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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等着,别出声。”她压下声音,压低嗓音。
“我去把门口看守的人支开,你趁机潜进沈娆的院子。”
“记住,脚步轻一点,别让人看见,别乱说话。”
罗彰急不可耐,搓着手,满脸淫笑。
“知道知道!快去吧!老子等你的好消息!”
顾明棠转身走出屋子。
夜风吹在脸上,那记耳光的疼还在灼烧。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
同一时间。
沈娆的院子里。
喜儿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神色紧张,声音都在发颤。
“姑娘,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太危险了……万一世子不上当,万一罗彰中途反悔,万一……”
“没有万一。”沈娆淡淡打断她,站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眸色冷沉,“你现在就去,找到顾胥。”
喜儿忐忑:“真要去?”
“嗯。”沈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告诉他,我想通了。”
“我同意他的条件,甘愿为妾,沈家的家产、我也可以全部给他。”
“让他立刻来我院子里,详谈细节,迟了,我就反悔。”
喜儿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姑娘,这……这一旦出了岔子,您就万劫不复了!”
“去吧。”沈娆回眸看她,目光坚定,“照我说的做,出了事,一切由我担着,与你无关。”
喜儿不敢再多问,屈膝一礼,转身匆匆离去。
她很快在书房外找到了顾胥。
顾胥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正满心烦躁,来回踱步。
他逼沈娆逼得紧,可沈娆一直软硬不吃,不肯低头,更不肯交出家产,让他一筹莫展,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看到喜儿匆匆走来,顾胥眉头一皱,语气不耐。
“你来做什么?是不是沈娆又让你来传什么话?”
喜儿低眉顺眼,语气恭敬。
“回世子,姑娘让奴婢来请您过去一趟。”
“姑娘说,她想通了。”
顾胥一愣:“想通了?”
“是。”喜儿垂着头,一字一句按沈娆教的说,“姑娘说,她愿意答应您的所有条件,甘愿为妾,往后一心一意伺候您,姑娘带来的嫁妆、也全都愿意交给您。”
“姑娘请您立刻过去,当面细说,免得夜长梦多。”
顾胥眼睛瞬间亮了。
沈娆想通了?
终于肯服软了?
终于肯低头了?
甘愿为妾,还把家产全都给他?
顾胥大喜过望,只当是沈娆熬不住了,怕了,屈服了。
“真的?她真是这么说的?”顾胥急声追问,酒意上头,得意忘形。
“回姑爷,千真万确。”喜儿语气恭敬,“姑娘说,只想和您好好谈一谈,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再争执。”
“好!好!好!”顾胥连说三个好,兴奋得手舞足蹈,“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一刻也等不及,甩开步子,兴冲冲往沈娆院子赶。
满脑子都是家产到手、美人顺从、大权独揽的美梦。
沈娆站在窗边,静静等着。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月光被乌云遮住,天地间一片昏暗。
她知道。
顾胥要来了。
罗彰,也要来了。
陈忪早已按照她的吩咐,潜伏在暗处,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只等她一个眼神。
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走。
没过多久。
院门外传来轻微、鬼祟的脚步声。
一道醉醺醺的身影,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
是罗彰。
他被欲火冲昏头脑,又有顾明棠事先支开守卫,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潜入沈娆的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窗边立着的沈娆。
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身上,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美得不似凡人。
罗彰呼吸一滞,眼睛都看直了,喉咙发干,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顾……顾大少奶奶……”
他一步步逼近,语气轻浮,带着浓烈的酒气。
“夜深人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寂寞吗?”
沈娆缓缓转过身,神色冷淡,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像在看一个死人。
“罗知府,深夜闯入侯府女眷院落,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法。”
“规矩?礼法?”罗彰哈哈大笑,酒意上涌,色胆包天,“在老子这里,老子就是规矩!老子就是礼法!”
“顾明棠都跟我说了,你是自愿伺候老子的,对吧?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伸手就想去搂沈娆的腰。
“滚开。”
沈娆侧身避开,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罗彰被拒,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暴躁,酒劲一冲,彻底失去理智。
“给脸不要脸!顾胥都不要你了,你装给谁看!”
“今天老子就要定你了!看谁能救你!”
他借着酒劲,不管不顾,扑上去就想强行非礼。
沈娆没有慌乱,只是微微后退,眼神极淡地往暗处一瞥。
就在这时。
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顾胥到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罗彰正将沈娆逼到墙角,动手动脚,满脸淫邪。
而沈娆面色冰冷,神情屈辱,衣衫微乱。
顾胥瞬间炸了。
“罗彰!你放肆!”
他怒喝一声,眼睛赤红,怒火攻心。
罗彰是沧州知府,是他的妹夫。
可此刻,竟然在他家里,在他院子里,调戏他的妻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胥酒劲一冲,什么理智都没了。
他一眼瞥见桌案上摆着一只青花瓷花瓶,想也不想,抄起来就冲了上去。
“你敢动她!老子杀了你!”
他本意只是想吓吓罗彰,把人赶跑,出口恶气。
毕竟罗彰是朝廷命官,他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下死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
暗处的陈忪,早已接到沈娆的命令。
就在顾胥冲过去的瞬间,陈忪悄无声息出手,一枚石子轻轻打在顾胥脚踝上。
快、准、轻,不留半点痕迹。
顾胥本就喝多了,脚步虚浮,身子不稳。
被这么一绊,身体猛地一滑,瞬间失去平衡。
手中的瓷花瓶,失去控制,带着惯性,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正中罗彰后脑。
声音沉闷,听得人头皮发麻。