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第一卷 第152章 纺织革新

随着寒渊控制区域的扩大和人口的增长,如何有效利用广袤的无主荒地,安置源源不断的流民和日益增多的退役军士,同时激励军队士气,巩固边防,成为了萧宸必须解决的紧迫问题。

单纯的“以工代赈”和“军屯”虽有效,但缺乏长期的激励和归属感。

萧宸深知,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也是军人最渴望的终极奖赏。

因此,在深思熟虑并与韩烈、王大山等文武重臣反复商议后,萧宸颁布了寒渊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军功授田令》。

诏令颁布之日,镇北城中心广场人山人海,萧宸亲临宣读,万民肃立聆听。

“奉天承运,靖北王诏曰:”

“北境之地,地广人稀,荒野千里,待垦者众。”

“为奖有功,安黎庶,实边疆,固国本,特颁此令。

“一、凡寒渊军将士,无论出身,无论兵种,凡立有战功者,除金银爵赏外,皆可依功授田。”

“二、凡流民、归附之民,愿入军籍或落户边地者,亦可计口授田,或依垦荒之功授田。”

“三、所授之田,皆为官田,免赋三年,五年内半赋,十年后全赋,但永为授田者耕种,可传子孙,非谋逆大罪,官府不得收回。”

“四、授田之地,优先选择边境、军屯卫所附近,且耕且守,保家卫国。”

“五、授田标准:”

“列兵斩首一级,或累功相当,授田十亩。”

“队正斩首三级,或累功相当,授田三十亩。”

“以此类推,军职越高,战功越著,授田越多。”

“六、伤残退役军士,优先授田,且免赋终身,官府助耕。”

“七、阵亡将士,其田授于家属,免赋二十年,官府赡养其孤寡。”

“八、流民垦荒,每垦荒十亩,授田五亩,免赋五年。”

“九、所授之田,官府提供种子、农具、耕牛,助其安家。”

“十、授田之地,需编入保甲,农时耕作,闲时训练,战时为兵,保境安民。”

诏令宣读完毕,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军士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流民们看到了安家立业的希望,百姓们为王爷的仁政欢呼雀跃。

法令颁布易,执行难。首要问题,便是清查荒地,勘丈田亩。

萧宸下令,由户曹司牵头,工曹司、兵曹司配合,抽调精干吏员、军中斥候、格物院测绘生,组成数十支“勘田队”,分赴北境各地。

勘田队携带标准丈量工具、绘图工具,以及“鱼鳞册”。

勘田队每到一地,首先清丈无主荒地,划分地块,评定土地等级。同时,登记现有民田,颁发“地契”,确认所有权,防止豪强侵占和纠纷。

这项工程浩大而繁琐,但在严格的制度和高效的执行下,进展迅速。

仅用三个月,便完成了镇北城周边百里、磐石堡、黑山镇、青河镇等核心区域的勘丈,清查出无主荒地五十余万亩,绘制了详细的“鱼鳞图册”,为授田奠定了坚实基础。

勘田的同时,兵曹司对全军将士的战功进行了全面复核和统计。

从最初的剿匪、守城,到后来的演武、边战,每一份军功记录都被翻出,逐一核对,确保公平公正。

首批三千名立功将士的名单被确定,其中既有斩将夺旗的军官,也有奋勇杀敌的普通士兵,甚至包括在后勤、工兵、医疗等岗位做出突出贡献的辅助人员。

授田大典在镇北城外的“万顷荒原”举行。这里已被勘丈划分,插上了数以万计的木牌,标注着地块编号和面积。

萧宸亲自主持大典。三千名将士,身着戎装,披红挂彩,整齐列队。在他们身后,是他们的家属,以及数万名前来观礼的军民。

“张勇,磐石营队正,斩首五级,累功授上田五十亩!”司礼官高声唱名。

一名满脸伤疤的汉子激动出列,单膝跪地:“谢王爷恩典!”

萧宸亲手将地契和授田木牌交到他手中,勉励道:“好生耕种,保家卫国,光宗耀祖!”

“是!末将誓死效忠王爷,永镇北疆!”

“李二狗,斥候营列兵,探得敌情三次,累功授中田十五亩!”

“王老五,工兵营伍长,修桥三座,累功授下田二十亩!”

“赵氏,阵亡军士遗孀,授抚恤田三十亩,免赋二十年!”

一个个名字被唱响,一份份地契被颁发。将士们捧着那张薄薄的纸,却感觉重如千钧。这不仅是土地,更是荣耀、尊严、希望和未来。许多铁打的汉子,捧着地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对着萧宸和苍天连连叩首。

军功授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北境,甚至传到了中原、江南。无数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流民,无数渴望土地的贫苦农民,无数退役后无家可归的老兵,纷纷拖家带口,涌向寒渊。

“去寒渊!那里有地种!有饭吃!有活路!”

短短一月,涌入寒渊的流民便超过五万人。萧宸下令,设立“流民安置司”,在边境设立“流民接收点”,提供粥棚、医棚,甄别身份,登记技能。

愿意入军籍者,编入军屯卫所,边训练边垦荒,享受军功授田待遇。

愿意为民者,编入民屯,计口授田,或组织垦荒队,集体垦荒,按劳授田。

荒原之上,瞬间沸腾起来。成千上万的流民,在官府的指导下,划分地块,清理荒草,平整土地,挖掘水渠。官府提供的改良农具、优质种子、贷借的耕牛,源源不断运来。

“嘿呦!嘿呦!”号子声此起彼伏,沉睡千年的荒原,被无数双勤劳的手唤醒,翻开了肥沃的黑土。

虽然辛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笑容。他们知道,只要肯干,这片土地,就是他们和子孙后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授田之地,大多位于边境和军屯卫所附近。这些新垦区,不仅是农田,更是一道无形的防线。

萧宸下令,在授田区推行“保甲联防”制度。十户为一甲,十甲为一保。农闲时,由退役军官或军中教官组织训练,习练武艺,熟悉旗号。每保设立烽燧、哨所,遇有敌情,举火为号,互相支援。

这些“军户”和“屯户”,为了保护自己的土地和家园,战斗意志极其顽强。他们既是农民,也是战士,“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寓兵于农,且耕且守”。

这极大地减轻了常备军的防守压力,使寒渊的边防,从单纯的“线式防御”,转变为“面式防御”,更加稳固,更加坚实。

《军功授田令》实施仅半年,成效便已惊人。

开垦荒地三十余万亩,当年播种面积便达二十万亩,预计秋收可获粮五十万石。

吸纳流民八万余人,寒渊总人口突破十五万,且多为青壮劳力。

军队士气高涨,战斗力提升,逃亡现象绝迹,甚至出现主动请战现象。

边境地区人烟稠密,防御力量增强,敌寇不敢轻易犯边。

虽然初期免赋,但商业、手工业因人口增长而繁荣,税收大幅增加。

更重要的是,民心归附,国本初立。百姓拥有了土地,便拥有了恒产,便有了守护家园、效忠政权的根本动力。

寒渊的统治基础,从单纯的军事征服,转变为深厚的社会和经济根基。

萧宸站在新垦区的田埂上,看着远处忙碌的农人,闻着空气中泥土的芬芳,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有恒产者有恒心。”

他对身旁的韩烈道,“让百姓拥有土地,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繁衍生息,这就是最大的仁政,也是最强的国防。”

韩烈深以为然:“王爷圣明。军功授田,一石三鸟:奖军功、安流民、实边疆。寒渊根基,由此而固。”

军功授田,不仅是一次成功的土地改革,更是寒渊从军事集团向成熟国家政权转变的关键一步。

它标志着寒渊不再仅仅依靠刀剑,而是开始构建一个稳定、繁荣、可持续发展的社会结构,为未来的争霸天下,奠定了最坚实的物质和民心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