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来,风波起 第47章 封赏与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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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停稳,灵犀就跳下来掀了帘子。李慕辞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烧饼的油纸团,指尖沾了点芝麻末,顺手往袖口一塞。

云珠递上温水,她漱了口,没说话。

府门前那张“恭贺查案得实”的红绸还没撤,底下却多了一行炭笔字,歪歪扭扭写着“狐媚惑主”四个大字,墨迹未干,像是刚写完不久就被人泼了半碗茶水,糊成一团。

灵犀眉毛一竖

灵犀:" 谁干的?我这就去查!"

李慕辞抬手拦住她

李慕辞:" 撕了就是,别吵。"

云珠皱眉

云珠:" 姑娘,这字迹粗劣,但用的是工部库房才有的松烟炭,能进那儿的……"

李慕辞:" 现在查,人早跑了。"

李慕辞笑了笑

李慕辞:" 倒显得我们心虚。"

她转身往里走,裙角扫过门槛石,头也没回。

天刚亮,宫里就来了快马,传旨宣她与萧景琰即刻入殿,不得延误。

说是“有功当赏”。

李慕辞换了身素青镶银边的衣裳,发间只插一支旧玉簪。云珠想给她换御赐的金步摇,被她按住了手。

李慕辞:" 太扎眼的东西,戴早了容易折。"

宫门开时,萧景琰已在阶下等她。他穿了新制的钦差暗纹袍,腰佩玉带,神色如常,只看了她一眼,便侧身让出半步位置。

萧景琰:" 听说你昨儿回府,路上有人扔石头?"

李慕辞:" 一块小瓦片,砸在车辕上,连灰都没扬起来。"

李慕辞轻笑

李慕辞:" 倒把赶车的老赵吓着了,今早还念叨要换份安稳差事"

萧景琰嘴角微动

萧景琰:" 风头越盛,影子越长。往后走慢点,我在后头看着。"

两人并肩入殿,太监已候在丹墀之下。诏书展开时,声音比往日慢了半拍,像是卡了嗓子。

太监:" 镇北世子萧景琰,持节查案,肃清军需弊政,晋爵一级,授‘镇北钦差总制’印信,掌边军补给稽核之权。"

底下一片低语。

接着是她。

李慕辞:" 李氏慕辞,虽非朝臣,然明察秋毫,追根溯源,使奸佞伏法。特赐‘紫宸参议’虚衔,许具名上书直达御前,赏京郊良田二十顷,黄金百两,宅邸一所。"

殿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咳嗽。

一位户部老侍郎低头捻须,声音不大不小

万年路人甲:" 女子列衔,古来无例。参议虽虚,却通天听,怕是不合规矩。"

旁边人悄悄拉他衣袖

御史丞:" 慎言,陛下亲口定的。"

皇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皇帝坐在上方,端起茶盏吹了口气

皇上:" 去年冬天,北境冻伤三百余人,炭薪缺额四成,你们哪个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皇上:" 倒是这位姑娘,不靠俸禄,不图名位,硬是把蛀虫从工部骨头缝里抠了出来。"

皇上:" 你说不合规矩?那朕问你,让将士们光脚打仗,这才叫合规矩?"

老侍郎顿时闭嘴,脸涨得通红。

李慕辞上前一步,行礼谢恩,动作不疾不徐。她没看那些或忌惮或轻蔑的眼神,只盯着自己鞋尖前那一寸金砖。

退朝时,几位六部郎中聚在廊下,见她走过,声音压低了,却没躲。

礼部尚书:" 妇人干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御史丞:" 听说她爹李侍郎当年就想让她入仕,被先帝驳了。如今借个案子翻身,真是命好。"

御史大夫:" 命好?我看是踩着男人往上爬。萧世子何等人物,竟也跟着她唱双簧。"

萧景琰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一眼。

那几人立刻散开,装作在看墙上的告示。

他走到李慕辞身边,低声说

萧景琰:" 听见了?"

李慕辞:" 听见了,又怎样。"

她抬头看了看天

李慕辞:" 云厚风沉,树要动,怪得了风吗?"

回府路上,百姓围在街口,指指点点。

路人甲:" 那就是李家姑娘?真厉害,扳倒了个大官!"

路人乙:" 听说皇上都夸她,女子也能为国出力。"

有个卖糖糕的老妇挤到车前,硬塞进来两块桂花糕

万年路人甲:" 姑娘吃块甜的,苦日子过去了!"

李慕辞接过,道了谢,掀帘时看见街角站着个穿灰袍的人,帽檐压得很低,怀里抱着个竹筒,和昨夜送密报的小厮打扮差不多。

她多看了两眼。

那人察觉,转身进了巷子,走得不急不缓。

灵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灵犀:" 要不要跟?"

李慕辞:" 不必"

李慕辞放下帘子

李慕辞:" 真有事,他会再来。不来,说明本来就没事。"

马车碾过永宁桥,桥面平整,车轮声闷响。她摸了摸袖中那支旧玉簪,指尖划过簪尾刻的一道细痕——那是她小时候在庄子上,自己磨的记号。

府门到了。

红绸已经撤了,门口干干净净,连炭笔印子都不见了。灵犀手脚利索,连地砖缝里的灰渣都刮了一遍。

云珠扶她下车,低声问

云珠:" 那宅子您去看吗?就在城西,离宫近,园子大,还有口井。"

李慕辞:" 不急。"

李慕辞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宫城方向

李慕辞:" 赏的越多,盯的人越多。我现在去住,等于在脑门上贴了靶子。"

她走进厅堂,坐下喝了口热茶,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是昨日密报附的火漆封条上刮下来的残角,边缘有锯齿状压痕,像是某种特殊模具压出来的。

云珠凑近看

云珠:" 这纹路……不像兵部或工部的。"

云珠:" 也不是镇北监的。"

李慕辞摩挲着那道纹

李慕辞:" 可它出现在西山驿的加急件上。一个本该只有内部人才能用的封印,怎么会流到外驿?"

灵犀挠头

灵犀:" 会不会是哪个小吏贪财,私下卖的?"

李慕辞:" 如果是,那昨夜送信的小厮就不会单膝跪地,捧着竹筒像捧圣旨。"

李慕辞把铜牌收好

李慕辞:" 他是真认这个印。"

她起身走向书房,路过屏风时忽然停下。

屏风背面贴着一张新画的舆图,是她昨夜让云珠默写的西山道押运路线。其中一条岔路被朱笔圈了三次,旁边写着“无名坡”。

她盯着那三个圈,忽然问

李慕辞:" 工部右司那两个郎中,上个月签的三张修缮令,后来有没有补立项文书?"

云珠一愣

云珠:" 没有。我查过,档库里根本没存底。"

李慕辞:" 嗯"

李慕辞点头

李慕辞:" 那就不是疏忽,是故意留空子。"

她走到书案前,抽出一份空白签押簿,提笔写下“修桥工程”四个字,又在下面仿了工部右司某位郎中的花押。

笔锋收尾时,手腕微微一顿。

这字迹,和昨夜炭笔写的“狐媚惑主”,用的是同一种墨——浓而不滞,带点松香。

她放下笔,对云珠说

李慕辞:" 把厨房那缸新墨倒了,换一坛别的。"

云珠立刻明白,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灵犀站在门口,忍不住问

灵犀:" 姑娘,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慕辞望着窗外,风吹动檐下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李慕辞:" 别人给我们戴了顶高帽子,我们就得坐得稳。稳不住,就会摔得更惨。"

她拿起御赐的金簪,轻轻放在案上。

金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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