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姿摇曳,宛若独自盛开的辛夷花,迎风而站。
单薄且美丽。
身后砸门声“哐哐”作响。
沈荞眼前恍恍惚惚,药性发作下,她感觉全身炽热,犹如在油锅里滚过一圈。
她身体剧烈颤抖,几次意外,差点滑下去。
沈荞狠狠地咬了咬舌尖,口腔弥漫出血腥气。
刺痛下让她瞬间清醒不少。
洗手间的门应声落地,男人们愤怒的声音响起,沈荞没有丝毫犹豫,一跃从二楼窗台跳下去。
楼下有缓冲物。
沈荞摔在地上时,下意识用手肘护着重要位置。
她来不及多想,求生欲支撑着身体,趔趄地往大路跑,眼前的视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耳鸣”嗡嗡”作响。
她不敢保证许少这帮人会不会追出来,只能尽量跑远点。
当她从路口跑出来时,一辆车横冲直撞,车上的白炽灯光照在她脸上。
扎得她眼睛生痛,世界被白色笼罩,破败的身体像是断线风筝,狠狠地摔在地面。
鲜血染红地面,口鼻浸出血味。
她几次想要张口,却只能呕出大片的血。
她感觉全身骨头像是被碾碎了般,疼的颤抖,可手指却下意识紧紧护着肚子。
她侧眸看到车上飞快走下来几人,其中司机拿着电话,警惕地盯着她。
眼中没有对事故的惊错或害怕。
这个司机有问题,像是在这里等候多时,就为了撞死她一般。
从今晚来会所开始,一切就像是连环圈套。
难道都是傅星野授意,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杀了她?
沈荞感觉脑袋越来越迟钝,眼前的一切陷入黑暗。
……
她再次醒来已经是隔天下午。
她嗅着消毒水味,头上、胳膊上、腿上均是被包扎的痕迹。
白色的绷带透着难闻的药味。
江宴川关心的声音从侧方传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的孩子……”
她嘶哑着摸向肚子。
江宴川神色复杂的解释:“孩子还在,就是有点问题……”
“医生说你服用过烈性药物,可能会出现畸形,而且你现在的胎相很不稳定。”
“畸形儿。”
她咀嚼这四个字,机械地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
明明她之前还是健康宝宝。
江宴川想要伸手给她一个拥抱,可动作到一半,又被他生生忍下。
他深呼吸道:“只是有一定几率,或许我们很幸运,他能够健康呢?”
沈荞沉默,以往神采奕奕的黑眸里承载过度悲伤。
她闭眸咽下所有的悲伤,淡淡开口:
“我出车祸不是意外,那个司机很不对劲。”
“这件事我已经报警,但是好像被人压下来了,对方愿意赔付巨款做和解,我调查过那个司机,是个底层混子,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是他。”
“你说的是……傅星野。”
沈荞睁眼,死寂的眸子里萌生出恨意:“对,他找人设局,就是为了羞辱我,这还不够,还想要我死。”
“怪不得我去会所找你,那个老板支支吾吾,一直打马虎眼,不肯告诉我,你的去向。”
江宴川蹙眉,眼里满是对沈荞的心疼。
“沈荞,他太狠了,离开他吧!”
沈荞侧头,认认真真地看着江宴川:“你能帮我吗?我想带我妈走。”
“好,我帮你。”
江宴川没有犹豫,立刻答应沈荞。
他早就想让沈荞离开傅星野,如今沈荞总算答应,他的心隐秘地泛起涟漪。
“谢谢你。”
沈荞垂眸,江宴川像是得到莫大鼓舞,上前轻轻拥抱她:
“不要和我说谢谢,如果可以……我也想做你的依靠。”
沈荞沉默,她能隐隐感觉到江宴川的情愫,但她回应不了。
甚至,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江宴川。
单人病房内陷入安静,时间仿佛停止。
谁都没有注意到,隔着病房玻璃,一道高大的身影死死地盯着拥抱的俩人。
傅星野从未想过,匆匆赶来看到的是沈荞**。
他收到消息得知沈荞车祸入院,第一时间放下所有的工作赶来。
来的路上,他想过很多。
甚至让助理定了沈荞最喜欢的吃食,但当他站在病房外,看到沈荞和江宴川拥抱时,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可笑,一个为钱出卖自己的替身,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