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
陈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魔鬼般的诱惑，在洞府中响起。
苏晴雪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法力，声音都有些沙哑。
“这……这只是万分之一？”她声音都在颤抖。
“不错。”
陈凡转过身，重新走回石床坐下，背对着她，语气随意。
“这只是银狐百年修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丝。”
“人家可是半步结丹，不是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陈凡略一沉吟，他忽然有点理解“大爱仙尊”了。
半步结丹境界，别看被他轻松灭杀，好像只是一个强一点的筑基修士。
但是在境界上，银狐确实已经是实打实的半步结丹，只差把自身道基凝结成金丹。
就像一些药材，单独服下，作用并不明显。
但是如果在炼丹大师手中，炼制成丹药，效果可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陈凡对着苏晴雪接着说道：“那个能量球里，锁着银狐全部的道基，全部的生命精华。”
“如果我们能把它炼成丹药，完美吸收……”
陈凡顿了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短期之内，你我皆可破境。”
“到了那时，区区金丹初期的赵无极，若是敢来……”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说明了一切。
我们将不再是猎物。
我们将是……弑杀金丹的猎人！
苏晴雪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那是野心在沸腾。
没错，如果连金丹期地赵无极都能跨过，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想到了那个高高在上、视她为道果的师尊。
想到了那个躲在暗处，想要把她抓回去折磨收藏的赵无极。
想到了这么多年来，身为“天骄”却活得像个提线木偶的屈辱。
道德？规矩？
在生死存亡面前，在绝对的力量诱惑面前，那些东西，脆弱得可笑。
陈凡说得对。
既然世道吃人，那老娘就做那个吃人最狠的！
苏晴雪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那是对力量的臣服，那是对大道的渴求。
也是对陈凡这个“魔头”的认可。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陈凡深深一拜，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再无半点真传弟子的傲气。
“我明白了。”
“龙血草，紫阳花，我都会尽力……不对，是一定会弄到！”
“至于千年石钟乳……我知道有一个黑市渠道。”
她抬起头，眼神冰冷而锋利：“只要能变强，哪怕是把宗门宝库搬空，我也在所不惜。”
陈凡嘴角微扬。
很好，比起苏晴雪的美色，他更看重其天灵骨资质能给自己带来的修炼帮助。
毕竟苏晴雪有明面上亲传弟子的身份，天灵骨的资质也都是明面上的。
很多事情，让苏晴雪去办，比起自己暴露资质，被人觊觎来得安全得多。
“去吧。”
陈凡挥了挥手，“记住，三日。”
“若是晚了，那这颗‘人丹’，我就只能自己独享了。”
如果没有天材地宝的辅助，他是不可能和苏晴雪分享修炼资材。
如果有那些天材地宝，他倒是不介意，让苏晴雪也获得一点好处。
想要马儿跑，也得给马吃点草嘛！
苏晴雪心头一凛，再不敢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这一次，她的背影不再犹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石门缓缓合拢。
洞府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陈凡看着苏晴雪离去的方向，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肉疼。
“败家娘们，刚才那一缕本源，至少值五百块中品灵石啊……”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如果不给她尝点甜头，让她彻底黑化，光靠自己去收集那些药材，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只有把这位真传弟子彻底绑上贼船，变成自己的“共犯”，以后的修仙路才能走得更宽。
“呼……”
陈凡吐出一口浊气，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能量球。
虽然主要的辅药还没到，但他可以先进行第一步的提纯。
毕竟，这里面还有银狐残存的神念在哀嚎，吵得很。
陈凡双手结印，一道道繁复的法诀打入能量球中。
就在这时。
嗡——
识海之中，沉寂许久的【天命金榜】突然震动起来。
陈凡心中一动，神识探入。
只见金榜之上，原本关于修炼进度的条目突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反人类’炼丹行为！】
陈凡眼角一抽。
反人类？
你会不会说话？这叫废物利用！
然而，下一行字，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了半拍。
【金榜评价：虽手段残暴，有违天和，但……思路清奇，直指本源！】
【推演模块启动……】
【推演成功！】
【获得：上古禁丹方——《人元大丹》（残篇补全版）】
【丹方特性：以人为炉，夺天地造化。】
【若以此法炼制，可无视灵骨差异，强行提升……根骨资质！】
什么？！
陈凡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识海中的那行字。
提升……根骨？
要知道，在修仙界，根骨乃是天定，几乎无法更改。
凡骨就是凡骨，哪怕吃再多的灵丹妙药，也只是延年益寿，绝无可能变成灵骨。
至少目前为止，陈凡只知道自己的那个《龟息锻体术》，才能勉强提升一丝根骨。
而且在他看来，如此自己不是仙道圣体，并且还有【天命金榜】辅助，他根本不可能依靠《龟息锻体术》成功提升资质。
更别说，中间还有机缘辅助。
可现在，这金榜竟然告诉他，这颗“人丹”，能逆天改命？
虽然他是“仙道圣体”，不需要这种东西。
但是……
陈凡的目光变得无比火热。
如果这个丹方是真的，那这颗“人丹”的价值，将不再是简单的修为提升。
这是一把……足以让整个九域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钥匙！
同时陈凡内心也有些后怕，甚至警惕。
“灵骨对于修行的帮助，在整个修行界都是有目共睹的！”
“连玄阳宗这等黄品宗门都在研究种灵邪术！”
“‘人丹’一事一定要保命！”
“而且我将来行事，一定要低调，甚至一定要斩草除根！”
“不然，我这仙道圣体，在一些有类似秘法的大宗派眼里，可不比圣药差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