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从县令开始升级暴兵 第111章 选锋三百雷火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选锋三百雷火动

走出红土岭那道窄窄的石缝时,王悍觉得自己的魂儿还没从刚才那声巨响里挣脱出来。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那块被击得粉碎的硬木靶子。

“大人……这东西,真的叫弩?”王悍嗓音有些发干,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横刀。

在他看来,那铁管子里喷出的不是火药,而是某种能瞬间撕碎生灵的妖法。

徐立威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转头看向王悍,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弩是用来射鸟的,这玩意儿是用来送刘整归西的。”

“王将军,我让你从神劲军和归义军里挑的三百个精锐,人呢?”

王悍一个激灵,立刻挺直了腰杆:“都在演武场等着呢!全是见过红、杀过人的汉子,一个顶两个的使!”

雅州州衙后的演武场上,三百名精壮汉子肃然而立。

这一百五十名是原神劲军的弩手,另外一百五十名则是巴图从羌部挑出来的、最听话也最悍勇的猎手。

他们的身上没有沉重的铁甲,取而代之的是特制的硬化牛皮甲,轻便且耐磨。

每人身侧都牵着两匹战马,一匹是用来长途跋涉的川马,一匹是爆发力极强的西凉健卒。

这就是徐立威要打造的雅州火枪龙骑兵,骑马行军,下马开火。

【系统提示:特殊兵种“雅州龙骑兵”组建中。】

【当前装备:初级火绳枪(300/300)。战马配给:一人双马(600/600)。】

徐立威走上点将台,文天祥紧随其后。

虽然文天祥依旧眉头紧锁,但他那身青衫在猎猎秋风中却显得格外从容。

既然决定了做假账,这位大宋状元郎就彻底把自己和徐立威绑在了一辆战车上。

“诸位兄弟!”徐立威的声音并不算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整的三千精锐,阿术和汪良臣的铁蹄,离雅州只有几天的路程了。”

“你们中有人想守城,有人想守关,但我徐立威告诉你们,那都没用!”

台下的士兵们一阵骚动,王悍也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刘整有投石机,有重弩,有探马赤军。他在成都等我们像乌龟一样缩在城里。”

“只要雅州城外被烧成一片白地,哪怕守住了城,我们雅州人明年也得饿死!”

徐立威猛地拔出仪剑,指向东北方向——那是成都平原的方向。

“所以,我们要打出去!”

“这仗不能在雅州打!我们要去邛州,去眉州,去成都的家门口打!”

“雅州需要纵深,没有纵深,雅州就是死地!你们,敢跟我去吗?”

三百名汉子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如雷般的嘶吼:“杀!杀!杀!”

这种热血的场面,让文天祥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走到台前,神色凝重地向这三百人行了一个正式的宋礼:

“诸位壮士,雅州的粮草,下官会亲自押送。你们在前方开疆拓土,后方的家小,下官替你们守着。”

“若是大宋律法容不下你们,下官这顶乌纱帽,不要也罢!”

这一声不要也罢,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分量。

士兵们知道,这位文大人是认真的。

誓师大会结束后,徐立威没有给士兵太多的告别时间。

“王悍,每匹马准备给马蒙上眼的眼罩,耳朵里塞上浸油的棉球。”

“巴图,带着你的猎手,去查一遍每个人的药包,必须保证三层油纸包裹,湿一点点,老子就砍了你的脑袋!”

徐立威的命令简短而冰冷。

龙骑兵最怕的就是战马受惊和火药受潮,这两点他必须亲自把关。

“大人,其余的军队我已经安排好了。”张海通跑过来,满脸忧虑,

“剩下的两千屯田卒和归义军,分成了七队,堵住进入雅州的所有关隘。”

“只要咱们在前线一响,他们立刻滚石檑木封路,绝不让一个蒙古人溜进雅州搞破坏。”

徐立威点点头:“这里交给你老根了。记住,要是守不住,就带人往深山里撤,雅州的人比雅州的城重要。”

随后,徐立威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出发!目的地,新津渡口!”

三百骑兵,六百战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没入了秋日的迷雾中。

与此同时,一百里外的官道上,尘土遮天蔽日。

阿术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的十台巨大的投石机由数百头黄牛牵引着,行进速度缓慢却透着一股压倒性的威势。

“大帅,汪良臣的先锋营已经到新津了。”一名亲兵飞马报信。

阿术冷哼一声,手里的狼牙棒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冷光:

“雅州那几个缩头乌龟,大概正猫在城墙后面发抖呢,告诉汪良臣,先在新津搭浮桥。”

“等我的重器一到,我要让徐立威看看,什么叫天崩地裂。”

阿术并不知道,此时徐立威的龙骑兵正采取一种几乎疯狂的行军方式。

“换马!快!不准停下来歇息!”

徐立威大喊着。

每隔三十里,士兵们就熟练地翻到另一匹马背上。

被换下的马匹虽然疲惫,但在这种梯次替换下,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现代后勤学的降维打击,也是游击战机动性的核心。

仅仅一天一夜,他们就出现在了新津渡口外的密林中。

此时,汪良臣的一百名探马赤军正大摇大摆地赶着马匹横渡新津。

江水湍急,蒙古兵们赤着上身,有的在拉纤,有的在江心洲指挥民夫搭建木架。

他们的重甲和长弓都挂在马鞍上,放在了对岸,显然对雅州方向毫无戒备。

“大人,打不打?”王悍趴在草丛里,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火绳枪正在发烫。

徐立威眯起眼,透过望远镜看着江面:

“等,等他们走入江心,等他们进退维谷的时候。”

片刻后,徐立威猛地挥下手掌。

“全体下马!自由射击!给老子把江面染红了!”

树林中,三百支“火弩箭”瞬间亮起了火星。

“嘭——!!!”

“嘭!嘭!嘭!嘭!”

第一轮齐射,江面上瞬间炸开了一团团浓密的白烟。

汪良臣的探马赤军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到一声从未听过的雷鸣,随后,正站在江心指挥的什长胸口就爆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沉重的动能将他直接掀入了大江。

“敌袭!有敌袭!”

凄厉的惨叫声在水面上响起,但在火药的轰鸣声面前显得那么微弱。

战马惊了,在江水中疯狂地踢蹬、挣扎。

由于徐立威这边的战马全都堵了耳朵,哪怕近在咫尺的巨响也只是让它们不安地刨刨土。

“第二排!放!”徐立威的声音冷酷如冰。

铅弹在空气中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些探马赤军是精锐,但现在的他们,只是在江水里挣扎的活靶子。

铁甲在两百步的射程内根本挡不住铅弹的翻滚。

仅仅一刻钟,一百名探马赤军全数覆没,江水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了苍凉的号角声。

阿术的大部队到了。

看到满江的浮尸,阿术气得目眦欲裂,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徐立威!你有种别躲在林子里!给老子出来决战!”

阿术愤怒地吼叫着,疯狂地挥舞着狼牙棒。

他迅速指挥士兵在江岸列阵。

“投石机!推上来!弩车!瞄准林子!给老子平了那片林子!”

沉重的绞索声响起,数十块巨石被装填完毕。

然而,徐立威在林中自嘲地一笑,吹了吹枪口的余烟。

“王悍,撤!”

“大人,不打对岸?”

“打个屁!阿术那投石机和弩机是吃素的?咱们的目的是让他动起来,不是跟他拼命。”

徐立威拍了拍马背,“全军上马,向南撤三十里。咱们去捅刘整的屁股。”

等阿术的石弹像雨点般砸进林子,将大片灌木和树木轰碎时。

林子里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了几张带有嘲讽意味的空火药袋,在秋风中寂寞地打着旋。

阿术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密林,憋得满脸通红,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