬过,但没打开。"

李慕辞:" 还好。"

李慕辞松了口气

李慕辞:" 至少还没丢东西。"

话音未落,云珠匆匆返回,鞋面溅着泥点

云珠:" 姑娘,我去不了。刚出巷口就被巡防营拦下,说今日京畿戒严演练,非公务不得穿行主街"

云珠:" 我绕小路走到半道,又有两个便衣守在岔口,穿着商贩衣裳,腰间却鼓着刀柄"

李慕辞:" 不是巡防营。"

李慕辞眼神一冷

李慕辞:" 是兵部直属的暗哨。他们不穿**,专盯要道,连百姓买菜都盘问三遍。这不是戒严,是封锁"

她终于明白,对方不只是想吓她,是要把她困在府里,断她耳目,让她对外界一无所知。

她拿起那封未拆的信,轻轻一抖,从中飘出一张薄纸。上面写着两行小字:

“北境烽燧昨夜连燃三柱。

粮道稽核今日换人,非镇北旧属。”

她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萧景琰也被盯上了。兵部突然换掉稽核人选,显然是要切断他对补给线的掌控。而北境起烽,敌军蠢动,正是最容易出乱子的时候。内外同时动手,逼他们分身乏术。

她起身走到窗边,暮色已压上屋檐。远处宫墙轮廓模糊,御河桥的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渐行渐远。

李慕辞:" 灵犀,备车"

灵犀:" 去哪儿?"

李慕辞:" 御河桥西亭。就说我去还萧世子的信。"

灵犀:" 可您不是不去宫里吗?"

李慕辞:" 我不进宫。"

她披上外裳

李慕辞:" 但我得让他知道,我还看得见路。"

马车驶出府门时,天已擦黑。街面比往日冷清,几家铺子提早关了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闷响。

到了桥头,她没下车,只掀开一角帘子。

萧景琰果然来了,骑着黑马,身后跟两名亲卫。他没下马,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车厢上。

萧景琰:" 信收到了?"

他低声问。

李慕辞:" 收到了。"

她隔着帘子答

李慕辞:" 你也察觉了?"

萧景琰:" 兵部尚书亲自下令换人,理由是‘避免利益牵连’。可那人连边军编制都说不清,怎么稽核?"

他冷笑

萧景琰:" 更巧的是,北境刚报雪崩阻道,粮队延误三日。偏偏今天换人,你说是巧合?"

李慕辞:" 不是"

李慕辞:" 他们是想让我们顾一头,丢一头。你若追查换人之事,顾不上边情;若紧盯烽火,他们就在后勤上做手脚"

萧景琰沉默片刻,忽然道

萧景琰:" 我今晚不回王府。"

李慕辞:" 住哪儿?"

萧景琰:" 禁军值房。那边清净,也安全些。"

她点点头

李慕辞:" 那你帮我盯紧兵部动向。我这边……还能撑得住。"

萧景琰:" 你府里的人可靠吗?"

李慕辞:" 现在不敢说。"

她声音很轻

李慕辞:" 但我知道,只要我还坐在书房里,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手。因为我一动,他们的局就乱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萧景琰:" 小心"

李慕辞:" 你也是"

马车缓缓调头,原路返回。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了会儿眼。

回到府中,她第一件事就是点亮书房油灯,摊开舆图,在“无名坡”旁边写下一行小字:

“若修桥为空,必藏货于道。”

然后合上图纸,吹熄灯。

窗外风起,檐下铜铃晃了一下,没响。

她握紧袖中那支旧玉簪,簪尾刻痕硌着掌心。

有人想让她乱,她就不能乱。

有人想让她困,她偏要走出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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